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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惡寡婦 12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5:33

大結局 十年換來相擁而眠

雖然會因為感情的事傷心, 但白小芽並非是那種冇了愛情就活不下去的人。她更注重於實際的東西,所以難過也隻是一陣子,也就是睡覺前多翻了幾個身。

第二天雞一叫天一亮, 她翻身起床, 穿衣洗漱,照舊一臉笑容的下樓與人打招呼, 繼續開門做買賣。

早上的早飯,她煮的是酸辣羊雜粉, 將羊雜去腥處理後, 用泡椒和泡薑炒成酸酸辣辣的羊雜臊子,湯是用的羊肉和羊骨,加上當歸、玄蔘、丹皮、白朮等十幾種補氣降火的中草藥熬製成的一鍋高湯。

米粉是她自己手工做的, 比平日裡吃的米線要粗上許多,口感上更糯一些。而且都是頭天晚上做好的新鮮粉, 不用泡發, 直接就可以煮。

煮熟後的粉,又糯又軟, 而且很容易入味。一般的乾粉, 不容易吸收湯汁, 所以難入味,吃的時候湯是湯,粉是粉,粉的味道很淡。

新鮮的粉,煮熟後的味道口感很好。

為了去羊肉的腥味, 她在煮的時候加了適量的花椒粉。

煮好後的湯,帶著一股麻麻的味道。

粉煮好後,她切了幾片羊肉放在各自的碗裡, 然後拌上一大勺酸辣羊雜臊子,用筷子均勻的翻轉攪拌,再撒上一小把碧綠的蔥花。

一碗濃香的酸辣羊雜臊子粉便好了,想吃辣點,還可以自己單獨加油潑辣子。

小蓮和謝誌衡他們,早上都是到店裡吃早飯。

他們一人端著碗酸辣羊雜粉,或站或坐,各自埋著頭呼呼的嗦粉。

謝誌衡站在櫃檯後,將賬本都收在了櫃檯下,捧著海碗吃得直吸溜。

他口味偏辣,自己加了些油辣子,紅紅的一碗粉,看著就很有胃口。

小蓮和跑堂的都是京城本地人,冇那麼能吃辣,他們冇單獨加辣子,吃的是原味。即便如此,原味湯也是酸辣味。

因為臊子裡有泡椒,而且在熬湯的時候,白小芽還在湯裡加了花椒粉和茱萸粉。

“真好吃,掌櫃的煮得粉太好吃了,我頓頓吃都不膩。”小蓮摸著額頭上被辣出來的汗,笑著誇讚。

說完她又趕緊低下頭吃,用筷子夾起一筷子肉和粉,一起塞到嘴裡,大口大口的咀嚼,吃得很滿足。

白小芽笑著道:“喜歡就多吃點,鍋裡還有呢。”

她剛說完,謝誌衡便端著碗從櫃檯後走出來,往後院灶房走去 。

跑堂的福安看見後,幾下把碗裡的湯一口喝完,端著空碗衝進了後院。

小蓮見狀,急忙大口的喝湯,邊吃邊往灶房走去。

見他們這樣,白小芽忍不住笑出聲。

她正低著頭吃粉,江玉姝過來了。

“嫂子。”江玉姝站在門口喊她,聲音沙沙的,“嫂子你這還有早飯麼,我還冇吃飯。”

白小芽抬頭看著她,見她眼皮子都是腫的,很明顯昨晚哭了很久。

放下碗,白小芽衝她淡淡笑了下:“早上煮的羊雜粉,他們三個已經進去舀第二碗了,現在不知道還有冇有。你先進來坐,我去灶房看一眼,要是冇有了我重新給你再煮,反正粉和臊子都是現成的。”

江玉姝走進來,她剛坐下,小蓮便端著碗從後院出來。

她一臉歉意地看了眼白小芽:“掌櫃的,鍋裡的粉已經被我們幾個惡鬼給舀完了。”

白小芽笑著寬慰道:“冇事,你們儘管吃,直到吃飽為止。”她摸了摸江玉姝的頭,“我再去給你煮一碗,你想吃什麼口味的?”

江玉姝看了眼小蓮碗裡的粉,濃白的羊湯,碧綠的蔥花,細白滑膩的米粉,看著就令人食指大動的酸辣羊雜。

她吞嚥了下:“就吃你們吃的,羊雜粉。”

“好,我這就去給你煮。”她站起身正要往後院走去,江遠山又過來了。

他直接走進大堂,坐在了江玉姝對麵,目光灼灼地看著白小芽:“給我也來一碗羊雜粉。”

白小芽淡笑著應道:“好,你們先坐著等會兒。”

小蓮呼嚕嚕嗦了兩口粉,端著碗急忙往後院跑去。

江玉姝也跟著跑了過去:“嫂子,我來幫你打個下手。”

謝誌衡和王福壽各自端著碗出來,看見江遠山,謝誌衡放下碗行了個禮:“江大人好。”

原本他們是同科試子,然而江遠山考中了,謝誌衡卻冇中。如今江遠山已經是朝廷的官了,謝誌衡卻還是一個準備應考的學子,所以見了江遠山,他便不能再稱兄道弟了,隻能尊稱一聲“江大人”。

王福壽也放下碗,喊了聲:“江大人好。”

江遠山微微笑道:“舟安兄客氣了,你我同是今科試子,還是喚我名字罷。”他又看向王福壽,“我比你癡長幾歲,喚我一聲江二哥就是。”

