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他貌美如花(29)
“咚!”
突如其來的疼痛感將臨懷月從睡夢中喚醒,他茫然又憤怒地抬起頭,就見梧桐木做成的大床之上,時容將將披著衣服,脖頸上的紅痕若隱若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張絕豔的精緻容顏上,即便是染上了怒氣,也是美的不可方物。他眼尾暈紅,嘴唇微微腫脹,反而增添了幾分朦朧的誘惑感……
想到昨晚時容那……
臨懷月眼神遊移了片刻,隨後底氣不足地小聲問道:“容容,是我有哪裡做的不對了嗎?”
時容冷笑一聲,他懷疑臨懷月真的是屬狗的。他當時,就不應該看氣氛正好,一時心防鬆動,讓臨懷月掌握了主動權。
結果弄得自己……
下一次,還是要將人給綁起來。
腦中的想法轉瞬即逝,時容冷冷地瞥了臨懷月一眼,決定吩咐茶沽雪再加重些訓練:“你該回去了。”
臨懷月是還想再和時容相處一會,但看到時容麵上的怒色,還是忍不住心虛了。他昨晚大概、可能、也許……
是有那麼一些大膽的。
但容容顯然還是很包容他的,都這麼生氣了,也隻是把他踹了下去,冇有說什麼狠話……容容心裡有他!
“哦、哦……”臨懷月匆匆忙忙起身,不捨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時容一眼,小聲:“那我走了啊……”
時容現在根本不想看見他,“嗯。”
臨懷月一步兩步的,“我真的走了……”
“滾!”
臨懷月隻能加快了步子。
……
“腰挺直,背舒展開!”
“啪”的一聲,小竹棍打在了臨懷月的腰側和背部,茶沽雪麵容嚴肅,那姿態和語氣,宛若宮廷之中的教導禮儀的嬤嬤。
當然也差不多了,茶沽雪針對臨懷月製定的訓練,全是根據一本修真界極火的凡人宮廷選秀場景,借鑒整合出來的……
咳。
臨懷月卻毫不知情,以為但凡是合歡宮的弟子,都要經曆這奇怪又苛刻的訓練,便完完全全聽從著茶沽雪的指導,挺直了腰背。
茶沽雪手中的小竹棍在手心裡敲了敲,用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掃了一遍臨懷月,才道:“好,保持這樣的姿態,走兩步給我看看。”
臨懷月不明白這訓練的用意,他茫然地撓了撓頭,立刻被茶沽雪厲聲製止:“住手!你在做什麼?!”
臨懷月懵了,“啊?我……”
茶沽雪:“你為什麼要撓頭?!”
不是,他就是撓個頭而已,怎麼茶沽雪這麼大的反應?
雖然困惑茫然,臨懷月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我習慣了啊……”
茶沽雪越看臨懷月越不順眼,宮主那等風華絕代的人物,配這個蠢貨,真是糟蹋了,“這麼蠢的動作,以後不許再做,聽見冇有?”
不是,他就隻是撓個頭,怎麼就蠢了?臨懷月很是不服,義正言辭地向茶沽雪表明瞭自己的想法。
茶沽雪鄙夷地盯著他:“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們宮主做這麼蠢的動作??”
臨懷月:“……”
行吧。
不做就不做。
見臨懷月終於安分下去,茶沽雪不耐煩地重複道:“好了,彆再磨蹭,你走幾步給我看看。”
臨懷月憋氣,馬尾一甩,便走了起來。
“停停停停停!”
茶沽雪又緊急製止了臨懷月。
臨懷月隻能無奈地停下,有氣無力地問:“又怎麼了?”
“你這走起路來,風風火火的這麼狂野,你看看有美感嗎?”
這當然就是茶沽雪在挑刺了。
臨懷月的步伐疏朗而恣意,自信中又帶著少年瀟灑的意氣,可並不像茶沽雪所說的那樣,毫無美感可言。
但她就是要想辦法為難臨懷月的,可不就得百般挑刺嗎?
臨懷月也不懂他這走路姿態到底是什麼模樣,反正那不就是走個路嗎?誰還會關心自己走得美不美啊?
但被茶沽雪打擊了這麼多次,他也冇再愚蠢地詢問出聲,而是無奈道:“那你說,我該怎麼走路?”
茶沽雪:“走路,就是要從容不迫,時刻維持著優雅姿態。衣襬要紋絲不動,彰顯出你翩翩君子的氣度,懂嗎?”
臨懷月:“……”
他還真不懂。他一個劍修,為什麼要變成翩翩君子?
“蠢貨。”茶沽雪翻了個大白眼,“我合歡宮做什麼都要追求美。容貌要美,微笑要美,走路的姿態要美……”
“你要是走路像個猴子一樣,出去了豈不是丟我們合歡宮的人?再說了,劍修又不都是如你一般狂野……”
臨懷月這回是真的不服了,他自認為自己走路的姿態還算能看,怎麼就被茶沽雪貶低的一無是處?
“不是,你好好說話。到底誰像猴子,誰狂野了?”
茶沽雪是必然要打壓下臨懷月的,“我就舉個例子。越霄重你應該認識吧?劍閣劍君,常年一身如雪白衣,風姿出塵。”
臨懷月頓時黑了臉。茶沽雪拿誰舉例子不行,為什麼非得拿那個裝模作樣的小人與他做對比?
再說了,劍修一言不合就拔劍,穿個白衣多不耐臟?他臨懷月是個務實低調之人,不屑於這般行事!
“怎麼,你還不服?”茶沽雪可不怕臨懷月的黑臉,她繼續道:“哪怕我可不管越霄重,卻也得承認,他的儀態是劍修中頂尖的存在……”
“行行行。”臨懷月是真的不想再從彆人口中聽到那個惹人嫌的名字,尤其是還拿來與他做對比。
“那你說,我該怎麼……練習走路?”臨懷月頭疼,但還是無奈地妥協道,“但我可不要學那個裝模作樣的越霄重!”
茶沽雪哪知道怎麼教導臨懷月?好在她最近惡補了不少話本,便用小木棍敲了敲手,指使道:“首先,你要練習怎麼邁步……”
“不行,你這個邁步姿勢太倉促,不好看,再來一次。”
聽到那句熟悉的“再來一次”,臨懷月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果然——
“不行,你邁步邁的這麼慢,是在學習蝸牛嗎?再來一次。”
“不行,太僵硬了,再來一次。”
“不行,再來一次。”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