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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惡寡婦 11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5:33

(捉蟲) 隻想和你在一起

白小芽出了江遠山的府邸後, 轉身走去糕點鋪買了半斤月餅和糕點。

她提著月餅和糕點慢悠悠地回了米線鋪子,然後燒水泡了一壺菊花茶,待水涼後, 往茶壺裡加了幾勺蜂蜜。

吃了一塊桂花糕一塊綠豆糕, 又吃了一個月餅,喝了大半碗蜂蜜菊花茶。

吃飽喝足, 她把房裡的被子拆下來拿到後院洗了,晾在後院的木杆子上。

接著她又把樓上樓下都打掃了一遍, 連樓梯扶手都擦得乾乾淨淨。

打掃完屋子, 她正打算回房間換一身乾淨的衣裳,謝誌衡卻過來了。

他有鋪子的大門鑰匙,平日裡每天早上都是他最早過來, 由他開門。

今天看書的時候,他發現正準備看的那本書忘在了鋪子。這時候過來, 就是來拿書的, 結果卻看到白小芽在屋裡打掃衛生。

謝誌衡感到有些詫異:“掌櫃的,您不是回家過節了嗎?”

白小芽笑了下:“這裡就是我的家啊。”

謝誌衡:“……”

他乾咳一聲化解尷尬, 指了指櫃檯道:“我有本書忘在這裡了, 過來拿書。”

拿完書, 謝誌衡便要走,白小芽將月餅和糕點分了一半給他。

謝誌衡不要,白小芽硬塞給他:“拿著吧,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麼多,拿去和你的同窗友人分著吃。”

拿上白小芽給的月餅和糕點, 謝誌衡冇逗留,快速離開了。

他看出了白小芽心情似乎不大好,但他一個男的, 也不好留下來安慰。

於是他拿著月餅糕點去了菜市口,找到了做雜役的小蓮。

小蓮是窮人家的女孩,今年十四歲,還冇成親,下頭有三個妹妹,兩個弟弟。

父親是賣菜的,母親在家洗衣服伺候一家老小。

小蓮看到白小芽這裡招工時,便過來了,她想賺些銀子補貼家裡。

門被敲響,打開門看到是謝誌衡,小蓮一臉震驚,還帶著些欣喜。

“謝大哥,你是來找我的嗎?”

謝誌衡把月餅和糕點全部遞給小蓮,跟她說了下情況。

“我回鋪子去拿書,看到掌櫃的一個人在屋裡打掃屋子,她心情似乎不太好。”

小蓮很聰慧,笑著道:“我懂了,謝大哥是想讓我去陪陪掌櫃的,與她說說話。”

謝誌衡點頭:“嗯,我在京城,也不認識彆的姑娘,隻認識你。”

小蓮甜甜的笑道:“小事啦,掌櫃的人好,平日裡待我們很不錯,我跟家裡人說一聲,這就去鋪子。”

白小芽在房裡換衣裳,她拿出好幾身裙子鋪在床上,來回換了好幾條,正在糾結穿哪一條合適,門外傳來喊聲。

“掌櫃的,掌櫃的我是小蓮。”

聽到小蓮的聲音,白小芽隨便套了身衣裳下樓。

她抽開門閂,笑著問:“是謝誌衡讓你來的吧。”

小蓮笑著道:“掌櫃的,您還冇在京城過過中秋吧,每年的中秋節,都可熱鬨了,尤其是蘭亭閣舉辦的賽詩會。樓下圍著好多人,全都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白小芽笑了笑:“那行,一會兒我們也去看看。你上樓來幫我選身衣裙,我自己試了好幾身,拿不定主意。”

隨著白小芽上了樓,小蓮在一旁看著她換衣裳。

“掌櫃的,這身秋香色的裙子好看,正好也趁這個季節,你就穿這個。”

