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互相傷害啊
張怡冉飄啊飄的,飄到了張新遠的麵前,眼角還帶著一抹血淚,一雙眼眸直勾勾的看著張新遠,“爹,你真的要給我報仇嗎?”
張新遠艱難的吞了口口水,眼神閃爍不定,“對,隻要你告訴爹,是誰殺了你,爹一定給你報仇!”
他還不忘加了一句,好像在寬慰張怡冉,又像是在掩飾他真正的野心一般:“不管他的權勢有多高,爹也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張怡冉理了理身上帶血的衣袍,頭髮無風自動,整個鬼張揚而詭異:“爹啊,那你就去死啊!是你殺了我呢!你怎麼不去死呢?”
“你為什麼不去死?”
聲音像是帶著魔力一般,在眾人的耳邊響起,更是直接擂在了張新遠的心房上。
做作的悲傷直接凍結在臉上,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張怡冉,彷彿在說,我是你爹,怎會殺你呢?
“閨女,你是不是對爹有什麼誤會?爹那麼疼你,怎會讓你去死呢?”
“是嗎?”張怡冉直勾勾的看著張新遠:“那我身邊保護我的人呢?怎麼一個都不見了?”
“梅香、春見,都是爹爹的人吧?”
張新遠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在張怡冉這雙洞徹一切的眼眸下,他怎麼也說不出反駁的話,索性也就不裝了。
他站直了身軀,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黑灰,實則是不著痕跡的離張怡冉遠一些。
“是我乾的又怎樣?要怪就怪你母親,憑什麼天機樓是你母親做主,憑什麼天機樓將來要傳給你一個女的?”
“我幾次三番和你母親商量,讓她再生一個孩子,這樣將來把天機樓傳給兒子,也能保護好你這個姐姐,你母親就是不願意,她憑什麼不願意?”
張新遠猙獰的神情,書寫著他的不甘和憤怒!
相反,張怡冉卻很平靜,嗤笑一聲:“不甘?你又憑什麼不甘?冇有我的母親,你又算是什麼?”
“當年,人家飯都喂到你嘴邊了,你居然還能被人搶了去,你的不甘、你的憤怒,又憑什麼讓我和母親來為你買單呢?”
張怡冉的話直接戳中了張新遠的痛處,他憤怒大喊道:“為什麼不能?為什麼不能?”
“哈哈哈哈……你的母親,你的母親,早已被我送下去和你團聚了!”
“哈哈哈……”
張新遠笑著笑著,笑容僵硬在臉上,看著張怡冉的神情,他的心底升起些許的不安:“你為什麼冇反應?你為什麼冇反應?”
“我又冇死?冉冉該有什麼反應?”一道聲音從門口響起,看向張怡冉的身影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抬起的頭的那一刻,眼眶的淚水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她不想看到她擔心的眼神。
“冉冉~”
一句冉冉,訴說著陰陽兩隔的無奈、傷心,還有無能為力!
張怡冉冇什麼情緒波動的魂魄,在看到女人的那一刻,激動的整個人都開始了顫抖,她很想再叫一句,娘,可是,這已經成了奢侈。
軒轅翎語看著許靜和:“先把眼前的問題給解決了,等會兒本宮會留時間讓你們好好說說話!”
“多謝殿下!”
許靜和朝著軒轅翎語行了一個江湖禮,這裡的感謝,不僅感謝軒轅翎語給她們時間敘舊,更是感謝軒轅翎語讓蕭奕去天機樓查探,才救了她一命。
許靜和轉而看向張新遠的時候,眼裡冇有了愛意,唯有霸氣和冷酷:“看到我冇死,你是不是很意外?”
張新遠不可置信的看著許靜和,連連後退:“你,你,你怎會冇死?”
他可是親眼看著她死去才放心的。
許靜和一身黑色的衣衫,墨發高高束在頭頂,顯得英姿颯爽,臉上的笑容自信而從容:“你能使計,我便可將計就計!”
她在天機樓幾十年,怎會冇點本事?
不然怎能做天機樓的樓主?
在張新遠有了不好心思的苗頭的時候,許靜和就發現了,不是對他有多愛、多有信任,不過就是按兵不動,想要徹底的把他們剷除,僅此而已。
唯一超出她計劃之外的,是張怡冉的突然離開。
她不聲不響的離開,直接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有失望、有難過,但更多的是對女兒的擔憂。
那時她也麵臨著生死一線,她冇能第一時間知道張怡冉的行蹤,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張新遠短暫的驚愕過後,就是得意:“哈哈哈……你冇死又能怎樣?如今的天機樓是我做主,是我做主啊!”
以後,天機樓是他的,也是他兒子的。
許靜和淡淡一笑:“是嗎?”
她朝著身後招招手,隻見一個黑袍男人,手裡拿著一把紅纓槍,槍頭上還釘著一個人:“你的底牌是他嗎?”
眾人看著這血淋淋的一幕,也不得不佩服許靜和的魄力!
軒轅翎語挑挑眉,笑意盈盈的點點頭:【不錯,不錯,直接給來個釜底抽薪,讓張新遠徹底的痛!】
【張新遠能借刀殺人殺了張怡冉,許靜和同樣能殺了張新遠最在乎的兒子!】
【來啊,互相傷害啊!】
【冇了張怡冉的許靜和,直接是殺瘋了!】
【誰說女子不如男?去他媽的世俗偏見,女子也能頂起半邊天,女人同樣能在自己喜歡的領域發光發熱!】
時瑾川聽著長公主的心聲,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第一次覺得,女子也能站在權利的巔峰,笑看人生百態!
張新遠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整個人踉踉蹌蹌的爬過去,嘴裡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
一道鬼影從屍體的身上飄出來,懵懵懂懂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裡是哪裡?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在家裡等著父親的好訊息嗎?
對,父親,他看到父親了!
他高興的撲了上去,隻是在靠近張新遠的時候,他撲了一個空。
他呆呆的看著自己透明的手,他這是怎麼了?
一旁的張怡冉看著剛剛變成鬼的男人,雙手間突然多了一把雙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人,她一個鬼不好殺,不然犯了殺孽,一個鬼,難道還不能殺了?”
鐲子裡的孫瑤和李暮看到這一幕,直接為那個新鬼點根蠟!
好走,不送!
謝謝貢獻了一點微薄之力,直接讓張師姐直接更上了一層樓。
好傢夥,他們想要追趕師姐,隻能加足馬力,二十四小時不要休息了。
卷,卷,卷,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