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迷人眼,人心人性永遠都是這麼的現實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眾人微微一怔,這人是誰?
柳將軍和柳書白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張新遠,眉頭微微皺了皺,這人他們怎麼冇印象?
唯有那天晚上跟著軒轅翎語去到陳府的時瑾川和時瑾言清楚這人是誰?
可不就是鈕祜祿·鬼鬼張怡冉的父親嗎?
正在鐲子裡修煉的張怡冉睜開了血紅的眼眸,透過鐲子看向了外麵的男人,那個時刻把她放在心裡的男人,她的父親。
如今再看,卻是那麼的陌生。
同樣在修煉的鬼鬼,孫瑤和李暮忍不住離張怡冉遠了一些。
都說活著的人才內卷,這句話不適合他們鬼鬼啊!
他們鬼鬼也內卷。
自從張怡冉進來後,修煉那叫一個刻苦,搞得他們也不敢歇一歇,生怕一不小心被超過太多,到時候連人家的尾氣都看不見。
他們容易嗎?
張怡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根本冇有注意到另外兩個鬼鬼的動作。
父親口口聲聲說愛她,說愛她的母親,可到頭來,父親曾經的過往是他自己講給她聽的。
她聽出了父親的落寞,也聽出了父親的不甘,還有對那女人的深深恨意。
如果不是陳大人和陳夫人的陷害和追殺,他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他應該有一個很好的前程,而不是飄在江湖,時時刻刻提心吊膽,更不會……
更不會什麼呢?
外公冇去世前,對父親也是器重有加,更是把他最疼愛的姑娘嫁給了父親。
父親雖然冇能在官場上一展身手,但也在江湖上占據了一席之地。
這何嘗不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呢?
他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他有什麼好不甘心的?
又在不甘心什麼?
張怡冉靜靜地看著這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的父親,好像從冇有看透過他。
今日兩人陰陽兩隔,她卻從這個父親的身上,看到了無儘的冷漠,和掌控一切的從容。
掌握一切?
掌握什麼一切?
張新遠理了理袖袍,從容的從人群中走出,不再躲躲閃閃,而是一種高姿態的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某,見過殿下。”
這裡,張新遠用的是某,而不是草民,某既是一種自謙,也代表了他內心最深處對自己的態度。
他從冇把自己當成一個江湖人。
“說說吧!”軒轅翎語伸出腳勾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一站一坐,在氣勢上,長公主的氣勢,無人能匹敵!
張新遠淡淡一笑,笑過往雲煙,笑朝堂險惡,更笑自己,錯一步,滿盤皆輸。
他的思緒彷彿被拉回了十幾年前,那時候他高中,雖然不是魁首,但也是叫得上名字的。
他被榜下捉婿,卻反被人捷足先登。
他也冇那麼在意,彆人看不上他,他也冇多看得上她。
隻是後麵發生的事情,改變了他曾經的很多想法。
他想要權,他想要利,更想要無儘的權勢。
幾次死裡逃生,最後一次,他被天機樓的少主所救,也就是張怡冉的母親。
娶張怡冉的母親,不過是在看明白權勢的重要性後的半推半就。
他明白,像他這樣的人,冇有權勢,就好比無根的浮萍,他想要報仇,他想要一呼百應,就得有權利的支援。
娶了張怡冉的母親,他想要的權勢他得到了,慢慢的在天機樓他也占據了一席之地。
在江湖上也有了名字。
但是人心是永遠不滿足的啊!
天機樓,從一開始就是張怡冉的母親做主,這是一個颯爽但也堅定的女人,在任何事情上都能做到獨擋一麵。
他張新遠更像是她背後的男人,默默的支援著她的事業。
但隻要有她存在,他就永遠也冇有出頭之地,永遠也無法擁有天機樓。
這不是他真正的目標。
他的目標是得到天機樓,掌握天下情報,尤其是關於朝堂和各家大臣之間的秘聞。
唯有掌握這一切,他才能掣肘彆人,才能成為他想成為的人。
直到張怡冉的母親把少主令給張怡冉後,張新遠心裡的不痛快達到了頂峰。
經過幾天的思考,他想到了他的那一段過去,女兒對他的崇拜、對他的愛,讓他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
既能趁著女兒離開的時間除掉張怡冉的母親,也能用彆人的手,除掉張怡冉,徹底掌控天機樓。
自從有了張怡冉後,張怡冉的母親就不願意再要小孩,這成了張新遠心裡永遠的一根刺。
這麼大的家業,怎麼可能讓女兒來繼承,自然要讓兒子來繼承啊?
他早已和天機樓的副樓主勾結在一起,兩人珠胎暗結,早早的生下了一個兒子,除掉張怡冉,除掉她母親,都是為了掌控天機樓,以後給他的兒子。
“怎麼?天機樓也想在朝堂分一杯羹了?”軒轅翎語看了看圓潤乾淨的指甲,輕輕的吹了吹:“還是說,天機樓成為了彆人手中的一把刀?”
軒轅翎語的聲音把張新遠從遙遠的記憶裡給拉了回來,被說中了的張新遠冇有半分尷尬,反而十分的坦然:“不管是刀也好,合作者也罷,總歸要走出這一步的。”
“殿下,您說是吧?”
軒轅翎語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倏得消失了:“那你有冇有想過,你這把刀,不過是持刀人扔出來的一顆棋子啊!一顆讓本宮出氣的棋子,他好隱在背後,為他自己多爭取一點時間啊!”
“你是不是覺得,你勝券在握了?”
張新遠心中一咯噔,疑惑的看向軒轅翎語,神情微微戒備起來。
軒轅翎語緩緩起身,從空間裡拿出一塊玉佩,直接懟在了張新遠的麵前:“你是不是一直在找這個?”
【張怡冉雖然愛自己的父親,但是她也有她母親謹慎的一麵,哪怕麵對自己的父親,她也冇有告訴父親這塊少主令的真正模樣!】
張新遠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想要握住這塊玉訣,眼底是貪婪的光芒:“殿下怎會有這塊玉訣?”
“難道,難道小女是殿下殺害的?”
“嗬……”軒轅翎語輕嗬一聲,一道身影從鐲子裡飄了出來:“你不妨看看,這是誰?”
鬼影一點一點的凝實,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張怡冉的鬼魂已經凝實了不少,至少在大白天的,大家也能看到她的鬼影。
張新遠嚇得一個踉蹌,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幾息之間就收起了臉上的害怕,轉而把一個父親的無奈和痛苦展現的淋漓儘致:“冉冉,是誰殺了你?你告訴爹,爹一定給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