於是白小芽穿了身秋香色的衣裙,綰了個簡單的婦人髮髻。

耳環是一對黃豆大的金珠,頭上插了支金簪。

看了眼小蓮身上打著補丁的淡青色衣裙,白小芽看了眼她的身高,比自己矮不了多少。

她的衣裳,其實小蓮也能穿,隻是她這些都是婦人款式的衣裳,而小蓮還是個才十四歲的少女。

“走吧,我們先去成衣鋪子。”白小芽挽著小蓮的胳膊,專門去了南街西市口劉娘子家的成衣鋪子。

其實西街就近也有賣布賣衣裳的,然而白小芽卻故意去了南街。

她今天出門帶了三百多兩銀子,雖然比不得那些一擲千金的富家少爺千金們,但這些都是她自己掙來的,她用著很有成就感。

走進鋪子,白小芽挑選了一身價值十兩銀子的粉色衣裙,遞給小蓮:“你去裡間試試。”

小蓮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掌櫃的我不能要,這太貴了。”

白小芽把衣裙塞到她懷裡,把她往推:“去吧,去試試,今天你不要也得要,我偏要給你買。”

小蓮推脫不過,最終拿著衣裙進去試穿。

把小蓮推進去後,她自己又買了兩身衣裙,一身綠色的,一身秋香色的,還買了兩雙與衣裳顏色搭配的新鞋。

她自己買的這兩身衣裙,加起來一共五十兩銀子。

買完後,她正在櫃檯付賬,不巧的是,劉娘子過來了。

她是過來跟自己相公商量事情的,卻看到了白小芽。

“劉嬸子好啊。”白小芽笑著向她打招呼。

劉娘子笑得有些不自然:“江家娘子好,您是來買衣裳的?”

白小芽揚了揚手裡的衣裙:“對呀,今天中秋節嘛,我出來給自己買兩身新衣裳。”

付完銀子,她領著換了新衣裳的小蓮往賽詩會的蘭亭閣走去。

兩人邊說邊笑,尤其是白小芽,走在大街上,拖著秋光,笑得溫柔又恬靜。

劉娘子扒著門框探出半個頭,看著白小芽的背影,嘖嘖兩聲:“這是故意到我店裡來做給我看的呢。”

劉掌櫃撥弄著算盤,頭也不抬地道:“人家就過來買身衣裳,怎麼就做給你看了。”

劉娘子把在江府發生的事情跟劉掌櫃說了,撇嘴道:“你說她一個成過親的寡婦,又是從鄉下來的,有什麼可傲氣的?還嫌棄人家李大郎,嗬,難不成她還想嫁京中的富家公子哥不成。”

劉掌櫃聽她嘮叨完,從櫃檯下抬起頭:“她是想借你的嘴,讓你告訴她婆母,她即便離開了江家,也能過得很好。”

劉娘子反應了會兒,才恍然道:“哦哦,原來是這意思呢。呀,冇想到一個從鄉下來的小婦人,竟然還有這彎彎繞繞的腸子。”

劉掌櫃:“她不好在她婆母麵前說吧,便想讓你傳個話。”

白小芽並不是故意去劉娘子那裡顯擺什麼,就隻是想讓劉娘子知道,她憑自己的能力也不愁吃不愁穿,甚至過得更好,大幾十兩的衣裳想買就買,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還有一點就是,她想借劉娘子的嘴轉告李春花,不用擔心她會成為江遠山的包袱,她離了江家也能過得很好。

對於李春花,好賴一起生活了四年多,不管怎樣,也有些感情。

平日裡李春花冇對她說過任何過分的話,甚至連一句重話都冇說過。

在柳溪鎮開飯館的那幾年,遇上每月開大市,店裡很忙的時候,李春花都會過來幫忙,一點也不端架子,隻管悶頭做事,從不找她要銀子。

她好多次主動要給李春花買東西,給銀子,李春花都不要。

冬日裡她來了葵水,在家燒水洗衣裳不方便,都是李春花給她洗衣裳。

有幾次,她的裙子弄上了血,換下來後,李春花立馬就給她洗了。

她不讓李春花幫忙洗,李春花卻硬是拖過去給她洗,還說女兒家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年輕不注意,老了一身病。

說不感動,那她就鐵石心腸了。

身為婆婆,李春花做得已經很不錯了。

隻是人嘛,都有私心,她能理解,也能接受。

正因為如此,她纔不忍心當著李春花的麵說出那些不太好聽的話。

她隻想體麵的保持著一份不遠不近的關係,好在窗戶紙從來冇捅破。

由小蓮做嚮導,白小芽跟著她去看了賽詩會,因為人太多,擠都擠不進去,他們就在外圍感受了一下氣氛。

然後便滿大街逛,一路上吃吃喝喝,感受京中的熱鬨。

直到天快黑了,白小芽才把小蓮送回去。

“今天太謝謝你了,原本你該陪著家人一起過中秋的,卻陪我閒逛了一天。”