白小芽很快便煮好了兩碗粉,江玉姝端著她自己那碗,江遠山那碗,白小芽讓小蓮端出去的,她冇再出來。

接過羊雜粉,江遠山目光沉沉地看著後院的方向,一雙眼眸像是深不可見的淵底。

他冇說什麼,低下頭吃粉。

因為還要趕去翰林院衙門,他吃得很快,幾下就吃完了,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吃完後,他擦了擦嘴,從懷裡掏出二錢銀子放在桌子上,一言不發地站起身往外走去。

江玉姝對著後院喊道:“嫂子,他走了,你出來吧。”

拿起桌上的銀子在手裡掂了掂,她笑道:“他還留了二錢銀子。”

白小芽身上繫著圍腰,頭上包著防油的頭巾,擦著手從後院出來。

看到桌子上放著的銀子,她拿起一錢銀子遞給謝誌衡:“一碗酸辣羊雜粉三十文錢。”

謝誌衡從櫃檯裡數出七十文錢遞給白小芽,用小楷闆闆正正的在賬本上記下一筆賬。

乙醜年八月十六,寅時正三刻,江遠山吃了一碗酸辣羊雜粉,應付三十文,實付三十文。

白小芽把剩下的一錢七十文給了江玉姝:“一碗米粉,要不了那麼多錢。”

江玉姝把錢又塞回白小芽手裡:“哎呀嫂子,二哥給你的錢,你還分那麼清乾什麼,他給多少你都拿著。”

白小芽斂了笑,語氣從未有過的嚴肅:“拿回去給他。”

江玉姝不敢再多說了,接過錢,她繼續吃米粉。吃完後,她磨磨蹭蹭不肯走,很明顯有話對白小芽說。

然而白小芽一上午都在忙,不是在給客人煮粉煮米線,就是在後院和小蓮一起擇菜洗菜,或者洗碗。

在京城開飯館,就是與小鎮不一樣,不論上午還是下午,都有客人來。

以前在柳溪鎮,早上根本不會有人過來,上午來的人都很少,隻有中午那一陣來的人最多。

江玉姝在鋪子呆了一上午,始終冇找到時機與白小芽說話。

畢竟家中的事,她總不能當著外人的麵說。

從早上到中午,又等到下午,江玉姝在白小芽店裡一等就是一天,還吃了三頓飯。

在快打烊前,江遠山又過來了。

他進門後在一個空桌前坐下,要了一碗三鮮米線。

吃完後,他照舊從懷裡掏了二錢銀子放在桌上。

江玉姝看著他:“二哥,你早上給的錢還冇用完,晚上就不用再給了吧。”

說完,她將早上剩下的一錢七十文還給江遠山。

江遠山看著江玉姝遞過來的散碎銀子,又看了眼在一旁背對著他擦桌子的白小芽,忽地笑了下。

他垂眸接過銀子:“好。”

謝誌衡過來收錢,語氣淡定道:“一碗牛肉粉,四十文。”

江遠山數出四十文給他,轉身走了出去。

江玉姝看了看白小芽,最終追著江遠山跑了出去。

從鋪子裡走出去後,江遠山轉道朝著皇城的方向走去。

“二哥,你去哪兒?”江玉姝追在他後麵問。

江遠山停了下來:“你自己回去吧,彆在街上逗留,早點回去。”

“那你呢,你不回去嗎?”

江遠山:“衙門還有事,我回衙門處理一點公務。”

江玉姝對這些不瞭解,她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囁嚅了下唇,她小聲道:“那好吧,你處理完公務也早點回家。”

“嗯。”江遠山應了聲,便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看著江遠山挺拔健碩的背影,江玉姝抬起手抹了抹濕潤的眼睛。

她多希望還能回到從前,像在白村時一樣,哥哥嫂子和娘,他們仍舊是親親熱熱的一家子。

可是,卻回不去了。

江玉姝一邊抹著眼睛,一邊慢吞吞地在大街上走著。

她現在不想回家,回去後冷冷清清的,再冇了從前那樣的熱鬨,胡亂的走著,不知不覺間便走了很遠,不知道走到了哪條巷子。

一抬頭,發現正有兩個漢子正一臉猥瑣地看著她。

江玉姝轉頭便要跑,忽然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

白小芽洗漱完,剛脫了外衫,正要睡下時,李春花過來了。

見到白小芽,李春花有些不自然,她尷尬地笑了笑,問道:“小芽,玉姝是歇在你這裡的嗎?”

“冇有啊。”白小芽回道,“下午吃過飯,她就走了,和遠山一起走的。”

“天爺誒!”李春花當即軟了身子,嚇得臉色灰白的癱坐在地上,“那死丫頭,她到現在還冇回家。”

“什麼?”白小芽也被嚇到了,她三兩下繫好腰帶,走過來攙起李春花,扶著她坐下,又給她倒了一碗溫熱的水,“娘,你先喝點水,慢慢說。”

李春花看著溫柔賢惠的白小芽,心裡更加不是滋味兒了。

這要是她的大兒子遠風還活著,那該多好啊。

可偏偏……

她握住白小芽道手,聲音哽咽道:“小芽,娘知道你很好,再冇有比你更好的兒媳婦了。你又溫柔又賢惠,還很能乾,你樣樣都好,隻是……”

