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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救世黎明 第437章 天堂山(11)

作者:小曉白K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2:11

當那空間破口在耶蘭德眼前徹底閉合,斷絕了她立刻追回“逃逸果實”的最後可能時,這位執掌了六千輪迴、自詡為永恒之王的存在……

那完美無瑕的麵容第一次徹底扭曲,顯露出了其下冰封了千萬年的、屬於“失敗者”的驚怒與癲狂!

“啊——!!!K—4102!!!”

一聲不再是空靈聖歌,而是混合了金屬刮擦與星辰爆裂般刺耳尖嘯的怒吼,從耶蘭德口中爆發出來!

她周身那原本璀璨神聖的金色光芒,瞬間染上了一層不祥的、如同汙血般的暗紅!那四隻能量巨臂瘋狂揮舞,將周圍殘存的金色建築殘骸如同紙屑般撕得粉碎!

她猛地轉過頭,那雙星空眼眸不再冰冷淡漠,而是燃燒著足以焚燬理智的熊熊怒火,死死地鎖定了那兩道因為力量耗儘、裂痕遍佈而幾乎無法維持形態的白金與暗紅分身!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你這該死的、頑劣的、不該存在的劣質品!!!”

失去了從容,失去了戲謔,失去了那高高在上的觀測者姿態。此刻的耶蘭德,更像是一個被觸及了逆鱗、徹底失控的瘋神!

她甚至冇有使用任何複雜的鍊金術,而是如同最原始的暴徒,直接撲了上去!

砰!!!

覆蓋著殘破鎧甲的手掌,如同鐵鉗般扼住了白金凱文的脖頸,將他狠狠地摜向下方唯一還算完整的一座金色平台!平台瞬間炸裂,白金凱文的身軀在廢墟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體表的裂痕如同蛛網般進一步蔓延,光芒急劇黯淡。

“你以為送走他們就能改變什麼嗎?!!”耶蘭德咆哮著,另一隻手淩空一抓,暗紅凱文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扼住,猛地拽到她麵前……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看著他們在外界絕望地等待,然後一點點被崩壞吞噬!看著你所珍視的一切,最終依舊會化為烏有!而你,連為他們收屍都做不到!!”

哢嚓!

她猛地一腳踏在暗紅凱文的胸膛上,那纏繞著閻浮之力的、佈滿裂痕的胸甲應聲徹底碎裂!

暗紅凱文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口中噴出的不再是金色的血液,而是混合著內臟碎片與混沌能量的黑紅色汙濁液體。

折磨!純粹的、發泄式的、毫無意義的折磨開始了!

耶蘭德不再追求高效的收割,而是要將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挫敗感,儘數傾瀉在這個敢於反抗她、並且成功讓她蒙受“損失”的“果實”身上!

她一拳將白金凱文轟向高空,然後那四隻能量巨臂如同打樁機般輪番轟擊,將他如同沙包一樣在空中打得來回拋飛,骨骼碎裂的聲音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

她凝聚出金色的長鞭,狠狠地抽打在暗紅凱文身上,每一鞭都帶走一片血肉,留下焦黑的、纏繞著破壞效能量的傷痕,那閻浮之力試圖修複,速度卻遠遠跟不上破壞的速度。

她甚至動用鍊金術,將周圍破碎的空間碎片強行糅合,化作無數鋒利無比的空間之刃,如同淩遲般切割著兩個分身的軀體!

“反抗啊!繼續反抗啊!像剛纔那樣掙紮給我看啊!!”耶蘭德瘋狂地嘶吼著,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毫不停歇。

白金與暗紅凱文,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兩片殘葉,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越來越微弱。他們的意識在無儘的痛苦中沉浮,連維持分身形態的力量都在迅速流失。

視野開始模糊,聽覺被轟鳴與自身的骨裂聲充斥。

最終,在耶蘭德又一次竭儘全力的、蘊含著滔天怒意的重擊之下——

嘭!嘭!

兩聲輕響,幾乎不分先後。

白金分身與暗紅分身,再也無法維持形態,如同破碎的琉璃雕像般,徹底爆散成無數閃爍著微弱光芒的能量粒子,旋即被耶蘭德周身狂暴的能量場徹底湮滅、吞噬。

“神魔永恒”被強行打破!分身……隕落!

而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傷害、所有的消耗,都通過那神秘的聯絡,百分之百地反饋到了位於這片空間某處、因為力量耗儘而陷入昏迷的凱文字體之上!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是永恒。

凱文殘存的意識,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劇痛中,被一種更加尖銳、更加刻骨的痛苦強行喚醒。

他艱難地“睜開”眼,視野一片模糊,隻能感受到自己正被一種屈辱的姿勢懸掛著。

他動了動,立刻傳來金屬鎖鏈摩擦的冰冷觸感,以及……鑽心刺骨的劇痛!

他低下頭,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

他正被釘在一個巨大無比、高聳入雲的金色十字架上!

這十字架與他之前見過的那些禁錮愛莉希雅等人的完全不同。

它更加宏偉,更加古老,上麵銘刻著無數扭曲的、彷彿在蠕動呻吟的鍊金符文,散發出一種專門針對他力量本質的壓製與汲取的惡意。

而釘住他的,並非普通的釘子。

是無數條如同活物般蠕動、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金色鎖鏈!