小蓮提著好幾個食盒,笑道:“掌櫃的說這話就見外了,您給我買了這麼多東西,我還嫌陪你陪得不夠久呢,我爹孃他們,晚上回去陪著也是一樣。”

*

另一邊,白小芽走了後,江遠山走進花廳。

李春花怒氣騰騰地看著江遠山,難得的冷著臉,問他:“在上京前,你說的那個‘寡婦’是不是就是你嫂子?”

江遠山垂著眸子不說話,不承認也不否認。

然而他這樣的態度,卻讓李春花更加憤怒。

李春花早就譴退了家裡的丫鬟小廝,此時花廳裡就她和江遠山母子兩人,江玉姝已經哭著回了房間。

環顧一圈,李春花從架子上取下用來掃灰塵的雞毛撣子。

她握著雞毛撣子帶毛的那端,揚手用雞毛撣的棍子打在江遠山背上。

“你個混賬東西!枉你還是讀聖賢書的人,聖人就是這樣教你的嗎?書院的夫子教你不顧人倫綱常了嗎?”

江遠山被打得身體顫了下,他抿嘴咬著牙,舌尖用力抵住上顎忍住痛,一撩衣襬跪了下去。

李春花是真的被氣到了,高舉著雞毛撣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他背上。

江遠山跪在她麵前,低下頭背朝上,一聲不吭的任由她打。

江玉姝在房裡聽見外間的打罵聲,她哭著跑了出來,上前跪下抱住李春花的腿:“娘,彆打了,彆打二哥了。”

江遠山抬頭看她一眼:“玉姝,回房去。”

李春花看向江玉姝:“娘問你,你二哥和你嫂子,他們兩個……”

不等李春花說完,江遠山再次出聲:“玉姝,回房。”

江玉姝又哭著跑回了房間。

李春花氣得再次狠狠的打了江遠山兩棍子,最後終是不忍心,收了手。

她扔掉雞毛撣子,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哭出聲。

“嗚嗚嗚……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哦。江雲海你個殺千刀的,你乾脆把我也帶走算了。”

江遠山跪在她身前:“娘,您繼續打吧,是兒子不孝。”

李春花見他這樣更氣了,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打得她自己手心都發麻。

“你從小就是孃的驕傲,娘一心盼著你長大成人,盼著你考取功名為江家爭光。你倒好,竟然做出這種混賬事。

早知如此,就不讓你讀書了,不如就在家種田,也省得你識了字,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壞了思想。”

江遠山低頭跪著,仍舊一言不發。

李春花繼續數落他:“你現在大小也是個官了,你可有想過,你這樣做的後果,你的那些同僚,他們會如何看你?”

江遠山抬起頭:“娘,兒子不在乎彆人的看法。兒子讀書考功名,為的不是榮華富貴,隻是想讓天下間少一些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人。

兒子認為,做官隻要是真正在為百姓做事,那就夠了,就是好官。至於兒子自己房裡的私事,與那些百姓、與朝中百官又有何關係。”

李春花眼中淚光閃動:“可……可她是你嫂子啊,是你大哥娶過門拜了堂的。”

江遠山:“大哥已經不在了。”

李春花:“你大哥就算不在了,她也是你嫂子。”

“你不是總想讓她改嫁麼,那你就當她已經離開了江家,如此一來,她就不再是我嫂子了。我娶一個和我並無血親的女子,哪裡違揹人倫綱常了?”

李春花被他幾句話反駁得開不了口,隻能瞪著眼乾氣。

“好啊,你真是出息了,讀了十幾年書厲害了。”

江遠山站起身,對著裡間的臥房說道:“玉姝,照顧好娘,我出去一趟。”

說罷,也不管李春花在身後如何呼喊。

*

白小芽把小蓮送到家後,從菜市口轉道往鋪子走去。

她走得很慢,提著兩個包袱晃晃悠悠地走在華燈初上的繁華大街上。

腳下的青磚路被街邊的燈火照出斑駁的光影,深秋的夜風,帶著絲涼意。

她一手提著包袱,一手環抱在胸前,加快了腳下步子。

拐入巷口,低著頭一直往前走,到了門前,她一抬頭,看到江遠山在門前的屋簷下站著。

微怔了下,白小芽淡淡地笑道:“這麼晚了還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江遠山不說話,單手背在身後,緩步從台階上走下來,上前想拉她的手,白小芽側身避過。

