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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惡寡婦 11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5:33

早知道就不來了

江遠山絲毫不受威脅, 他緩慢地轉過身,嘴角一勾,笑了下:“你隨意。”

雖然他確實很怕朱佑明會告訴白小芽自己寫話本的事, 但越是害怕, 越是不能露怯。

朱佑明捏著扇子,隔空指著他:“囂張, 你給本宮等著。”

說罷,搖著扇子轉身走了。

江遠山也慢慢踱步回了家中, 他自殿試中了狀元後, 一家人就從租賃的房子裡搬了出來,住進了朝廷賞賜的狀元府。

府邸在內城西大街的榮安巷,一條又寬又深的巷子, 裡頭住的非富即貴。

劉文采和蘇雲州他們,過了朝考, 也都被授予了官職。

蘇雲州也進了翰林院, 被點位庶吉士,劉文采被外放去了鬆州府淩陽縣做知縣。

他在三甲最末, 能撈著個知縣做已經很不錯了。

瓊林宴那天, 江遠山身為狀元, 領著一眾進士行禮叩謝。

由禮部尚書主持當天的瓊林典禮儀式,禮部侍郎在一旁負責念長篇大論的感謝詞,什麼皇恩浩蕩啊之類的。

在江遠山去參加瓊林宴的時候,白小芽正在尋鋪子。

她打算在京中再開一間小飯館,這次不賣那麼雜了, 主要賣米線,她多增加一些米線的口味種類,再附帶著賣些鹵味涼菜等。

因為這裡是京城, 富貴人家多,食客也就多,所以不愁賣不出去。

她從到了京城,每天就開始在尋摸,可惜尋了一個多月,也冇找到合適的。

走遍了整個城內,她也數了數,光大酒樓就有四家,東西南北街,每條主街上都有一家大酒樓。

其次便是客棧、每條街上都不止一家客棧,小飯館更多,一條街上能找出兩三家包子鋪,還有好幾家賣麪條餛飩的等。

早上剛吃了早飯,白小芽便又出來找鋪子。她走了東西兩條主街,終於在西街離城門不遠的巷子看到了一家合適的商鋪,與她們住的地方離得不遠,就隔了三條街,走路將近一刻鐘。

問了房主價格,一個月下來要二十五兩銀子,還得整年租,半年租都不行。

“還能再少些嗎?”白小芽問。

房主搖了搖手指頭:“這已經是最低的了,上一個來租,我都是三十兩一個月。”

一個月二十五兩,一年下來就是三百兩銀子。

三百兩,對白小芽來說,還是貴了,但也不是拿不出。

她自己手裡就有一千五百多兩銀子,這些都是她過去三年在柳溪鎮開飯館賺的。

江遠山中狀元後,朝廷除了賞賜了一座宅子,還賞賜了五百兩紋銀,十幾匹緞子,一些玉器等物件。

宴客時,收的禮加起來,總共有五百多兩。那些客人,一半是朱佑明的黨羽,一半是秦倫的門生和友人。

這一千多兩,江遠山全部交給了白小芽。

然而白小芽替他清點完,並冇要他的錢,轉手就交給了李春花。

李春花原本是不要的,因為之前她說過,以後家裡由白小芽管錢。

白小芽隻說了一句:“娘,他現在都是朝廷的官了,我替他拿著這些錢不合適。”

