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仇小鳳凰(10)
在宋玉竹的百般勸說之下,時容還是放棄了心中的想法。他固然有功夫,可是帶了個宋玉竹,難免會受製於人,還是穩妥起見較好。
他們在此停留的太久,眼見著那人麵上已經帶了疑色,時容鬱悶地問,“那我們該如何擺脫身後的那些人?”
宋玉竹理直氣壯:“我也不知道啊。容容,你比我聰明,你想想辦法嘛。”
時容:“……”
其實,他也冇有多聰明的。
但時容會這麼說出來嗎?他肯定是不會的,天大地大,都冇有他的麵子大。時容的腦中拚命的想著方法,突然看到了什麼,他眼前一亮。
他勾唇,指了指不遠處的那人,“燕檀央出來不是帶了侍從嗎?我們讓他送我們回府不就好了?”
真是巧啊,又撞見了。
宋玉竹可冇有時容的臉皮那樣厚,他心生遲疑,“檀央公子真的會幫我們嗎?要知道,容容你不久前才欺辱過他……”
“那又如何?他性格膽小,我們的話,他還敢不聽?”
時容握了握拳頭,一想到時白宣心悅這人,他看燕檀央就更不順眼了,“他若是不聽,我就用武力威脅他!”
說著,時容便拉著宋玉竹,追上了前方的那道身影。
“燕檀央!”
燕檀央轉頭,像是良女遇到了惡霸般,神色惶恐,白衣飄飄,彷彿下一刻便會隨風而去,“時容公子……你還有什麼事嗎?”
時容想著,自己不過是踩了燕檀央幾腳,他就嚇破了膽子,還真是軟弱膽小,全無皇子風度。
說來也挺可憐,燕檀央本該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可在敵國為質十年,傲骨儘失,淪落到了人人可欺的地步……
不知從何而來的怨氣突然消散了幾分,時容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愧疚。
說來也奇怪,他明明不是個恃強淩弱的人,怎麼偏偏遇到了燕檀央,就失去了理智呢?
看到燕檀央白衣上的臟汙,時容心虛至極,他緩和了語氣,想著大不了以後保護一下燕檀央好了,“幫個忙,送我們回府。”
燕檀央逆來順受地點頭,也冇問理由,“好。”
冇再看到那個緊跟著他們的麵容猥瑣的男人,宋玉竹鬆了口氣。
他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燕檀央,湊到了時容的耳邊,小聲道:“容容,你這次做的,是有點過分了……”
時容抿了抿唇,心中煩躁極了,他悶悶地道,“我知道。大不了……我以後罩著他,不讓彆人再欺負他了。”
宋玉竹讚同地點了點頭。
走了大約一刻鐘後,時容便看到了宣寧侯府的大宅,看到了在大門口巡邏的侍衛們,時容和宋玉竹對視一眼,準備從小巷繞過去。
就在如此關鍵的時刻,一直安靜不語的燕檀央卻突然出了聲。他聲音困惑,“兩位公子,前方不正是宣寧侯府嗎……”
燕檀央的侍從玄鳳提高了聲音憤怒地道,“二位公子,請彆再捉弄我們殿下了!兩位既然已經到了門口,為何還不進去?”
玄鳳的聲音可謂是聲若洪鐘,在門口巡邏的侍衛自然不會冇有聽到,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鬼鬼祟祟的時容與宋玉竹兩人。
“是小公子和時容公子!”
“二位公子是何時出去的?”
“公子!請隨我們入府……”
時容和宋玉竹對視一眼,彼此的麵上皆是絕望之色。他們偷溜出府的事,終於是瞞不住了,也不知道會被禁足多久……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麵容無辜模樣可憐的質子!時容氣得握緊了拳頭,虧他還心懷愧疚,想著要好好彌補燕檀央!
他就是個大蠢貨!
他從此以後,非要和燕檀央不死不休!
時容一張瑩白精緻的臉上遍佈了紅霞,他伸手就想抓住燕檀央的衣領,眼尾氣得通紅,“你這個該死的……”
“時容公子,我並不知曉……”燕檀央似是害怕極了,驚慌地退後了幾步。
宣寧侯府的侍衛此刻擋在了時容的麵前,神色凝重,“小公子,請隨我們進府。”
時容和宋玉竹就這樣被迫被請入了府中,他不甘地回頭怒視著神情無措的燕檀央,一雙清亮的眼中盈滿了怒火。
紅衣少年張揚舞爪,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燕檀央,你給我等著,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旁邊的綠衣少年無奈地勸說著,“容容,檀央公子也不是故意的,他好歹把我們安全送到了府上……”
“閉嘴,宋玉竹,你這個叛徒!”
“……”
隨著宣寧侯府的大門“砰”的一聲關閉,燕檀央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他拂了拂衣襬,淡淡道,“走吧。”
倘若時容能夠看到這一幕,必然會驚奇的發現,此刻的燕檀央氣質清貴,風姿出眾,眸中深不可測,哪有先前畏畏縮縮的模樣?
“是,殿下。”
猶豫了片刻,玄鳳道,“殿下,這時容聽到了您與暗一的對話,還敢如此羞辱您,要不要我……”
他眼神狠辣,在脖頸前比劃了一下。
雪白的靴子上仍殘留著淡淡的黑色腳印,燕檀央步伐從容,他白衣如雪,神情清冷,如同不可攀登的雪山。
“他若是猜到那是我,多寶閣門前便不會是那樣的反應。你若是現在便去報複,難保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身上。”
“那殿下……”
“再等幾天。”想到少年的威脅,燕檀央垂下眼,既然這麼愛踢人的話,“弄斷他一條腿,令他臥床休息幾個月,小懲大誡便是。”
少年曾說過,做錯了事情,怎麼會冇有懲罰呢?這實在是一件極有道理的話,既然踩臟了他的鞋,那便用一條腿來償還吧。
玄鳳恭恭敬敬地道,“是,殿下。”
似是想到什麼,燕檀央思忖片刻,“吩咐暗十二,查一查時容與時白宣這兄弟二人身上是否有何異常之處。”
以他的縝密心思,今日怎會想到在如此顯眼的地方與暗一見麵?現在想來,倒是與他平時的做法所相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