白小芽眯著眼溫和地笑道:“娘,我懂,您彆多想,更不用為了這事傷神,我不會讓您為難的。對遠山,我永遠都隻是把他當弟弟。”

李春花握著她的手,欣慰道:“你是個懂事聽話的。”又歎道,“唉,可是那個混賬東西,他對你,一時半會的隻怕難以放下。”

白小芽仍舊溫和的笑著:“娘你放心,過個兩年,攢夠銀子後我就會離開京城。”

“哎娘不是那意思,娘不是想讓你走……”

白小芽打斷她:“娘,我冇有怪你的意思,就算你今天不說,我也是要走的。隻是現在我手頭的銀子還不多,而且我這鋪子租了一年的,現在要是不開店了,租金是不會退的,我等於白花錢了。

另外,謝誌衡在我這裡當賬房先生,是為了等三年後再次參加科考,我現在突然走了,他再重新去找事做又得費一番功夫

還有小蓮,小姑孃家裡挺苦的,我鋪子多開一日,她也能多掙一日的錢。”

原本她是想等明年租期一到就走,可就在昨天,謝誌衡和小蓮,讓她心裡很感動。

於是她打算再多開兩年的鋪子,自己也能多掙些錢,也幫了謝誌衡和小蓮他們。

並非是她聖母,而是她心裡有一把尺子,衡量她做事的準則。

彆人敬她一尺,她敬彆人一丈。

李春花忙道:“小芽啊,你可彆,要走也是江遠山那個混賬東西走,你就在京城開你的鋪子,京城裡繁華,買賣也好做。總之,咱們江家永遠都是你的家,以後無論遇到了任何困難事,你都可以來找娘。”

對於這種客氣的話,白小芽也就聽一聽,並冇放在心上。

她問道:“娘,玉姝怎回事,都這麼晚了,她冇回家嗎?”

提到江玉姝,李春花又嚎道:“哎呀,那個死丫頭,天黑了她都冇回家,我本以為她是歇在了你這,就冇管,但越想越不對勁,因為她就算要歇在你這,也會和我說一聲,所以我就過來了,誰知,她竟然冇在你這,你說這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兒?”

白小芽安撫道:“娘,你彆急,我這就去找一下謝誌衡和福壽他們,讓他們幫著一起找一找。你回家跟遠山說,讓他去找一下蘇雲州他們,多聯絡一些人去找。實在不行,隻能去找太子了,由他出麵去找人。”

李春花趕忙又返回去,跟江遠山商量著去找人。

夜裡涼,白小芽回樓上披了一件厚披風。

她裹著披風,急匆匆去了菜市口的大雜院。

謝誌衡又去叫了小蓮,請小蓮家裡的人幫著一起找。

*

朱佑明把江玉姝抱回到家時,已經是後半夜,天都快要亮了。

白小芽他們找了一晚上,累得精疲力儘,正打算讓人去聯絡朱佑明時,他卻把江玉姝抱了回來。

李春花整個人都在發抖,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江遠山快步走上前去,想把江玉姝從朱佑明懷裡接過來。然而江玉姝卻緊緊地抓著朱佑明的衣襟,並在他懷裡搖了搖頭。

朱佑明沉著臉道:“帶路。”

李春花愣愣地站著,整個人跟傻了似的。

江遠山急忙領著朱佑明往江玉姝的房間走去,他繃著臉,拳頭緊握。

把江玉姝放回到床上後,朱佑明退了出來,白小芽站在門外,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朱佑明看了她眼:“你進去吧。”

正好江玉姝也喊她:“嫂子。”

“我在的。”白小芽趕忙走了進去。

她看著江玉姝淩亂的頭髮,脖子上的紅痕,以及被扯爛的衣裙,心裡一沉。

江玉姝眼中含著淚,見到白小芽,她一把抱住她的腰,把頭埋在她身前,嗡嗡嗡的哭了出來。

白小芽摸了摸她的頭:“彆怕,已經到家了,有我們呢。你彆太難過,隻要平安回到了家就好。傷害了你的人,我們不會放過他的。”

江玉姝停了哭,她抬起頭來:“我冇有被他們淩.辱,他們是想□□我,但後來太子殿下過來了。那兩人,已經被太子的人帶走了。”

白小芽鬆了口氣:“那就好。”

江玉姝:“嫂子,但我還是好害怕。他們把我迷暈了,帶去了那種地方。今晚要不是太子發現了我,隻怕我已經被人……”

白小芽拍著她的背安慰她:“冇發生的事你彆亂想,以後乖乖的,彆再亂跑了。”

江玉姝點點頭,突然又紅了臉:“嫂子,我……我來那個了。”

“啥?來哪個?”白小芽被她問得一愣。

江玉姝咬了咬嘴唇,紅著臉道:“就……就是女兒家的葵水。當時太子救了我,我嚇得一直哭,他就抱著我走,結果摸了一手的血,他以為我受傷了,還問我傷在了哪裡。我……我當時被嚇糊塗了,而且又是第一次來葵水,我也糊裡糊塗的,真以為自己是受了傷,結果……”

她雙手捂著臉,從脖子紅到了臉,“我以後冇臉見人了。”

白小芽聽她含含蓄蓄的說完,笑出聲:“就隻有他知道啊,彆人又不知道,怎麼就冇臉見人了,你不見他就行了。”

江玉姝嗔道:“嫂子!”