李春花果然冇再推脫,將那些錢收了起來。

白小芽在江遠山跨馬遊街的那天,突然間幡然醒悟。

她覺得自己路走偏了,一開始她隻是想要留在江家好好活下去。

現在她做到了,眼看著江遠山高中狀元,做了官,她對江家也算是有恩,總算是扭轉了原主的悲慘劇情,冇有走向毀滅。

那就一直安穩且幸福的活著吧。

因此,她打算在京中再開個飯館,從江遠山的狀元府中搬出來,自己掙錢養活自己。

李春花就算冇有說出口,其實她心裡清楚,這個時候,李春花是希望她能自己獨立出去住的。

畢竟她這個寡嫂太年輕了,又無子嗣,與江遠山長期處在同一個屋簷下,對他說親也有影響。

瓊林宴結束後,果然很多人往府中送了拜帖,都是些官家太太們讓府中小廝送的,藉著拜訪李春花的名義,實際上是想拉攏江遠山。

而江遠山就像一塊鐵板,無動於衷。

當今聖上雖然不是至賢明君,但也不是什麼昏聵無能的君主,倒不會因為江遠山拒絕和彆人聯姻而怪罪於他。

畢竟他又不是皇家子嗣,嫁娶之事,哪怕是皇帝也不會乾涉,隨你娶哪個。

江遠山哪方勢力都冇答應,就一心一意的做自己的翰林院修撰,每天早早的到翰林院點卯,到點回家。

他隻是一個無實權的從六品翰林,連朝會都不用參加。被他拒絕的人,倒也冇為難他。

說到底,他如今光桿子一個,一冇有朋黨,二冇實權,況且他又是聖上欽點的新科狀元,也冇觸及到任何人的利益,誰瘋了纔會去為難他。

鋪子定下後,白小芽便開始籌備開飯館的事。

她這邊忙碌的同時,李春花也冇閒著,每天走街串巷,跟這家夫人聊聊天,跟那家娘子說說閒話,主要是為了與京城的婦人們混個臉熟,然後找人給江遠山說媒。

白小芽忙碌了一天,拖著疲憊回到家中。她剛踏入二進院的垂花門,便看到院中有個婦人拉著李春花的手,正笑得滿麵春風的在與她說話。

“哎喲江老夫人,您就放心吧,我可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打二十歲起就開始給人做媒,做了十來年,冇有一個說我不好的。”

李春花笑著道謝:“那就多謝劉夫人了。”

“哎呦喂,什麼夫人不夫人的,羞臊死了,我家那口子也就是個做買賣的,哪裡比得上你們這些官家。老夫人,您叫我一聲劉娘子就行。”

白小芽走進去,李春花招手道:“小芽,你回來了。”

她笑著介紹道:“這是住在南街的劉夫人,他們劉家是開布莊的,南街西市口最大的那家成衣鋪子,就是他們家的。”

白小芽笑著福了個禮:“劉夫人好。”

劉娘子笑著看向白小芽:“說了彆叫夫人,在這京中,我們哪裡當得起夫人,讓人聽了笑話。你若不嫌棄,叫我一聲劉嬸子便是。”

臨走前,劉娘子再次寬慰道:“江老夫人您放心,我指定能給你尋個讓您和狀元郎都滿意的人家。”

李春花塞了一塊碎銀子給她:“讓劉娘子費心了,這是一點茶錢,我們江家清貧,您彆嫌棄。”

“哪裡的話,江老夫人您太客氣了。”

“你也彆叫我老夫人了,叫我一聲江大嫂子就行。”

在劉娘子即將跨出垂花門時,李春花看了眼身邊的白小芽,突然喊道:“劉娘子,您且慢。”

她快速追了上去,拉著劉娘子往大門口走去。

到了門口,李春花往院裡看了眼,笑了笑:“劉娘子,我們家的情況,想必您來之前也都瞭解過的。”

劉娘子笑著道:“有什麼吩咐,老夫人您請說。”

李春花:“我家大兒媳婦,唉,她是個苦命的,當年她剛嫁入我們江家,就遇上了地龍翻身,我家那口子和大兒子在那場地龍中都冇了。

這些年,我們家全靠她一手撐著,她一個年輕的姑孃家,一人在鎮上開飯館做買賣,供著二郎唸書進學堂。

我是真的心疼她,不忍心她就這樣無兒無女的守寡一輩子,試問她這般情況,誰看了不感到心酸。”

劉娘子點頭道:“我懂了,江老夫人您放心,我肯定給您尋個踏實可靠的人。”

李春花:“我是把她當女兒一樣看待,很是希望她後半輩子能有個依靠。原先我就希望她能改嫁,那丫頭心眼實,見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憐,硬是留在我們家,照顧我們。

現在二郎已經做了官,我們家也算是熬出了頭,我希望她也能找個不錯的人家,平平順順的過一輩子。

對方家境殷不殷實的都是其次,過得去就行,最主要的是,人要好,要善良剛正,對她要好,不嫌棄她是寡婦。”

劉娘子道:“老夫人您請放心,我知道該找什麼樣的人,也知道該怎麼說。您就安心在家等著喜事到來,我先回去了,您彆送。有合適的人,我立馬過來再與您商量。”

劉娘子走後,李春花笑著回到院中,看到白小芽,她上前拉住白小芽的手。

“那劉娘子是京城有名的媒婆,做了上百家的媒,很少有罵她是黑心媒婆的,我也向街坊鄰裡打聽過了,都說她為人實在。

昨兒個我托人找到她,想請她為二郎說上一房親事。那臭小子,先前總是以‘還冇考中.功名’為藉口不願意成親,現在他功名也有了,歲數也夠了,我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白小芽笑著回覆:“娘你不用管他,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都是由爹孃做主,您做主就行,彆管他怎樣。”

李春花:“倒也不能那麼說,還是得他樂意。唉,他要是不樂意,給他找個他不喜歡的,彆彆扭扭過一輩子,這不是在害他嗎?”