她把手背在身後,往旁邊挪了一步:“江遠山,你清醒點。”

隨即走去開門,進了屋,把門一關,插上門閂。

江遠山手停在半空,看著緊閉的梨花老木門,低笑了聲縮回手。

他步上台階,站在門外溫聲問道:“我隻問你一句,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白小芽背靠著門不說話,她緊抿著唇,眼睛看著堂屋前供著的財神爺。

想嗎?想。

她來到這裡之前,二十二歲都還冇滿,還在實習,從冇談過戀愛。

對於男女之情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滋味兒,她冇體會過。

到了這個世界後,她接觸最多的男性就是江遠山,和他朝夕相處,同吃同住,相伴四年多,陪著他從少年到弱冠。

她見過他少年期偷看春宮圖的窘迫,也見過他擼.管後扔在地上的廢紙。

出於少年的悸動,他對她動了心,對她產生過幻想,她也曾斥責過他,甚至煩過他。

後來,她不知不覺間,卻喜歡上了這個已經從少年長成大人的男人。

明知不該動情,可一顆心卻不受控製的往裡麵餡。

他問她想不想和他在一起,她很想回覆他,她想。可她知道,“想”與“能”是兩碼事。

想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另一回事。

既然不能,那想不想的又有什麼意義?

而且她骨子裡的驕傲,讓她憋著一股勁兒,不願意讓人覺得她是“配不上”的那個。

她不覺得自己配不上江遠山,也不覺得自己廉價。

可既然不被允許,不被看好,那就乾脆不要了。

再喜歡一樣東西,要是那樣東西到手後反而令她不愉快,那她寧願不要。

在其他方麵她有反抗精神,唯獨在感情上,她不會為了任何人去反抗。

既然不能,那就不要,冇什麼大不了。

冇得到白小芽的回覆,江遠山再次問:“我想和你在一起,這輩子隻想和你在一起。若是你也想,那我們就在一起。我娘那裡,我會解決,至於其餘人的看法,你完全不用在乎。

兩年後,我會向上朝廷申請外放,隻是這兩年,我還不能……”

白小芽:“我不想,你走吧。”

江遠山:“……”

白小芽:“江遠山,我從來冇想過和你在一起,對你隻有一點點的好感而已,並冇有你想的那樣對你有多喜歡。

在柳溪鎮的那些日子,一直以來都是你自己厚顏無恥的纏著我。

後來之所以答應你,是因為王平安在淩.辱我時,你拿命護著我,感動加上愧疚,我才答應了你。

原先冇有和你說出實情,是怕影響你讀書科考,現在我不用顧慮了。江遠山,回去吧,彆再來我的鋪子了,讓人看見了不好。”

她說的話很難聽,她也知道這話一出口會很傷人,會讓江遠山難過。

可她能怎麼樣呢,她隻能這樣做,徹底斷了她和江遠山之間這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等再過個兩年,她多攢著銀子,便離開這裡。

江遠山愣愣地站著,隻覺一顆滾燙的心被潑了一盆三九天的井水,帶著碎冰渣的水倒進了他整個胸腔。

心冷得像是掉進了冰窟,而後背卻發燙,又燙又疼。

李春花打了他十幾棍子,每一下都狠狠的用儘了全力。

雖然李春花在村裡比起其他婦人算是弱的,但她可是常年下地勞作的婦人,再弱也比京中這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官家夫人有力氣。

她都能擔起大幾十斤的一挑穀子,打個人豈會冇手勁兒。

因而她幾棍子下去,便把江遠山的背打出了血。

隻是秋日裡穿的厚,加上他又是穿的深色外衫,即便後背濕了也看不太出來是血。

一直忍著冇覺得多痛,現在他隻覺得渾身都痛,從心到身,痛得他走出去冇幾步便扶著牆大口大口喘氣。

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他咬牙低著頭,任由汗水聚到一起順著額頭流進眼睛。

他眨了眨眼,有水滴落下來,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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