拉姆德驚駭地望著眼前氣勢驟變的白小寅,那雙燃燒著金色光焰的瞳孔裡再也找不到半分猶豫與恐懼,隻剩下純粹的、冰冷的戰意。前一刻還被自己絕對力量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此刻竟能在正麵對撼中不落下風?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就在他心神劇震的刹那。
“嗤!”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光束,如同跨越了空間般精準無誤地命中他的腹部。極致的鋒銳瞬間撕裂了他堅硬的角質皮膚,留下了一道灼熱刺痛的傷痕。
正是元鳳蓄勢已久的【金鳳焰】。那傷痕所在,赫然便是他運轉靈能的樞紐,周身防禦最為薄弱的命門!
幾乎在傷痕出現的同一瞬間,白小寅動了。她與元鳳的配合妙到毫巔,彷彿早已演練過千百遍。
她手中的戰錘在靈能的灌注下形態驟變,沉重的錘頭瞬間延展、凝聚,化作一柄猙獰的破甲尖錐。
她整個人與尖錐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決絕的金色流星,將全身的力量與奔騰的【庚金】銳氣,儘數貫注於那一點寒芒之上,直刺拉姆德腹部的灼熱傷痕。
“不——!”拉姆德發出了驚恐的怒吼,他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正透過那道被強行撕開的裂隙,撲麵而來。
死亡的威脅讓拉姆德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與瘋狂。
麵對那一點凝聚著致命鋒銳的寒芒,他竟不閃不避,雙臂交叉悍然護在腹前,全身的岩石角質層爆發出暗沉的血光,試圖做最後一搏。
“給我停下!!”
“鐺——!!!!!”
尖錐與雙臂交擊,竟發出了洪鐘大呂般的巨響!狂暴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周圍的碎石儘數碾為齏粉。
拉姆德成功了半步,他以雙臂幾乎骨骼儘碎的代價,死死抵住了尖錐的進一步深入。他臉上剛浮現出一絲扭曲的獰笑,認為擋住了這絕殺一擊。
但他錯了。
他擋住了武器的物理貫穿,卻無法阻擋那緊隨其後、順著命門破綻瘋狂湧入的【庚金】肅革之力。
那股力量如同無數細微卻無比鋒利的刀片,在他體內經脈中橫衝直撞,肆意切割、湮滅著他賴以生存的靈能根基。
“呃啊啊啊——!”拉姆德發出了不似人聲的痛苦嚎叫,護體血光瞬間黯淡、崩碎,交叉格擋的雙臂也無力的垂下,露出了毫無防護的腹部命門。
破綻,僅有一瞬。
但對於蓄勢待發的白小寅而言,已然足夠。
她冇有絲毫猶豫,戰錘形態再次變幻,恢覆成最為熟悉的沉重形態。
她腰身扭轉,將全身的力量、奔騰的怒意、以及那份堅定不移的守護信念,儘數融入這最後的一擊之中。
戰錘劃破空氣,帶著彷彿要砸碎山嶽的恐怖氣勢,精準無誤地、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拉姆德腹部那道焦黑的傷痕之上。
“嘭——!!!”
這一次,再冇有任何阻礙。
沉悶的爆響從拉姆德體內傳來。他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雙眼暴突,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刻,他堅實的胸膛猛地向內塌陷,背後的對應位置則誇張地隆起、撕裂。【庚金】之力在他體內徹底爆發,由內而外,斷絕了他所有的生機。
拉姆德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他那如同岩石般魁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後轟然倒下,濺起一片塵土。
白小寅保持著揮錘的姿勢,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沿著臉頰滑落。她看著倒地不再動彈的強敵,緊握戰錘的手,終於微微放鬆。
沉重的戰錘在白小寅手中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她甚至來不及平複急促的呼吸,便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向那片元鳳被擊飛時撞塌的廢墟。
她徒手扒開斷裂的梁木和沉重的磚石,動作急切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直到看見那道被掩埋的身影。
“副隊長!”她奮力將元鳳從瓦礫中攙扶出來。
元鳳的臉色因內傷而蒼白,衣襟上沾染著塵土與咳出的血跡,氣息也比平時虛弱許多,連站立都有些困難。
然而,當他抬眼看向白小寅時,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漾開了一絲真切而欣慰的笑意。
“小寅,”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錯辯的讚許,“你做到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白小寅剛剛戰勝強敵的振奮瞬間被濃重的擔憂取代。“副隊長,你…你冇事吧?”她的聲音裡帶著緊張和後怕。
“冇事,”元鳳微微搖頭,試圖讓她安心,儘管體內陣陣翻湧的痛楚讓他幾乎提不起力氣,“隻是需要…休息一下。等蘇然過來…讓她檢查一下就好。”
片刻之後,蘇然半跪在元鳳身側,掌心泛著溫潤的湛藍色光暈。柔和而精純的【若水】之力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滲入他體內,精準地撫慰著受損的經脈與臟腑,緩解那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隨著探查深入,蘇然秀麗的眉頭微微蹙起:“內息紊亂,臟腑也有震盪……你這傷,有點重。”
“比起緩衝區那次,已經好上不少。”元鳳扯出一個寬慰的笑容,儘管額角因忍痛而滲出的細密冷汗削弱了不少說服力,“至少……這次不必躺上數月。”
“但現在的狀況也很糟糕。”蘇然的語氣帶著不容反駁的嚴肅,手上的藍光又明亮了幾分。
“戰場上掛彩是常事,”在一旁持槍警戒的哈姆轉過頭,插話道,他作戰服上的破口和乾涸的血跡同樣訴說著激戰的慘烈,“不過你小子這次,確實捱得狠了點。”
“彼此彼此,”元鳳抬眼看了看他,“你身上的‘勳章’,看起來也不比我少。”
“哈,”哈姆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間的醫療包,語氣帶著幾分“老鳥”的優越感,“沒關係,【女王】名下有自己的通靈醫館,技術一流。”
“收費嗎?”元鳳問得直接。
“老子有個醫療賬戶,裡麵的額度到現在還冇用完。”哈姆聳聳肩,隨即意味深長地瞥了元鳳一眼,“不過,以【女王】對你那股‘特彆關心’的勁兒來看,你這份……她大概率會吩咐直接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