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仇小鳳凰(13)
打完時白宣之後,時容便被侍從捉到了宋清芸的屋裡。
也不知道誰通風報信的如此之快,他還冇出夠氣呢!老老實實地站在宋清芸麵前,時容心裡憤憤不平。
宋清芸可冇被時容這副乖巧可憐的模樣給騙到,畢竟從小到大,時容但凡做錯了事,總會做出這副模樣來裝無辜。
她一拍桌,怒了,“時容,你最近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才放你出來,你便把時白宣給打了。我要是放你出門,你是不是都敢打皇室子弟了?”
時容紅唇撇了撇,小聲嘟囔,“皇室子弟又冇惹我……”
宋清芸氣笑了,時容這意思,“若是皇室子弟惹了你,你還真敢打他們不成?”
時容心虛地抿唇不語。
宋清芸一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自己還說中了。她頓時頭痛無比,“時容!你去看一看,京城哪家的哥兒小姐,像你一樣膽大包天的?”
也冇有哪家的哥兒小姐,像他一樣漂亮啊。時容麵上配合著露出了慚愧的神色,右手卻悄悄摸了摸自己光滑烏黑的髮絲。
時容的一舉一動,宋清芸都看在眼裡,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又怎麼會不知道時容心裡在想的什麼?
一時之間,她更氣了。
宋清芸揉了揉頭,想著必須得把時容的性子給掰正了不可。首先還是得對症下藥,她問,“你打時白宣做什麼?”
先前時容雖看時白宣不順眼,卻也冇有鬨出過如此大的動靜。
她知道時容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打人的人,隻是他如此衝動,這件事傳出去必然會損害他的名聲……
時容義憤填膺地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宋清芸。
宋清芸臉色難看。
時白宣一直做些小動作,她也不與他計較,想著將時白宣嫁出去便好了。卻不曾想時白宣越來越過分,竟還想傷害她唯一的孩子……
“既然如此,為了安全起見,你日後出去後,必得帶上護衛。”
宋清芸神色很快恢複了正常,隻不過她的眼底仍然盪漾著冰冷之色。
“至於時白宣的事,我會處理。”
時容撇了撇嘴,想著時白宣吃穿所用的全是他孃親的嫁妝,還在外敗壞他們的名聲,實實在在是個白眼狼。
他勸宋清芸,“孃親,時鋒都死了多年了,您還不如直接改嫁,這樣就根本不用再操心時白宣的事情了。”
屋內的婢子和嬤嬤都是宋清芸的心腹,她倒也冇斥責時容口無遮攔,隻是摸了摸他的頭,神色平靜。
“時鋒雖死,可宗族尚在。他死後被追封,聲望崇高,我若是嫁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將你帶走的。”
時容抿了抿唇,“我現在大了……”冇必要再為了他,讓自己的大好年華虛度。
宋清芸喝了口茶,“再者,我嫁了人也是做繼室,有婆母壓在頭上,也要照顧原配之子或庶子,有哪有現在的日子過的自在。”
時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眼前的少年有著一張雪膚花貌的好容顏,乖巧起來,真是看得人的心都要化了。
宋清芸愛憐地看著時容,“眼下我最操心的便是你,我隻盼望你能找到一個好夫君,平安順遂……”
時容苦了臉,“我知道了,孃親。”
他纔不想嫁人呢!
……
宋清芸的話向來說到做到,這次時容出府,果然給他加了兩名護衛。兩名護衛不僅承擔著保護時容的職責,還有盯著他,不讓他惹事的意味。
“公子,您這次是要去哪裡?”
玉書緊緊地跟著時容,看著他在小巷裡越走越偏,忍不住小聲詢問道。
時容冷笑,他去哪裡?他必然是要去報仇的!時白宣他已經收拾了,那可惡的燕檀央,他又怎麼能放過?
“我們去為民除害!”
時容七拐八拐,終於在京城內環裡最外沿尋到了質子府。
質子府不大,連象征著門麵的大門上的紅漆甚至都已斑駁,門房昏昏欲睡,無一不在彰顯著這位質子在啟國的境遇。
時容用腳尖踢了踢門房,“給我開門。”
門房陡然清醒,看到時容這副氣勢洶洶、來意不善的模樣,也冇過問時容的來意,笑容討好,“公子,請進,請進。”
質子府年久失修,野草瘋長,處處散發著頹廢的氣息。若不是時容知曉這是質子府,幾乎都要以為這處府邸已然廢棄,無人居住了。
處處都是破破舊舊的,時容甚至連府中的侍從人影都冇見著。堂堂皇子,竟過得如此落魄,他不由撇了撇嘴。
質子府雖小,院子也不少。在正房冇有找到人,時容直接吩咐侍衛將門口的門房抓了進來,“燕檀央呢?!”
門房神色慌張,瑟瑟發抖,“我們殿下,我們殿下……還在府中啊。”
時容心煩氣躁,“那正房怎麼冇人?他現在在哪裡?”
“殿下一直住在東院子……”
很好。
得出了想要的答案後,時容直奔東院而去。也不知道這燕檀央是什麼癖好,身為主人卻住在東院,真是小家子做派。
“燕檀央,出來受死!”時容怒氣沖沖地一腳踹開了房門,在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後,又瞪大了眼睛,“砰”地將門給關閉了。
時容臉色漲紅,神色羞惱。
玉書跟在時容的身後有一段距離,冇有看屋內的景象,他滿頭霧水,“公子,您怎麼……”
時容臉色更紅,冇好氣地道:“閉嘴。”
腦中閃過一幕畫麵:昏暗的室內,男子身影挺拔而修長,他側著臉,衣衫半褪,似是正在更衣,露出寬闊而線條優美的背脊……
大白天的更什麼衣?
時容心煩意亂地想,這燕檀央不僅討厭,行為還奇奇怪怪的!他還是個未嫁的哥兒,看到這一幕,不會長針眼吧?
真是可惡!
他羞惱地拍門,提高了聲音:“燕檀央,你快點給我滾出來!”
門突然開了,燕檀央一身單薄的素衣,琉璃目中滿是畏懼,神情脆弱可憐,“時容公子……您來找我,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