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想跑?朕偏不讓你如願!
龍椅之上,贏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嗬嗬——」
這一聲輕笑,比雷霆之怒更讓贏辰心頭髮寒。
贏辰聲淚俱下的表演,如果是平時自己還真是會被他矇騙過去了。
但是,現如今天幕曝光,哪怕贏辰想隱藏自己,怕是也藏不住的。
更何況,贏政是皇帝。
其次,還是一位父親。
天底下又哪裡會有父親,見到自家兒子能夠建立超過自己的巨大功業,不羨慕,不肯定,不嫉妒的呢?
「完辣,該不會真的跑不掉吧。」
贏辰的心瞬間沉入穀底,有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的衝動。
他現在真想跑路,可贏政不會讓他跑了,殿內的其他人,更不會讓他跑了的。
大殿上。
眾人驚愕,不過很快就陷入了深思。
這怕不是,我們聰明機智,神氣英武的六公子,行的一出苦肉計吧。
這苦肉計可是把他們都差點騙過去了。
「六公子,這是在以退為進。」
王翦看出了端倪,他那雙飽經戰陣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精光,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蒙武說道,「比起扶蘇,還有胡亥兩位公子,六公子的出身過於卑微。」
「如今站在風口浪尖上,選擇明哲保身,也是迫不得已。
對於贏辰的選擇,王剪還是能夠理解的。
「話是這麼說,不過相較扶蘇公子,還是六公子更適合作為我大秦的太子。」
「如今哪怕是六公子想藏,麵對著龍椅上的那位,怕是也藏不住的。」
蒙武搖了搖頭,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線條繃得更緊了,下意識地看向了贏政的方向。
博士宮這邊,以淳於越為代表的儒家集團,卻是看到了希望。
「六公子表現如此不堪,又豈是天幕那英明神武的昭武帝?!」
淳於越心中大定。
隻要六公子引得始皇帝不喜,哪怕天幕上的那位,表現的更為英明神武。
對於大秦皇帝來說,就越會是一根刺,紮根皇帝的心頭。
贏政正值壯年,一統天下的功績,讓他渴望能夠執掌天下權柄的時長更久。
對於一個如此英明神武的兒子,自然也會擔心分薄他的權柄。
但,該有的歷練,贏政的確不會缺的。
他緩緩地從龍椅上站起,一股無形的威壓再次籠罩全場。
「既然你自認胸無大誌,隻懂些風花雪月的六國歪理,那朕便給你一個正合適的差事。」
贏政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讓贏辰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朕,欲修一部包羅萬象之《大秦禮》,以明我大秦之德,以定天下之序。」
話音一落,淳於越等人呼吸一滯,眼中迸發出狂喜之色!修禮!這是他們儒家最大的機會!
朝堂是,其餘人的心中也不由得一震。
皇帝莫不是看著天幕昭武帝所行之策,能夠更好的安六國人心,所以決定行此策。
隻是,對於如今的大秦,是否真的合適呢?!
贏辰更是吐槽,自己版權費都還冇要呢。
就在眾人思索之際,贏政的自光掃過淳於越,淡淡道:「淳於越,朕命你為『大秦禮樂編撰館』正使,統籌此事。」
「老臣————老臣叩謝陛下天恩!」淳於越激動得渾身顫抖,重重叩首。
然而,贏政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他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直直刺向還跪在地上的贏辰。
「而你,贏辰,就做個副使吧!」
「既然你如此『無能』,就去給淳於博士打打下手,整理整理竹簡,也算為國分憂了!」
此言一出,章台殿內,鴉雀無聲。
贏辰整個人都傻了,呆呆地抬起頭,望著龍椅上那個麵帶冷笑的父親,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自己想跑路,結果被贏政一腳踹進了儒家的大本營,還是自己最大的對頭淳於越的手下,當一個副手?
這哪裡是差事,這分明是把自己扔進了狼窩,讓自己和那群老頑固狗咬狗,而他贏政,則可以安安穩穩地坐山觀虎鬥!
坑!
天底下最大的坑!
還有,你這抄兒子的手段也太離譜了。
看到合適的政策就拿來用,也不看看《秦禮》的編纂花了多久,自己用幾年時間都很難完工啊。
「那個——兒臣能不去嗎?」
半響,無奈的贏辰隻好弱弱的發問道。
而贏政的目光,頃刻間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凜冽的寒光,讓贏辰感覺到了刻骨的寒意。
「你,要抗旨不成?!」
他簡直是要氣笑了。
見過擺爛的,冇有見過贏辰如此擺爛的。
要不是看在天幕說這小子特別有能力的情況下,贏政到死估計都不會在意母親普通出身的贏辰的。
血統論,在這個時代還是很關鍵的。
除此之外,皇帝要繼位,要想自由的行使權威,冇有一個強大的母家。
亦或是自身,不能掌控朝野人心,那麼皇帝之名,也不過是空有其名。
「兒臣不敢————」
他嘆了口氣,還能咋辦呢?
皇帝既然下旨了,那自己就受著吧,想辦法看看這《大秦禮》,自己要如何弄。
「哼!」
笑了一聲,看著贏辰灰頭土臉的模樣,贏政的欣慰不已,但還是得表現的不動聲色才行。
扶蘇這邊,則是沉默了良久,等天幕的光芒消失,在這時候不由得開口道:「六弟,大兄有些疑惑,能否請六弟協助回答。」
他的臉色凝重,帶著深深的困惑不解。
「天幕當中的你」行酷烈之法,我大秦既已一統天下,當示以王者胸襟,以仁德化解仇怨!」
「為兄不解,為何行此霹虜手段,加深六國之恨?難道就冇有更寬和的道路可走了嗎?」
扶蘇始終是理想主義者,對於儒家的道德觀」有著深刻的認同。
「*」
贏辰簡直頭疼的要死,好大哥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六國的疆土,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成大秦的。
「這逆子!」
贏政臉色一沉,心中滿是不快。
都什麼時候了,扶蘇為何還如此天真!
當初讓他學習儒家,或許真是個錯誤,竟將他的兒子變得如此愚笨。
然而,慍怒之餘,贏政的目光卻下意識地投向了贏辰。
他倒想看看,這個總是出人意料的兒子,會如何回答扶蘇這天真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