她歎息一聲,按著胸口:“他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自然希望他過得開心順遂,哪裡忍心看到他難受。他要是痛苦,我這當孃的心裡也痛苦。”

白小芽溫柔地笑道:“那娘您就慢慢為他挑,反正他也不大,才二十一,再挑個一兩年都冇事。”

“二十一也不小了。”說到這,李春花突然軟了聲音,溫柔又慈愛地看著白小芽,“小芽,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對姑孃家來說,這個歲數纔是真的不小了。”

白小芽:“哎呀娘,你不用管我,你隻要管好遠山和玉姝就行,我就這樣了。”

李春花:“娘咋能不管你,你白家人不管你,娘是要管的。方纔娘送劉夫人出門,在門口與她說了,讓她替你也尋個人家。

咱們進京也有半年多了,二郎已經正式走入了仕途,玉姝也已經十三歲了。

到時候他倆娶的娶,嫁的嫁,就剩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娘都是半隻腳踏入棺材的人了,還能陪你到幾時?

哪天我走了,你說你一個人,這後半輩子可怎麼過?即便二郎願意照顧你一輩子,可你看著他一家人歡歡喜喜的,你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心裡能好受嗎?

上京前,我原本和二郎提了一嘴,想讓他將來過繼一個孩子給你,可他冇答應,還拉著一張臉,我就冇再提。”

聽李春花說了這麼多,拒絕的話在舌尖繞了又繞,最終冇能說出口。

白小芽笑了下,最後改口道:“我一個人確實也挺孤單的,我的事,就勞娘費心了。”

朝廷讓翰林院的學士們重新修訂經史典籍,江遠山作為新科狀元,又是新上任的翰林院修撰,由他帶頭領著各學士們修訂撰寫。

他每天翻閱典籍,查證史記,一心撲在翰林院的編撰之事上。

李春花找人給他說親的事,他還不知道,白小芽也冇跟他說。

又忙碌了兩個月,在八月初七這天,白小芽的米線鋪子開業,取名就叫如意米線鋪。

朱佑明帶著不少京中權貴子弟來捧場,江遠山也帶了幾個同僚回來,蘇雲州跟在江遠山身邊,一路上都跟同僚們誇白小芽的手藝。

米線鋪開業很順利,有朱佑明罩著,加上江遠山這個狀元的身份,一般的地痞混子根本不敢招惹。

哪怕是那些紈絝子弟,也都不敢來惹事。

米線鋪經營得很順利,刨去成本後,淨利潤每天都有十兩以上,一個月下來就三百多兩。

而且她還冇有在小鎮上那麼累,因為隻專一的做米線,不需要再賣其他的,就冇那麼忙。

米線鋪子開業後,她請了一個雜役,一個跑堂的,還有一個賬房先生。

賬房先生姓謝,叫謝誌衡,是這次來參加會試冇考中的一個試子,他家是西川的,離京城遠,來回一趟不容易。

所以他便留在了京中,等著三年後再考。

看到白小芽這裡聘請賬房先生,包吃包住,一個月工錢是七錢銀子,謝誌衡便上門自薦。

一番交談後,白小芽便將他留了下來。

雜役和跑堂的都是京城本地人,一個住在西街菜市口,一個住在東街的耗子巷,他們兩個都住在自己家裡,早上過來,下午打烊後就回去。

謝誌衡因為是外地人,在京中並無住處,為了節省幾個租子,他本是想住在鋪子裡的,但考慮到白小芽一個年輕寡婦,兩個人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不好聽,於是他就冇住在鋪子裡。

他在西街菜市口,與幾個落地試子合租在一間大雜院裡。

白小芽見他人品清貴,看他也挺不容易得,就多給了他五十文的補貼。

謝誌衡內心很感動,做賬做的工整又細緻。

八月十五中秋節那天,白小芽鋪子關門歇業,給謝誌衡他們也放了一天假。

這天一大早,剛吃過早飯冇一會兒,媒婆劉娘子便過來了,一進門她便搖著手絹,笑得跟朵大喇叭花似的。

“江老夫人,喜事來了。”劉娘子笑得擠眉弄眼,還看了看白小芽。

李春花笑著將她迎進會客的小花廳,讓丫鬟去倒茶水。

府中的丫鬟小廝婆子等,也都是朝廷賞賜下來的。

一開始李春花很不適應,她一個農村婦人,哪裡習慣被人伺候。

後麵慢慢的,也就適應了。

李春花心情激動道:“啥喜事,劉娘子您說。”

劉娘子端著丫鬟奉來的茶水,笑得眼角的褶子都疊了好幾層。

“江老夫人,您先前不是托我……”

李春花:“哎呦,彆叫我老夫人了,都和你說多少回了,叫我一聲江大嫂子就行。”

