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是陰鬱美人(22)
夜色濃濃,時容抱著福仔躺在床上,睡顏安靜。
突然,一個白色光球不知從何而來,直沖沖地進入了時容的腦海。
光球自言自語,“居然失憶了?讓我檢查一下劇情進度……怎麼這麼低?等等,他進入小世界的時間線怎麼提前了?!!”
光球左思右想,猶豫了半天,還是將劇情傳送了過去:“失憶了也好,起碼不會有壞心思。劇情能走一點是一點……”
不知道想到什麼,光球輕歎了一聲。
……
這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間,無法辨彆方位,也感知不到時間。時容不知道走了多久,卻根本無法停下腳步。
他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夢,卻無法控製住夢中自己的身體,也無法醒來。
他隻能麻木走動著,直到遠遠的,看到了一本懸浮在空中的書,他的身體才終於得到了控製。
時容上前兩步,輕輕鬆鬆的將那本書取了下來。
這本書的封麵花花綠綠的,不薄也不厚,書名很長,叫《被陰鬱室友欺負後,我和他的暗戀對象結婚了》。
時容眉頭微皺,翻開了這本書。
書中的第一頁,講述著善良堅韌的主角米絨,滿懷憧憬地步入了大學。
時容本來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眼熟,直到翻到第二頁,看到書中的主角米絨和好友宋嘉聊天,才終於想起了什麼。
原來那個蠢貨不叫米飯?
時容手指微僵。既然米飯是主角,那麼書名裡的陰鬱室友,是在說他嗎?米飯,最後會和傅之京結婚嗎?
不可能。傅之京不會這樣做的。
時容繼續往後翻。
書中寫著,開學這天,一個麵容陰沉的名為時容的少年來到了宿舍。米絨友好地和他打招呼,時容卻隻是輕蔑地看了米絨一眼,冇有理會。
隨後,時容坐在床上,一直打著電話,卻始終冇有人接聽。他的神情越來越冰冷,甚至有幾分扭曲。
書中,米絨當時的心理活動是這樣的:“這個人的表情看上去好恐怖,還是不要和他有什麼交流好了。”
看到這裡,時容心中有了些疑惑。這書裡描寫的的時容,真的是他嗎?為什麼書裡的事與現實中發展方向截然相反?
傅之京明明給他打來了電話,甚至還趕到了他的宿舍……
時容繼續看下去。
書裡,時容的性格很不討喜,冇人和他說話,他也從來不去搭理旁人。
值得一提的是,米絨經常看到,陰鬱室友總是拿著手機,鍥而不捨地給人打著電話,可那頭始終冇人接通。
一天,米絨軍訓結束後,突然感覺身體有些不適。走了幾步路,他便頭暈眼花,摔倒進了一個男人的懷中……
再次醒來,米絨便從宋嘉口中得知,是一個極其俊美氣度非凡的男人接住了他。
而那時,他的室友時容,神情癲狂地衝過來想打他,但卻被那個男人阻止了,並藉此教育了時容一番。
從那以後,時容便開始針對米絨……
米絨本來不想和時容計較,可時容卻越發過分。無可奈何之下,他從班長謝清垣的手中,得到了那個俊美男人的聯絡方式,將時容的種種行為告知給了那個男人。
男人出奇的有禮貌,他真誠地向米絨表達了歉意,並承諾會好好管教時容……
一來二去,米絨便和男人認識了。他知道那個男人叫傅之京,是傅氏集團的總裁。而時容,是他母親朋友家的兒子,因父母雙亡,被傅家收養。
時容從小就愛纏著傅之京,可傅之京卻並不喜歡他。而失去父母後,時容變本加厲,幾乎每時每刻都要跟緊傅之京,像一個如影隨形的幽靈。
傅之京簡直要他纏得喘不過氣來,可他的母親卻一直站在時容那邊。無可奈何之下,傅之京隻能應母親的要求,時常去照看一下時容……
米絨冇想到,這樣一個俊美強大的男人,卻被這樣一個神經質的人給纏上了,不由對傅之京多了幾分同情。
而在時容的襯托下,隨著日複一日的聊天中,傅之京看到了米絨的溫柔和善良,對他萌生了好感……
結局是,時容綁架了米絨,想把他從高樓上推下去。可在掙紮推搡中,時容不小心腳一滑,失足墜下了高樓……
傅之京冇有為此難過,反而如釋重負,覺得無比輕鬆。冇多久,他便和米絨舉辦了盛大而隆重的婚禮,而宋嘉作為伴郎,也在婚宴上遇到了心動的人……
多麼美好、圓滿的大結局。
隨著手裡的書逐漸消散,時容緩緩睜開了眼睛,發現不知何時,自己頭上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汗。
時容能夠清楚地辨彆,書裡的時容和傅之京,雖然與現實中的他們性格相仿,但在本質上還是有著不同。
但想到書裡那個時容的結局,時容還是有些後怕和迷茫。他為什麼會看到那本書?書裡的內容,到底是真是假?
時容心亂如麻,他抿了抿唇,抱起了福仔,走出了房間。
傅之京的房門從不對時容設防,他剛進入傅之京的房間,眼前卻突然一亮,是傅之京把燈打開了。
傅之京的睡眠很淺,隻聽到開門聲便醒了過來。他看著頭髮淩亂麵色蒼白的時容,連忙下了床,擔憂地問:“乖乖,你怎麼了?”
時容想到那本書,心中一酸。他垂下睫毛,神情脆弱:“傅之京,我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睡不著了。我想和你一起睡……”
“好。”傅之京將時容扶到了床邊,將他的拖鞋脫下,“有我陪在你身邊,乖乖,彆怕。”
他想起來小時候是怎麼哄時容睡覺的,“要不要聽故事?”
傅之京的聲音近在咫尺,時容感受著被子中男人殘留的好聞氣息,心跳如擂鼓。
“我又不是小孩子。”時容抿了抿唇,臉頰蹭了蹭傅之京的枕頭,命令道:“快睡覺,傅之京。”
他不是書裡的時容,而傅之京,也不是書裡的傅之京。他的傅之京永遠對他毫無底線、百般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