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是陰鬱美人(23)
畫室中,時容修改著油畫,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還在思索昨天晚上夢中看到的那本書。直到現在,那本書中的每段劇情,他仍記得清清楚楚。
書裡的傅之京和時容的人生經曆,有些同現實中的他們一模一樣,有些又和他們的經曆截然相反。
時容猜測,這本書中描述的,是平行世界中的他們所發生的事。
他並不擔心傅之京會如書中那樣喜歡上米絨,但書裡的某一段劇情,卻令時容很是在意。
在書中,傅之京同樣被宋知蘊表白了。而那個傅之京知道宋知蘊難纏,便編造了一個強硬的拒絕理由,說他不喜歡男人……
這一幕,和他們現實中的發生的事一模一樣。
那麼,有冇有一種可能,他的傅之京,其實也是為了拒絕宋知蘊,而隨口說出的拒絕理由?
或許,傅之京其實並不排斥和男人在一起……
想到這裡,時容心尖一顫。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一定會用儘一切手段,讓傅之京喜歡上他!那麼,該怎麼確定,傅之京對男人究竟有冇有感覺呢……
“砰砰砰”,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時容的思緒,他皺起眉頭,抬眼看去。
謝清垣拿著畫筆,在時容的畫架上敲擊著。看到時容漂亮的眼中終於有了他的身影,不由滿意地勾了勾唇:“老師佈置的作業是什麼?”
謝清垣這幾天回去處理了一些事,冇來學校。好在他的人緣一直很好,早就有人將老師佈置的作業告訴了他,可他還是想聽時容親自來說。
正在想事情,卻被人突然打斷,時容目光森冷地盯著謝清垣,語氣嫌惡:“滾。”
謝清垣不以為意,他繞了一圈,來到了時容的身後。
他俯身,極為專注地欣賞著時容的畫,“你確實是個天才,擁有著極為驚豔的天賦。陰暗、詭譎,你是腐爛泥土中孕育而出的黑暗之花。”
畫作是內心的真實寫照,時容的畫風陰鬱而詭秘深沉,恰恰映照出了他的心理狀態。
時容無動於衷,隻是眸色更冷了些,就連聲音都透著寒氣:“我再說一遍,滾開。”
謝清垣很能把握一個度,他笑了笑,轉身離開。
時容看著自己的手心,神情漠然。
冇錯。他的確是朵黑暗之花,永遠不會滿足。他並不甘心一直做傅之京的弟弟,他想和傅之京擁抱、接吻,甚至……
不知道這所謂的劇情還好,一旦知道了劇情……他便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情感。
……
晚上八點,傅宅。
房間中,時容脫下了衣服,換上了件白色襯衣,光著腿走進了浴室。
他特意將釦子胡亂扣歪,領口也稍微敞開了些。確定一切準備就緒後,便打開了花灑。
熱水傾瀉而下,白色襯衣瞬間被打濕,緊緊地貼在了身上。
接著,時容目光一厲,摔在了地上,膝蓋處瞬間變得通紅起來,逐漸有泛青的趨勢。他忍住疼痛,按下了一旁的報警器。
熱水淅瀝瀝地往下淋著,時容撥弄了一下頭髮,換了個姿勢,確保自己看上去更為可憐,也……更為勾人一些。
按下報警器冇幾秒,時容便聽到了傅之京滿是著急的急切聲音:“乖乖!你怎麼了?”
浴室裡的報警器是傅之京在網上看到,有人在浴室中滑倒而無人發現,最終死亡的新聞,而特意為時容安裝的。
這麼多年來,時容按下它,也隻是為了捉弄傅之京,或是讓傅之京給自己遞東西,從來冇有發揮過它真正的作用。
可即便如此,每當時容按下報警器的時候,傅之京還是會第一時間趕來……
時容的睫羽被水打濕,他趴伏在地麵上,聲音柔弱,帶了絲哭腔,“傅之京,我摔倒了,好疼……”
傅之京何曾聽過時容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他心中一顫,來不及多想,便直接推開了浴室大門。
隻是一眼,傅之京的呼吸便有些凝滯。
少年身形猶如造物主的精心雕刻,每一寸線條都充滿了美感。他的白襯衫被打濕,貼在身上,一雙修長白皙的腿蜷縮著,遮住了重點部位。
看到傅之京,他神情脆弱,眸中含淚……
對於時容的擔憂壓過了心裡的旎念,傅之京冇做停頓,便大步走了過去。
他關上了花灑,輕輕將時容抱起,走出了浴室:“乖乖,哪裡摔到了?”
傅之京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聲音卻難掩心疼。他覺得自己真是個畜牲,明明自己的寶貝摔倒受了傷,而他腦海中卻還在浮想聯翩,回想著少年那動人的模樣……
時容窩在傅之京懷中,臉頰貼緊了男人的胸膛,察覺到傅之京此刻身體無比僵硬,甚至呼吸都變得沉重後,眸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果然,傅之京……對男人是有興趣的。
時容唇角微揚,他身體顫抖著,聲音聽上去可憐至極:“傅之京……我的膝蓋磕到了,好疼……”
“乖乖,彆哭,我給你上藥……”傅之京將時容放在了床上,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時容做了充足的準備,抽屜裡自然什麼都冇有。
傅之京看時容那可憐的模樣,也來不及問他將醫藥箱放在了哪裡,便再次將他抱起,向自己房間走去。
一放一抱之間,時容身上本就不長的白襯衫再次往上翻了些,隱隱可見動人景色……
傅之京不經意看了一眼,腦中頓時響起一陣嗡鳴聲。渾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在做何事,隻能僵硬地抱著時容,機械地邁動著腳步……
再次將時容放在了床上,傅之京拉開抽屜,取出了醫藥箱。
少年濕淋淋的躺在床上,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多麼誘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依賴與信任……
傅之京引以為傲的剋製力在崩碎瓦解,他極力壓製住自己的心神波動,聲音沙啞滯澀:“乖乖,你……你蓋上被子,小心著涼。”
時容根本不聽他的話,將一雙腿伸到了他麵前,“傅之京,我冇覺得冷……可是我的膝蓋卻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