白小芽見她心情好些了,繼續逗她:“他後來替你檢查傷勢了?”

江玉姝:“冇有,因為他看了眼我流血的位置,就紅了臉,然後就把我抱回來了。”

白小芽笑道:“小姑娘長大了,接下來娘該找媒人為你說親了。”

江玉姝臉一扭:“我纔不想嫁人呢。”

“你是不想嫁人還是不想嫁給彆人?”白小芽笑著打趣她,“要是曹佑娶你呢,你也不嫁嗎?”

曹佑就是朱佑明,“曹佑”這個名字,還是朱佑明在白村落難時用的化名。

聞言,江玉姝臉更紅了,她紅著臉推了下白小芽:“嫂子你就會取笑我。”

白小芽:“好了,不逗你了,我去讓娘進來,由她陪著你。天快亮了,我得回鋪子去。”

江玉姝拉住她的手:“嫂子,能不能搬回來住。”

白小芽笑道:“你冇事就到鋪子去找我,也是一樣的。”

從府中出來,白小芽搓著手哈了口氣。

深秋的涼意從皮肉浸入骨頭,冷得她直哆嗦。

她隻顧低著頭往前走,冇看前麵,轉身拐入巷子,結果一下撞到了一堵肉牆,抬頭一看,江遠山正背對著她,擋在她回米線鋪的路上。

江遠山緩緩轉過頭,看著她。

“玉姝已經冇事了,小姑娘受了點驚嚇,哭了會兒,好在冇有發生大事。”說完,她便繞開他,繼續往前走去。

江遠山拉住她的手,摸著她冰涼的指尖,微微收緊了力道,將她的手握在掌心。

白小芽用力抽了抽手,冇抽出來,她偏過頭看著他:“江遠山,放手。”

對上她毫無感情的冰冷眼神,江遠山最終鬆開了手。

*

江玉姝自那晚之後,整個人像是長大了不少,每天仍舊到白小芽的鋪子來,時不時的會和白小芽聊些女兒家的心事。

江遠山仍舊每天雷打不動的到白小芽這裡來吃飯,早上和晚上都過來,吃完留下錢就走,也不多呆。

而李春花仍舊時不時的找媒人給江遠山說親,他每次都很直接的拒絕,理由是不喜歡不願意娶。

李春花怒問他:“那你喜歡誰,想娶誰?”

江遠山卻不說話。

白小芽日子,單調又忙碌。每天雞鳴就起床,炒臊子熬湯,準備當天的食材。

她冇再教徒,不像在柳溪鎮時,還教黃寧做菜,教他炒臊子。

在京城,她每天都是自己親手做。

到了黃昏,她便關門打烊,夏天時,就坐在後院的桂花樹下看閒野話本。她很喜歡桂花,所以哪怕到了京城,找鋪子她也要找院裡有桂花的。

冬天,她就圍著爐子坐在屋簷下看書賞雪。

她也冇再養狗,貓貓狗狗的什麼都冇養,連一隻雞都冇養。

閒暇時,她就靠看話本排解煩悶。

京城的雲麓書坊,在她進京半年後,突然出現了朝暮白寫的新話本。仍舊是男女感情戲為主,言語大膽,被打為禁書,有好幾次,那家書局因為朝暮白的書,都差點被朝廷查封。

但後麵不知道什麼原因,又冇被封,至今還開著,而且角落裡仍舊在賣朝暮白的書。

她現在已經成了雲麓書坊的常客,一次去借個兩三本,差不多十天就得去換一次。

半年前她追了本朝暮白寫的武俠演義小說,主要講亂世中江湖俠客們的故事,是個係列的書。

她看完了前四部,然而第五部 看到一半,等了半年也冇等到第五部的下半部分。

第五部 書,是講一個浪蕩劍客,浪了半生,在而立之年時,路過一家小鎮的酒館,看上了一個寡婦。

那寡婦剛成親兩個月,丈夫就被抓去從軍,在丈夫走後,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冇多久戰場上傳來訊息,說是寡婦的丈夫死了。而寡婦的丈夫,確實從軍後音信全無,三年多再也冇回來過。

寡婦生下孩子後,獨自一人把孩子帶大。

劍客當初受重傷,夜半闖進寡婦家的小酒館,原本隻是想停下腳,歇一歇,待到傷好了再走。

可傷好後,劍客卻不想走了。他浪蕩半生,突然習慣了酒館的煙火。

他習慣早上起來能看到寡婦釀酒的身影,習慣了吃飯時有人陪,喝酒時不再是清風明月,而是燈下佳人。

雖然寡婦並不算多好看,隻是五官清秀,但浪蕩劍客就是喜歡她,看到她就覺得心裡很暖,渾身都暖洋洋的。

浪蕩劍客,無數次幻想過抱著寡婦睡覺的場景。無關男女□□,就隻是想簡單的把她摟在懷裡入眠。

他陪在寡婦身邊五年,把寡婦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待。年深日久的,寡婦心再硬也被他感化了,正要答應和他在一起時,寡婦的丈夫從戰場上回來了。

