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仇小鳳凰(11)
“孃親,你吃瓜子啊。”馬車上,時容剝了把瓜子仁,討好似的遞給冷著臉的宋清芸。
當時容和宋玉竹被侍衛們帶到侯府眾人的麵前之後,他一看到宋清芸那笑意溫柔的神色,就知道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上了馬車,宋清芸的臉色便立刻冷了下來。時容幾乎能夠預想到宋清芸對他的懲罰了,無非就是禁足或者罰他抄書……
今日真是太倒黴了!
時容握緊了拳頭,這該死的質子,自己絕對不會饒過他的!
“我不吃。”
時容捧了個綠豆糕,“那吃糕點……”
“吃什麼吃,我氣都被你氣飽了!”
宋清芸似笑非笑,“時容啊時容,你可真是長本事了!一會功夫不見,就又帶著人家玉竹溜出去了。怎麼,你是生怕二嫂看我們的太順眼是吧?”
死隊友不死貧道,再說了本來就是宋玉竹慫恿他的,他最多也就是從犯而已,時容申冤:“是宋玉竹先出的主意……”
宋清芸冷笑,“你去和二嫂解釋去。”
時容:“……”
他纔不去。
“再過不久,你的孕痣便要成熟了。你這樣到處惹事,若是壞了名聲,將來如何能尋到一個好夫君?”
宋清芸隻有時容這一個孩子,她捨不得過分拘束時容,壓抑他的天性,卻也盼望著他能過得更好,尋到一個如意郎君,不要像她一樣……
時容小聲嘟囔,“我的名聲本來也冇多好……”再說了,他纔不想嫁人呢。
“你說什麼?!”
見宋清芸生氣了,時容連忙閉緊了嘴。
回到府中,時容便被關進了屋裡,房門還被宋清芸給鎖了。似是不放心,她還派了幾名下人層層把守,怕是連個蒼蠅也難飛出來。
時容拍著門,他本來就是閒不住的人,若是一直待在屋裡,怕是都要長毛了,“孃親!我真的知道錯了——”
門外,宋清芸的聲音冷漠無比,“這些天你就老老實實的在屋裡抄佛經,什麼時候抄完,我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時容轉頭看了一眼書桌,一雙透亮的眼睛瞪圓了。那麼厚一本的佛經!那麼厚!他要抄到猴年馬月才能抄完啊?
“孃親,我發誓,再也不偷溜出去了……孃親!!”眼見門外那個朦朦朧朧的身影逐漸走遠,時容泄氣地放下了手。
他氣得眼尾通紅,狠狠踹了一腳門。
“燕檀央……燕檀央!你給我等著!”
對了,還有時白宣這個心機深重的小人,也不能放過!若不是時白宣在多寶閣門口的那一番話,他和宋玉竹也不會被柺子給盯上……
若他和宋玉竹被柺子給拐走,也不知道會被賣到哪個滿肚肥腸的權貴富商後院中,說不定要懷上十幾個崽。
可惜他現在被禁足,無法出去報複燕檀央與時白宣……
時容咬牙切齒地看著書桌上那本厚厚的佛經,隨即目光漂移,瞟了一眼旁邊的婢子玉書,拉長了腔調,“玉書……”
玉書歎了口氣,“我知道了,小公子。”
但凡時容被罰抄書,玉書總是要幫時容分擔一部分的,宋清芸顯然也明白這事,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冇阻止。
但是今日送來的佛經如此之厚,就算讓玉書替他分擔一半,少說也要耗費個三五天的時日。看來這次宋清芸是鐵了心,想讓時容長長記性了。
但時容是必定不會放過害他淪落到這種地步的兩個仇人的,他握緊了毛筆,一邊伏在桌前奮筆疾書,一邊催促道,“玉書,我們抄快一點,爭取早點出去!”
玉書老老實實地點頭,“是,公子。”
時容向來是個嬌氣又坐不住的人,為了使自己能夠靜下心來抄書,他甚至畫了燕檀央與時白宣的小像,藉此來激勵自己。
還彆說,有了這兩張麵目猙獰的小像的激勵,時容每每心生倦怠,想要偷懶之時,便像打了雞血一般,又勤勉起來。
屋內燒著地龍,時容有全神貫注的抄著書,不過一會便感覺渾身燥熱。他乾脆捋起了袖子,露出了兩隻雪膩的皓腕。
“公子,您的手腕……”
時容一邊罵著燕檀央與時白宣兩人,一邊奮筆疾書,卻不曾想玉書突然驚呼一聲,嚇得他手一哆嗦,在紙上留下了一片墨痕。
他的手腕怎麼了?
時容低頭看去,發現在自己的手腕處,不知何時顯現出了一圈顏色淺淡的紅痕。那紅痕一看便是深入血肉之中,顏色淡的像要消失不見。
時容困惑地皺眉,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現這圈紅痕對他的身體並冇有造成什麼影響,“這是什麼?”
時容珍藏了不少寫了刀光劍影、快意恩仇的江湖話本,玉書也跟著讀了不少。他神色驚恐,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莫非……這是蠱蟲?”
“……哪有蠱蟲這樣細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玉書神色凝重,他站起身,擔憂道,“公子,我去向夫人稟報此事,給您請個大夫吧?”
時容雖然想出去,可卻不想讓宋清芸為他擔心。況且他心中莫名有種感覺,這道紅痕對他冇有害處。
“今日與我有過接觸的也隻宋玉竹一人,總不會是宋玉竹給我下的蠱吧?”
玉書被說通了,但還是不放心地看了眼時容的手腕,突然怔住,“公子,你手腕上的紅痕……消失了。”
什麼?
時容抬起手腕一看,手腕纖細雪膩,隱隱可以看到綿延不斷的淡青色脈絡,卻唯獨冇有冇有一絲緋色痕跡。
“或許是勒到了吧。”時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心寬地繼續抄書,“一道紅痕而已,不必在意,眼下還是抄書的事要緊。”
現在什麼事都冇有他報仇重要。等他出去以後,必然要拳打時白宣,腳踢燕檀央,讓這兩個可惡至極的小人明白得罪了他的代價!
玉書接過紙筆,“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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