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降臨,柔和的月光灑在校園的小徑上。散步回到家的田春禾,拉起袖口看了看手錶,距離20:00點隻剩5分鐘了,可還是不見刁波和他父母的身影。
她心裡不禁犯起嘀咕:“好你個刁波,竟敢說話不算話,看我明天怎麼收拾你。”田春禾走出寢室,朝著校門口的方向張望。月色下,校園顯得格外寧靜,隻有田春禾略顯焦急的身影。
嘿!刁波正和他的父母朝著寢室走來。田春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踮起腳尖揮舞著右臂,高聲呼喊:“刁波,刁波,老師在這兒等你們呢!”這時,月光懂她一般送上了一份溫柔,灑在她的身上。
屋內的燈光暖暖地照著,營造出一種嚴肅又不失溫馨的氛圍。田春禾把刁波一家迎進屋裡,簡單寒暄幾句後,便簡明扼要地講述了刁波當天上午與英語老師發生爭執的事情,希望與家長共同教育刁波。
聽完田春禾的敘述,刁波爸爸猛地握緊拳頭站了起來,罵罵咧咧道:“好哇!你這小子,翅膀硬了要上天呐,居然敢愚弄老師,你膽子可真肥,看我不揍你。”
田春禾趕忙起身,擋住刁波爸爸勸說道:“息怒!息怒!刁波爸爸,靠棍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得讓刁波明白自己錯在哪兒,發自內心地悔改才行,這也是我今晚請你們來的本意。”
與此同時,刁波母親也拉住了刁波爸爸的手臂說道:“你就聽田老師的,彆嚇著孩子。”
刁波爸爸這才慢慢平靜下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坐回了原位。燈光下,眾人的表情清晰可見,緊張的氣氛瀰漫在屋內。
田春禾靈機一動,讓刁波說事情的整個過程,並啟發他自己找出認為對與錯的地方。她在一旁適時點撥,分析刁波做事的動機和可能產生的危害。刁波的父母則在一旁認真傾聽,配合著田春禾引導刁波分析錯誤。
窗外的樹葉也像聽話的孩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附和著。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刁波逐漸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與錯誤,口頭承諾會在英語課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向英語老師道歉。、
田春禾輕輕拍了拍刁波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刁波,老師希望你以後做事前,先想想可能帶來的後果,千萬不要意氣用事。這樣吧,我們針對這次的事情,用文字梳理一下加深印象,以後儘量彆再違反校紀班規,好嗎?。”
刁波恭敬地站在田春禾的辦公桌旁,和田春禾你一言我一語地總結出了六條今後需要恪守的紀律,其中包括向英語老師道歉的具體要求。刁波心悅誠服地簽了字,燈光柔和地灑在紙上,見證著這一重要時刻。
看到孩子誠懇認錯並簽字確認,刁波父母原本凝重的表情漸漸舒展開來。刁波父親豎起大拇指連連誇讚道:“還是田老師辦法多,冇想到您能在這麼平和的氛圍裡,把這犟脾氣的孩子教育得服服帖帖。”
“刁波爸爸,刁波本質並不壞。你們夫妻平時在引導孩子的時候,不妨試著像朋友一樣和他相處,我保證孩子能平穩度過青春叛逆期。“田春禾微笑著望著刁波父母誠懇地說道。
她轉過頭,把手放在刁波肩頭溫和地說:”希望刁波從今往後吸取教訓,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改變,我們一起期待他健康成長吧!”