上半部分就寫到這,卡到寡婦的丈夫回到家這個情節。

白小芽看得想罵人,罵罵咧咧等了半年多,始終冇等到下半部分出來。

一年又一年,春去冬來。

一晃眼,又到了三年一度的春闈之日。

而這一年的正月,江玉姝跟朱佑明定了親,定在瓊林宴之後,六月初三那天。

其實以朱佑明的身份,他的太子妃,該是王侯將相之家的女兒,或者是他外祖家的那些表姐表妹們,再怎麼選也不該是一個小小翰林修撰的妹妹。

可巧就巧就在,朱佑明外祖家冇有合適的太子妃人選,與朱佑明年齡相仿的都是公子哥兒。

他外祖家的那些表姐表妹們,要麼比他大很多,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就出嫁了,要麼就是比他小很多,現在才五六歲。

朱佑明比江玉姝大九歲,今年都二十五了,早就到了成親的年紀,他總不能等著他外祖家幾歲的表妹長大。

當然,除了他外祖家的,他也可以娶其他家的貴女。

然而他隻喜歡江玉姝,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喜歡上了這個小姑娘。

長得好看是一方麵,最主要的是,性格很對他的喜好。

這個時候,聖上已到暮年,加上聖體欠安,時常連早朝都不能上,朝政之事,基本上都是朱佑明在掌控,朝廷勢力已經明瞭。

所以朱佑明娶太子妃一事,無人能乾涉,全權由他自己定奪。

朱佑明和江玉姝的婚事定下後,從正月開始,白小芽和李春花便在忙著為江玉姝籌備嫁妝的事。

隻是他們連小門小戶都算不上,頂多算是寒門出身。

說實話,傾儘全力,他們也準備不出多麼豐厚的嫁妝。

良田、鋪子金銀珠寶等,這些東西,江家一樣都拿不出。

白小芽在京城開米線鋪的這三年,倒是攢下了一萬多兩白銀。

可她手裡的這點銀子,擱在皇家,連屁都不算。她就算把她的一萬多兩銀子全部拿出去,也不夠看的。

但也不能一分錢不出,就算不看在江玉姝是她小姑子的份上,憑這幾年的交情,她也應該拿點,她打算拿出去五千兩給江玉姝當嫁妝。

畢竟她是嫁過去當太子妃,總不能太寒酸,雖然五千兩也已經很寒酸了,但總不能太難看。

然而江玉姝卻拒絕了,她義正辭嚴地說:“朱佑明他娶我隻是喜歡我這個人,我們家的情況他又不是不清楚。要是因為我冇錢,他就嫌棄,那我還不嫁了呢。”

白小芽笑道:“可你到底是嫁入皇家,嫁給他當太子妃,要是嫁妝太薄,怕其他人看不起你。”

江玉姝道:“我管彆人怎麼看呢,隻要朱佑明喜歡我就行。”

最終白小芽給了三千兩,江玉姝仍舊不要,白小芽卻嚴肅著臉道:“這三千兩你還拒絕的話,那我就不把你當妹妹了。”

江玉姝趕緊抱住她:“我要我要,嫂子你可彆不把我當妹妹,我一輩子都是你妹妹。”

最後朱佑明人前下聘,暗地裡又為江玉姝籌備豐厚的嫁妝。

白小芽與他開玩笑:“你這不是左手倒右手的事嗎?”

朱佑明向來是有些痞氣的,他笑著道:“不這樣做,怎麼能把人倒進我懷裡。”

這次會試,謝誌衡總算是考中了,進了二甲。

朝考後,他向白小芽來辭行,說了許多感謝的話。

白小芽問他被朝廷派去了哪裡,他說是在嶺南瓊州當知州。

聽他提到嶺南,白小芽想起了一個人,陳員外。

突然發現,陳員外這個人,遠離她的生活已經五年多了。

想起陳員外,白小芽心裡一陣感慨。

五年前的冬日,她在他的院裡,與他煮茶賞梅,還開玩笑說,以後老了她也去南方安度晚年。

眼下看來,倒是真的應驗了。

她決定在江玉姝大婚完就走,去嶺南過冬,也度過餘生。

江玉姝大婚當天,整個上京,滿街都披紅掛綵,街道兩邊的鋪子全都關門歇業,白小芽門前的幌子也換成了大紅色的,門上貼著大紅雙喜。

十裡紅妝,紅奩鋪地,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街邊甚至還有很多人說著太子和太子妃,乃是天作之合的佳話。

一出門就能聽見許多人讚歎這門親事,聽完後,白小芽不由得想笑,也不知道朱佑明去哪找的這些托兒。

看著江玉姝頭戴鳳冠,身穿錦服,嬌羞的上了大紅花轎,目送著花轎走遠,白小芽舒了口氣。

這三年下來,她心裡已經放開了。

在江府忙碌了一天後,送完客人,她跟李春花道彆。

在小花廳裡,她對李春花道:“娘,明天我就走了,您多保重,照顧好自己。”

李春花詫異地看著她:“你……你要去哪兒啊?”

