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他貌美如花(30)
時容本以為,如越霄重那般好麵子之人,被他輕慢對待後,應當是不會再來找他纔對。可冇想到,距那天過去冇多久,越霄重便又不請自來了。
見到那張清冷的臉,時容真是煩不勝煩,他口吻不善:“越霄重,現在的你,倒是比之前的你更招人厭惡了些。”
越霄重的麵色不知為何竟很是蒼白,便襯得他那雙眼睛極黑極暗,像是融進了墨汁,一眼望不見底。
“時容。”他垂眸,“我的心魔越發嚴重了……”
“那也與我無關。”時容冷笑,“怎麼?我不過隻是不再像之前那樣糾纏你,就那麼讓你難以接受嗎?”
“那我便好奇了。越霄重,你究竟捨不得的是我,還是像以前那樣對你低聲下氣、百依百順的人呢?”
越霄重皺了皺眉,想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止住了,“時容,我很清楚,我究竟想要的是什麼。以前我冇有看清自己的心,可現在……”
但似乎現在,這個人也不再需要自己了。
越霄重出自世家,年少成名,隱藏在冰冷神情之下的,是他內心的孤傲。他一心隻想修煉,情情愛愛從來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直到他遇到了時容。
他那時,也曾聽過合歡宮宮主時容的大名。據說修真界第一畫師妙筆書生,見了時容一麵後,便發誓再也不畫美人圖。
妙筆書生曾說:“我自稱畫聖,可窮儘妙筆,也繪不出時容宮主一半的容色。這美人圖,不畫也罷。”
時容修真界第一美人的名號,便由此而來。
越霄重起初也覺得,是眾人人雲亦雲,過分誇大了。
可直到他第一次見到時容,那人一身紅衣,如瀑黑髮傾落,懶懶地躺在他洞府前梧桐樹的樹乾上,對他輕輕一笑:“你便是劍君,越霄重?”
那笑容實在是美麗極了,豔色驚人,足以令滿樹的梧桐花都黯然失色。
直到現在,越霄重發現,他竟然還牢牢的記得那一幕,和當時恍惚了一瞬的心情。
隻不過當時的越霄重,高傲又清冷,並不承認那是他心動的開始。以至於現在,他的後悔,都顯得毫無誠意。
作為合體期大能,五感皆被淬鍊到了極致。越霄重能清晰地看出來時容脖頸上的痕跡,顏色鮮紅,應該是前不久才留下來的。
那豔紅的痕跡格外的刺眼,越霄重閉了閉眼,想要再挽回一次:“時容,若是……我真的誠心實意的後悔了呢?”
“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若是論起驕傲,時容也不輸於越霄重。在追逐越霄重的那段日子裡,時容能感受到的,隻有屈辱與痛苦。
在那段時日裡,時容常常會陷入自我懷疑當中。他想,自己當初為何要如此驕傲,非要選擇修煉鴛鴦訣,導致處處受製於人。
甚至在功法反噬的那些痛苦日子裡,他動過好幾次廢除鴛鴦訣功法,重新修煉的念頭,但最終還是咬牙挺過去了。
一看到越霄重,時容總是會難以自抑的想起那段痛苦灰暗的日子。心情沉了下去,時容淡淡道:“不管怎麼樣,我都不可能喜歡上你。”
時容的回答,越霄重心中其實早有預料。他以為自己可以為了時容低頭,可事到如今,他發現自己卻還是無法放下內心的驕傲。
“好,時容。”越霄重的手指握緊又鬆開,聲音艱澀:“既然如此,我以後便不會再來糾纏你了。”
時容扯了扯唇角,心中突然有了明悟。或許他當初糾纏越霄重之時,他也與現在的自己同樣的心情吧。
時容突然釋然了,若是越霄重能放棄糾纏他,“那最好不過了。”
越霄重輕輕頷首,隨後便轉身離去。隻不過他那背影,少了幾分孤傲,顯得很是落寞。
……
“頭上的碗要頂好,頂穩!”
頭上的瓷碗搖搖欲墜,臨懷月試著平穩住身子,可還是無甚作用。他甚至能感覺到,碗裡的水甚至悄然撒出了些許,打濕了他的頭髮。
頭上的碗即將掉落,臨懷月連忙將其給扶住了,是真的不明白:“練習走路的姿態,為什麼還要進行這樣的訓練?”
頭上頂著一隻裝滿了水的瓷碗,還要走的如履平地,不能將碗摔碎,甚至還不能讓碗裡的水灑下半分……
這簡直是為難人!
“你懂什麼?”茶沽雪自然不會告訴臨懷月,自己是看了許多話本,才總結出來的訓練技巧,“這樣纔是最能鍛鍊儀態的。”
“僅僅就是這樣的難度,你就接受不了了嗎?”
見臨懷月麵帶不服,茶沽雪刺激道,“有人甚至能頂著一隻裝滿水的碗,跳完一整支舞,碗裡的水仍是滿的。”
當然,她冇說的是,能做到這樣程度的,是話本裡的主要人物。話本中,她頂著碗跳了一支飛鴻舞,驚豔了凡人皇帝,成為了秀女中位份最高的人。
雖然隻是話本中的內容,誰又能肯定現實中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呢?茶沽雪對此,可是冇有欺騙傻子的愧疚感的。
而臨懷月卻是真的相信了茶沽雪的話。他以為,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便是合歡宮的某位弟子,不由提起了心神,緊張萬分。
在下定決心加入合歡宮之時,他是怎麼都冇有想到,合歡宮招收弟子的要求是如此的苛刻的。
頂在頭上的碗,他開始焦慮,萬一不能成功加入合歡宮該怎麼辦?
“愣著做什麼?”茶沽雪冷酷無情,催促道:“把碗給我給頂好,先站個半時辰,掌握好平衡度。”
臨懷月心中焦急又擔憂,隻能依從著茶沽雪的吩咐,頂好了碗,老老實實的站著,一動也不敢動了。
真是個好騙蠢貨。茶沽雪看著臨懷月頂著碗瞪大眼一臉認真的模樣,忍不住想,或許宮主就喜歡這種類型的蠢貨?
說什麼都會信,什麼都聽你的,滿眼也隻有你……宮主會對他有興趣,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當然了,理解歸理解,要是讓茶沽雪找個這樣的蠢貨,她還是不願意的。她深沉地想,估計隻有宮主這樣的境界,才能忍受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