送走刁波一家,田春禾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勞累了一天的她,準備洗漱休息。夜,依舊寧靜。田春禾帶著疲憊,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清晨,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校園的小徑上,田春禾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辦公室,準備開啟新一天的工作。
她微笑著走到英語科王老師辦公桌旁,詳細地向她講述了事情發生後自己處理的整個過程,並就刁波何時在課上向她道歉一事征求意見。辦公室裡,陽光靜靜地灑在兩人身上,田春禾卻嚐到了一絲彆扭。
不料英語老師搖著頭,快速擺著雙手,果斷拒絕班主任田春禾的提議。王老師有些不悅地說:“自己會在課上合適的時候讓刁波道歉。”
田春禾一時語塞,心中湧起一絲無奈,最終她還是尊重了英語老師的決定。她微笑著點讚道:“班集體有英語老師這樣主動教育學生的科任老師,班媽媽的我由衷感謝啦。”
恰巧,刁波道歉事因王老師外出參加教研活動未及時完成。校園裡的日子依舊按部就班地過著,然而,一場新的風波卻在悄然醞釀了。
王老師外出返回的英語課上,她安排刁波當著全班同學的麵承認錯誤並道歉。同學們的目光都聚焦在刁波身上,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料,刁波再次倔強地執意拒絕,導致課堂上又一次不歡而散。
課後,班長簡竹和英語課代表項茂趕忙找到田春禾,彙報了刁波在課上的表現。
項茂像竹筒倒豆子一樣說道:“聽刁波上週跟龔玥說,英語老師班上幾個調皮搗蛋的同學挑撥他,說他不該給英語老師賠禮道歉,還說英語老師來學校冇幾天,就知道和體育老師談戀愛,課也上得雜亂無章,根本不配接受刁波的道歉。
這不,時間一長,夜長夢多,刁波就反悔了。他本來就倔強又有點蠻橫,小學的時候就多次逃學,曾經還在課上故意搗亂氣我們的小學數學老師呢!”
項茂說完嘟著嘴,氣呼呼地撒嬌道:“田老師,您怎麼不在班會課上組織刁波向英語老師道歉呢?您可是刁波崇拜的偶像,隻要您出麵他肯定乖乖聽話。”
田春禾聽了這些話心裡五味雜陳。作為班主任,她已經儘職教育刁波,還主動找英語老師交流商討處理辦法,可她實在難以理解,英語老師究竟出於什麼原因,至今在她麵前隻字未提與刁波發生爭執的事,還冷冷地拒絕了她出麵處理的提議。在學生們麵前,田春禾能解釋什麼呢?
如今刁波得寸進尺愈發叛逆,田春禾不禁疑惑,這件事到底何時才能真正平息呢?
她無奈地長長歎了口氣,說道:“我一會兒找英語老師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解決,你和班長先回教室,也幫忙做做刁波的工作。”
田春禾上完語文課,立刻把刁波帶到辦公室,嚴肅地質問他為什麼不兌現承諾向英語老師道歉。田春禾的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刁波。
刁波理直氣壯地回答:“她班上好多同學都支援我,覺得不該給英語老師道歉,因為大家早就厭惡她了。”
田春禾聽後,讓刁波坐在自己身旁,語重心長地從英語老師、自身以及英語老師班上學生等多個角度,分析了這件事背後的動機以及可能產生的不良後果。漸漸地,刁波強硬的態度緩和下來,頭也低了下去。
田春禾抓住時機,拍了拍刁波的肩頭說道:“刁波,你是學生,英語老師是長輩,你這次的舉動就好比冒犯自己的父母,這是不尊老敬老的表現,同學們和社會上的人都會批評你的行為不當。不過,知錯能改依舊是好孩子。“
田春禾雙眼緊盯著刁波,有些不容分辨地說道:”要不我現在就把英語老師、班長簡竹還有你的好朋友龔玥都叫到這兒,你給英語老師道歉,怎麼樣?”
刁波微微抬起頭眼裡有些濕潤,輕聲說道:“好吧!”
田春禾如釋重負,拍了拍自己的腿說道:“這纔是田春禾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刁波該有的樣子。”隨後,她請同辦公室的舒香老師幫忙去叫英語老師。
在舒香等老師的配合下,刁波恭恭敬敬地向英語老師鞠躬道歉。不料王老師很大度地拍了拍刁波的肩頭,溫和地對他說:“希望我們師生珍惜這相遇的緣分,以後愉快地度過每一堂課。”
刁波聽著王老師的話語,怯怯的憨憨地笑了。陽光持續透過窗戶灑在幾個人身上,彷彿在為師生間的矛盾解決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刁波被英語老師打發回了教室。田春禾與舒香、王老師相互對視一眼,打趣道:“老師、警察、社區乾部……,感覺我們都快成全能的了!唉,要是再多幾個像刁波這樣的學生,非得把我們氣得七竅生煙不可!”說完,幾人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辦公室裡迴盪,似乎驅散了之前的陰霾。
此後,刁波迴歸到了正常的學習生活中,田春禾也更加留意他的一舉一動,儘可能地關心和鼓勵他在正確的道路上穩步前行。校園裡陽光明媚,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此起彼伏,彷彿一切都迴歸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