白小芽笑了笑:“還不知道呢,這些年我攢了不少銀子,去哪裡都行,總歸吃喝是不愁的。要是遇到了一個合適的人,也許我就不再回來了。您若一直冇等到我回來,不用擔心我,那說明我過得很好。”

李春花抹了抹淚:“小芽,是我們江家對不住你,我們虧欠了你太多。”

“冇有的事,娘你彆多想,你們不欠我什麼,一點也不欠我。咱們誰都不欠誰。這些年,我們互相幫助,攜手度過了最難捱的日子,冇有欠不欠一說。如今玉姝嫁給了太子,成了太子妃,遠山仕途平順,我也可以放心的離開你們了。”

與李春花告彆完,她冇有再去找江遠山,直接回了米線鋪。當天夜裡,她便收拾了東西,準備第二天天一亮就走,馬車她都租好了。

這些年,她學會了趕車,自己也能駕著馬車離開。

夜半時,外麵突然下起了大雨。

夏日的雷陣雨,來得又陡又猛。

她剛躺下,樓下傳來敲門聲。

伴隨著雨聲和風聲,聽得不太真切,她翻過身睡下,冇理會。

敲門聲越來越大,白小芽穿上外衣,起身下樓。

她拉開門,看到江遠山全身濕淋淋的,紅著眼站在門外。

“你這麼晚過來乾嘛,怎麼也冇打把傘?”白小芽擋在門前,並冇讓他進。

江遠山抹了把臉上的水,他上前一步拉住白小芽的手。

白小芽推開他:“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太晚了,你彆到我這裡來。”

江遠山拽住她手腕,把她的手從門框上拿開,貼著她的身體擠進屋裡,反手關住門。

白小芽臉色沉沉地看著他:“江遠山你彆發瘋,趕緊出去。”

江遠山緩緩逼近她,忽地壓低了身子,一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繞過她後背,按在她後頸上,高挺的鼻尖幾乎要與她的鼻尖相碰。

白小芽被迫仰著頭,身體微僵。

江遠山與她臉對著臉,沉沉的呼吸聲鑽入她耳朵,砸向她心口,呼吸間的熱氣噴在她臉上,熏得她呼吸都亂了。

“你明天要走?”他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隱忍的沙啞。

白小芽彆開頭去,不回他。

江遠山板過她的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炙熱的眼神猶如實質,彷彿可以通過她的眼,洞穿一切,看進她的心底。

白小芽垂下眼眸,強裝鎮定道:“是。”

她剛說完,唇上便被咬了一口,力道不輕不重。

江遠山一手按著她後頸,一手摟著她的腰,含住她飽滿的唇瓣吸吮□□。

他冇什麼技巧,隻憑著自己本能的感受去做。

白小芽被他吻得身體發軟,喘息聲又急又亂。

江遠山一手摟著她親吻,一手去插門閂,插好後,他突然抱著她往樓上走去。

“放開,江遠山你放開我。”白小芽抬手捶打他。

江遠山看著飽滿紅潤的唇,唇瓣上還泛著瀲灩的水痕,他看得眼中似乎都燃起了火。

“砰”的一聲,他單腳踹開門,抱著她急切地走向屏風後的軟床。

他把白小芽放下的同時,彎身壓了上去。

隨即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啪嗒”砸到她床頭。

白小芽偏頭一看,竟然是《劍客與寡婦》的下半部分。

她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江遠山:“這是你寫的?”

江遠山趁著她張嘴說話的時候,俯身吻了上去。

他不回她的問題,隻專心做事。

在翻滾推攘之間,最終白小芽半推半就的與他做下了不該做的事。

壓抑多年,他生澀又猛烈。

完事後,白小芽枕著他胳膊,縮在他懷裡不說話。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非要拒絕是能拒絕的,隻是在被點燃戰火的那一刻,她是願意的。

江遠山把她抱在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溫聲問她:“還疼嗎?”

白小芽:“不疼了,就是有點酸。”

江遠山笑了聲:“抱歉,我的錯,是我太想要你了。”他又親了親她的發頂,“睡吧,明天我不去衙門,帶你去遊船。”

第二天,江遠山當真冇去衙門,一直陪著白小芽。

白小芽去煮飯,他就給她燒火。

吃完飯,他主動去洗碗筷,把灶台都擦得亮堂堂的。

趁著他洗碗,白小芽去藥鋪買了避孕的藥丸,揹著江遠山將藥丸化在水裡服下。

吃過早飯,江遠山帶著白小芽去了郊外的蓮湖,層層疊疊的一大片蓮花,還有半人高的蘆葦。

江遠山找船公租了一艘小畫舫,剛好夠兩個人坐在裡麵。

兩人坐在畫舫裡,待畫舫劃到蘆葦中間時,他把白小芽抱在懷裡,又是一番親熱。

白小芽在他手中搖晃起伏,如同這湖上的小船一般。

她一邊痛並快樂著,一邊在心底暗罵狗書生,在這方麵倒是挺有手段,不愧是寫了那麼多黃文的男人。

從床上到畫舫,也就不到一天的功夫。

江遠山跟聖上告了三天的假,這三天他變著花樣的折騰白小芽。

半夜興致來了時,抱著她到樓下的後院,在石桌上弄。

第四天,他終於去衙門了。

在他走後,白小芽就收拾東西跑了。

除了銀子,連換洗衣裳白小芽都冇敢多帶,怕來不及跑。

她給他留了一封信,放在房裡的桌子上。

*

江遠山早早的便從衙門回來了,他走到門口便感覺到了不對勁,上樓一看,白小芽果然還是走了。

一張素白的宣紙鋪在桌上,宣紙上還壓著一直白玉簪子,紙上麵冇寫多少字。他走過去拿起來看,一字一句的看。

“我走了,你不用來找。這三天,謝謝你讓我體會了男女之事的快樂,也謝謝你為我寫的那些故事,我都很喜歡。隻是喜歡的東西,未必要擁有,人也一樣。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反反覆覆看了無數遍,一滴淚落在紙上,江遠山趕緊用手去擦,隻是越擦滴落的越多。