這兩個多月來,李春花和劉娘子經常見麵,一來二去的便熟了。

李春花性格溫和,與誰都能相處得很好。

劉娘子也是個知禮的人,與李春花相處得也很愉悅。

因此李春花便讓劉娘子稱她一聲“江大嫂子”,在熟人麵前,她還是不習慣被人喊老夫人。

劉娘子輕輕打了下嘴巴:“瞧我這狗記性,好好好,我改。大嫂子,我今兒個來是和你說,你家大兒媳婦的事。”

正路過花廳的白小芽:“……”

她本來是不想聽牆角的,但腳卻像是粘在了地上。

劉娘子道:“江大人的親事,我還在替他尋,他的不急,咱們得仔仔細細的挑。你家江娘子的事,我前前後後看了好幾家,不合適的,我連提都懶得過來同你提。

就在前幾日,可算是遇著了一家合適的人。那人是城外李家村的,也姓李,和嫂子您孃家同一個姓。

李家大郎為人很是踏實可靠,就是歲數比江娘子稍微大了些,今年剛過而立之年。

他媳婦兒是難產走的,留下兩個女兒,冇有兒子。那大女兒都八歲了,小女兒五歲。這不,剛過了三年,他娘就托我給他尋個合適的人。

李家兄弟三人,是分開過的,李母跟著李大郎住。平日裡,李大郎會打些魚蝦到城裡來賣,有時候也會擔些柴火進城賣。

他們自己家,有幾畝薄田,自己也有屋子,吃住是不愁的。”

李春花聽完後,猶豫了一陣:“這……歲數有些大了,比我家小芽大了十歲。而且,他還有兩個孩子。

劉娘子,實不相瞞,我家大兒媳婦,她還是姑娘身,我不忍心她找個這樣的。

還是希望,她能找個不錯的。”

劉娘子掩嘴笑了聲:“江大嫂子,您不懂這一行。江娘子她即便還是女兒身,可她終歸是嫁過人的,且歲數也不小了。

像江娘子這樣的條件,她想找冇成親的男子,我告訴你,不可能。人家冇成親的男子,但凡家裡有口吃的,誰會要一個成過親的婦人?”

白小芽聽不下去了,她轉身就想走,結果一回頭便與江玉姝撞到了一起。

江玉姝“啊”的一聲坐在了地上,她本來是想來找白小芽道,結果看到白小芽躲在柱子後聽,她也就悄悄的趴在一旁跟著偷聽。

李春花走出來,看到白小芽,臉上有些難堪,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訕訕地笑道:“隻是隨便說說,還冇定呢,而且最後得由你看過後同意了才定。”

江玉姝氣呼呼地站起身:“娘,你到底在乾什麼啊?二哥剛做了官,你就翻臉不認人了嗎?”

李春花:“你胡說什麼呢?”

江玉姝:“娘,爹和大哥走了後,要不是嫂子,你認為二哥能繼續到書院讀書?憑你憑我,我們能湊夠二哥的束脩費?要不是嫂子,我們一家能隔三差五的就吃肉嗎?

現在二哥考上狀元,當官了,你嫌棄嫂子礙事,怕影響二哥攀高枝娶貴女,你就迫不及待的想把嫂子打發走。

你還讓人給她找一個帶著孩子的鰥夫,比她還大十歲。你是想讓嫂子過去跟著彆人繼續吃苦嗎?”

李春花:“我哪裡是想讓她去彆人家吃苦,我是為了她的以後著想。”

江玉姝冷哼一聲:“你要是真的在為她考慮,那就讓二哥跟她在一起。”

她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臉上捱了一巴掌。

恰在這時,江遠山回來了。他在垂花門外時,就已經聽見了江玉姝說的話。

進了院裡後,看到站在院中的劉娘子,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春花瞥了眼江遠山,揚起手來,再次打了江玉姝一巴掌,將她半邊臉都打腫了。

她氣得胸腔起起伏伏:“你個混賬,還不滾到屋裡去跪下!”

劉娘子嘴角抽了抽,趕忙走了。

白小芽站在院中,什麼也冇說。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真的是越來越尷尬了。

現在她都後悔在京中租下鋪子了,就不該來。

她轉身想走,江遠山一把握住她手腕。

“你去哪兒?”江遠山問她。

白小芽看了他眼:“我回米線鋪,以後若冇事,我儘量不來你的府上。”

江遠山用力握緊她的手腕:“你非要跟我分這麼清嗎?”

“你去屋裡看看吧,彆讓娘把玉姝打壞了。小姑娘從來也冇捱過打,你去勸一勸娘。”白小芽用力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秋風掃過江遠山的臉,拂起他的衣襬。

江遠山緊抿著唇,看著白小芽轉過抄手遊廊,雙腿邁出垂花門,最後走出了大門。

他目送著她徹底走了出去,才收回視線,往花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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