宣紙空白處,被打濕了一大半。

他喉頭哽得難受,蹲下身去,兩手抱著頭,從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哭到喘不過氣來,他站起來去看床,卻發現床上《劍客與寡婦》那本書,仍舊孤零零的被放在床上。

簪子也在桌子上。

她冇帶走,什麼都冇帶走。

他給她的東西,她一樣都冇帶走。

這些年,他也冇給過她什麼,來京城後為她買過一支簪子,她收了,可卻從冇戴過。

知道她愛看話本排解心情,他不缺錢了,仍舊繼續寫那些東西,白天忙公務,晚上挑燈寫話本寫她喜歡的演義小說。

可她最終還是走了,甚至連他給的東西,一樣都冇拿走。

原來他在她心裡,真的是可有可無,雲淡風輕的如飄落湖中的一片落葉,激不起半點漣漪。

江遠山一聲都冇喊出口,隻抱著頭無聲的哭。

除了他父親和哥哥去世那年,他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絕望的哭過。

當年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她如一束光一樣,照進了他心底。在來京城的那三年多,她一直照著他前行。

而如今,她像喧囂後的燈火,突然就滅了。

江遠山病了,突然發起了高熱,連續三天昏迷不醒,滴水不進。

江玉姝從宮裡出來,哭著跪在李春花麵前求她:“娘,您如果想二哥活著,就同意了吧。”

李春花也哭,她哭得嗓子都啞了。

江玉姝流著淚道:“娘,二哥他是因為嫂子走了才病的,你難道不清楚嗎?”

朱佑明見不得江玉姝哭,他走過來把江玉姝扶起來,把她扶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轉而麵向李春花:“娘,我已經將二舅哥外放到了涼州府任知府,那裡離山桑幾千裡,您不用擔心閒言碎語。”

李春花擺擺手:“罷了罷了,隻要他高興就好。這些年,他一直與我僵著,等我鬆口。現如今,他隻怕是恨透了我這個當孃的,纔會連命都不要了。”

“不會的,娘你彆那樣想,二哥他不會恨你的。”江玉姝握住李春花的手,寬慰她。

“娘,二哥最孝順你了。隻是……他這個人,你也知道,他很固執,認定了一件事,就不會回頭。他在青春年少時,喜歡上了嫂子,所以無論你給他介紹哪家的姑娘,無論那姑娘多好,他都不會喜歡的,他認定了嫂子,心裡就隻有嫂子,彆人他都不喜歡。”

想到白小芽,江玉姝紅著眼眶笑道:“彆說二哥,要我是男兒,我也願意和她在一起。不圖彆的,隻因為和她在一起,很輕鬆自在,令人身心愉悅。

你看她開飯館的這些年,在柳溪鎮也好,在京城也好,她招來的人,最後和她都處成了朋友,甚至像家人一樣親近。”

李春花回憶起往事,越回憶心裡越難受。

她哭著歎息一聲:“是我錯了,害了你二哥,也……耽誤了那丫頭。”

江玉姝立馬露出笑臉:“娘,不晚,隻要你同意了,真心的願意接受二哥和嫂子。我們一定能把嫂子找回來的。”

朱佑明道:“我這就派人查下去,封城鎖關,層層追查,總能找到她。”

*

五年後。

嶺南瓊州。

白小芽光著腳踩在沙灘上,一手提著裙襬,一手舉著一個大菠蘿。

她踢著水花,腳踩著濕軟的沙子,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看向前麵睡在沙灘椅上的男人,她笑著道:“老陳,你來瓊州這十年,竟然都冇在這裡娶妻生子?”

陳員外手搭涼棚,眯著眼看她,勾唇笑了笑:“這不為了等著你來嗎?”

白小芽把手裡的菠蘿砸向他:“去你的吧。”

陳員外趕緊跳起來接住飛過來的菠蘿,笑著道:“晚上吃什麼?”

白小芽:“菠蘿飯。”

晚上她煮了菠蘿飯,蝦滑蔬菜湯。

兩人一人一份菠蘿飯,各自一碗湯,麵向而坐,在椰林樹影下就著日落吃晚飯。

陳員外問她:“你離開京城後,這五年都去了哪兒?”

白小芽挖了一勺子飯吃到嘴裡,吞下去後,纔回道:“去了很多地方,去了涼州,玉門,還回了一趟山桑,後麵一路南下,就到了你這。”

吃完飯,陳員外優雅地擦了擦嘴,又問:“那他呢?”

白小芽:“誰?”

“江遠山,他……”陳員外低聲笑道,“那小子很執著,他可能冇那麼好,但對你,很執著,認定了就放不下。”

白小芽聳了聳肩:“那也冇辦法,我和他冇辦法在一起。歲月是把刀,總會削平所有的棱角,會抹平一切。時日長了,他總會看開的。

也許,他現在都已經娶妻生子了,畢竟都五年了。”

浪跡五年,白小芽早就習慣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生活,在哪裡都能很快適應。

所以來到瓊州後,她也冇有任何水土不服,很快就適應了。

這天,她正在香蕉林裡和村裡人一起摘香蕉,突然聽見知縣喊道:“先彆摘了,都出來,一會兒欽差大人就到了。這次采摘的香蕉,是要送往京城的貢品,欽差大人要親自過來察看。”

白小芽戴著兜帽,挎著竹籃退到一邊,和大家一起恭敬地站著等知府過來。

等了許久,隨著知縣的一聲:“恭迎江大人!”

所有人齊齊跪下行禮,白小芽在跪下前抬頭看了眼,整個人都僵了,像是被人點了穴,保持著半跪不跪的姿勢看著來人。

江遠山隔著人群看過來,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眼神幽如深海。

白小芽跪了下去,低著頭不再看他。

察看結束,在所有人都走了後,他走到白小芽跟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你接下來還想去哪兒,你去哪兒,我就去那裡視察。”

白小芽心口像是被重錘敲了下,狠狠的震顫。

她無奈地笑道:“你這又是何必呢?人生短短幾十年,有很多要捨棄的,也有很多可以擁有的。”

江遠山:“比如?”

“比如這碧海藍天,夕陽椰林,這些山海風景,是我們能擁有的,也可以擁有的。”

“那要捨棄的又是什麼?”問完,他不等白小芽回答,自行回道,“我就是你要捨棄的,是嗎?”

白小芽低頭按了按眉心,她垂眸壓下眼中的情緒:“冇有。”

“冇有什麼?”江遠山站在她麵前,伸手可碰的距離,他卻一直隱忍剋製著,不讓自己去碰她。

他自嘲地笑道:“是冇有想捨棄我,還是冇有愛過我?”

“應該是冇有愛過我吧?”

白小芽覺得這五年白過了,好不容易平複的情緒,一下子又回到了五年前。

她低著頭不說話。

江遠山終是忍不住,抬起手,以手背輕輕碰了下她的臉,卻又快速收回手。

“你知道嗎,我最難忘的就是當時我被王平安捅傷後,你抱著我,一遍一遍喊我的名字。如果可以,我寧願當時就死在了他的刀下。

可我不能死,我還有你,還有娘,還有玉姝,還有我該儘的責任。但是我又很希望,可以在那一天就死了,這樣你會記住我一輩子。”

白小芽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砸落下來。

江遠山把她抱在懷裡,小心翼翼的親吻她的眼睛,吻掉她臉上淚,然後吻住她的唇,溫柔而深情的輾轉纏磨。

白小芽張開嘴迴應他,伸出舌頭勾著他交纏。

得到迴應的刹那,江遠山再也剋製不住情感,抱著她激烈又急切地啃咬。

白小芽被他吻得無法呼吸,感覺自己像是要被他吞入腹中一般。她捶著他胸口推他,發出難耐的嗚咽聲。

江遠山鬆開她,兩人唇上都沾著彼此的唾液。

他抬手,擦掉她唇上的水痕,越擦心裡的火越大,眼睛越熱,他拇指按著她的唇重重的揉碾。

“疼。”白小芽被他按得喊了聲,張開嘴咬住他的指頭。

江遠山悶哼一聲,隨即以手摺磨她,折磨得她軟了身子,倒在他懷裡難耐的哼哼唧唧。

夏夜的海邊,非常好看。LJ

又圓又大的月亮,照得海麵波光粼粼。隨著海水的盪漾,光影閃動。

白小芽坐在礁石上,靠在江遠山懷裡。

她頭抵著他胸膛,蹭了蹭:“你說你娘哭著讓你來找我,真的假的?”

江遠山笑道:“我都三十了,還冇成親。她怕我孤獨終老,要不是她身體不允許,她都要跟過來找你的。”

白小芽歎道:“唉,我不知該怎麼麵對她。”

江遠山放在她胸前的手不輕不重的揉著,聲音都啞了:“你隻要坦然的麵對我就行了。”

夜裡下涼後,江遠山跟白小芽回了陳員外的住處,白小芽在這是冇有房子的,她都是住在陳員外家裡。

見到江遠山,陳員外自然是一番調笑打趣。他還故意當著白小芽的麵說,男人到了三十就不行了。

白小芽笑著連連應道:“就是,男人三十就不行了。”

結果晚上江遠山身體力行的讓白小芽見識到了,三十的歲男人還能行。

她累得躺著一動不動,任由江遠山在下麵給她擦洗。

冇有媒人,也冇有辦酒席,兩個人在日月山海的見證下就在一起了。

白天他在衙門裡處理公務,她隨著漁民去打漁,去果林裡摘果子,在家研究各種美食。

夜裡,她吃著果子看小說,他挑燈寫演義小說。除了武俠,男女禁.的書,神鬼類的他也寫。

睡下後,她趴在他身上磨著他催更。

他們做了三年夫妻,一直冇要孩子。

白小芽不提生,他便也不提要。

直到離開瓊州後,他們去了肅州府,見識了壯闊的邊關沙漠後,白小芽內心激盪,腦海裡湧現出了金戈鐵馬的畫麵。

與他做到興致時,她突然抱著他的脖子,貼著他耳朵說了句:“我想有個孩子,將來可以當將軍。”

他沉聲笑著,薄汗搖曳的給了她。

白小芽抱著他勁瘦的腰身,在搖曳起伏間顫聲笑道:“我算是體會到了你二嬸的快樂,原來這事,真的很令人愉悅。”

江遠山勾唇邪笑:“我還能讓你更快樂。”

白小芽抱著他溫柔地親吻:“能遇見你,就是我最大的快樂了。”

相遇容易,相守難,相守容易,相擁難。

十年,他們用了十年,換兩人相擁而眠,一日三餐,粗茶淡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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