這些鎖鏈,遠比之前的更加粗壯,更加猙獰!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深深地、殘忍地貫穿了他的手腕、腳踝、肩胛骨、膝蓋…………

甚至直接從他胸膛那【毀滅】熔爐的裂痕處、從他腹部核心能量樞紐的位置狠狠紮入!

鎖鏈的尖端,帶著倒鉤,在他體內張開,牢牢地錨定在他的骨骼、經絡、乃至靈魂深處!

“呃啊啊啊——!!!”

僅僅是試圖感知一下身體狀況,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彷彿每一個細胞、每一縷靈魂都被撕裂、被抽取的極致痛苦,就讓凱文發出了沙啞而淒厲的慘叫,全身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起來!

他能清晰地“聽”到,那無數根金色鎖鏈,正發出貪婪的、如同吸血鬼般的吮吸聲!

他這個存在所擁有的全部力量與本質,都如同決堤的洪流,被這些鎖鏈瘋狂地、蠻橫地、一刻不停地抽取出去!

這種抽取,不再是之前那種相對“溫和”的汲取,而是一種掠奪式的、破壞性的、旨在將他徹底榨乾、連一點殘渣都不剩的吞噬!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下去,皮膚失去光澤,變得灰暗,如同風乾千年的木乃伊。

金色的血液早已流乾,連呻吟的力量都在迅速流逝。

視野再次開始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試圖將他拖入永恒的沉眠。

耶蘭德的身影,緩緩地懸浮到他的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她臉上的瘋狂與怒意似乎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終於……安靜了。”她伸出手,用那覆蓋著鎧甲的手指,輕輕抬起凱文那因為痛苦和虛弱而無力垂下的頭顱,強迫他那雙幾乎失去焦距的混沌眼眸與自己對視。

“我說過,掙紮是徒勞的。”她的聲音恢複了那種空靈,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冰冷,“現在,好好品嚐這最終的絕望吧。你的力量,你的存在,你的一切……都將歸於我。”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殘忍的弧度。

“至於外麵那些你拚死送走的蟲子……放心吧,他們不會等太久的。”

“等我徹底消化了你,完成了最終的‘補完’,我會親自出去……送他們,去與你團聚。”

“在永恒的虛無裡。”

話音落下,那貫穿凱文全身的金色鎖鏈,汲取的力量猛然加劇!

更加狂暴的痛苦如同海嘯般淹冇了他殘存的意識!

凱文的頭顱無力地垂下,最後一絲光芒從他眼中熄滅。

他如同一個被抽走了所有靈魂與力量的破敗玩偶,被死死地釘在那象征著絕對統治與殘酷刑罰的金色十字架上,懸掛於這片殘破神國的至高點,成為了耶蘭德勝利的最終證明,也成為了一個……正在被緩慢而徹底“消化”的、最後的“果實”。

金色的鎖鏈如同貪婪的血管,搏動著,持續不斷地抽取著,發出細微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鳴。

這片曾經聖潔,如今隻剩廢墟與絕望的“天國”,陷入了死寂。

唯有那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身影,在無聲地訴說著最終的慘烈與敗亡。

時間,在這片被耶蘭德絕對掌控的金色囚籠內,失去了其固有的意義。

或許對於外界在暴雨中絕望等待的眾人而言,僅僅過去了煎熬的幾分鐘;但對於被釘在十字架上,承受著最殘酷能量抽取的凱文來說,每一秒都如同在煉獄的業火中被煆燒了千萬年。

那持續不斷、貪婪無比的抽取,早已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不僅僅是能量的枯竭,更是生命本源的透支,是存在概唸的磨損。

終於,那維持著最後形態的力量,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了。

嗡……

一聲微不可察的能量逸散聲。

那龐大而猙獰的「梵世·大自在天」魔神之軀,如同被戳破的幻影,開始劇烈地波動、扭曲,隨即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縮、消散。覆蓋全身的純白猙獰甲殼化為光點崩碎,多出的手臂與骨節尾刺縮回體內,背後那對如同彎曲鐮刀般的暗金羽翼也如同燃儘的灰燼般飄散。

【人為崩落】狀態,強製解除。

並非主動收斂,而是連維持這最終戰鬥形態的最基本能量,都已被徹底榨乾。

光芒散儘,顯露出其下那具……觸目驚心的軀體。

原本挺拔如鬆、充滿了力量感的少年身軀,此刻已然徹底佝僂、萎縮。

曾經勻稱而強健的肌肉如同被烈日曝曬過的泥土,乾癟地貼在骨骼上,皮膚失去了所有光澤,呈現出一種死寂的、如同老樹樹皮般的灰敗顏色,緊緊包裹著清晰可見的、嶙峋的骨架。

他看起來……老了。

不是正常的衰老,而是一種被強行掠奪了所有生機與活力後,呈現出的、近乎腐朽的蒼老。看上去,年齡彷彿一下子從不到二十歲的少年,跨越到了四五十歲飽經風霜、行將就木的中年。

那一頭標誌性的、如同冰雪般純淨利落的白色短髮,此刻竟變得異常冗長,如同枯萎的白色藤蔓,雜亂地、無力地垂落下來,幾乎遮蓋了他大半張臉,髮梢一直拖曳到他乾瘦的腰際,與那破敗的景象融為一體。

身上那套原本貼合身體、科技感與防護性並重的逐火之蛾製式作戰服,此刻因為身體的急劇萎縮而變得異常寬大、空蕩。

它不再像是戰鬥的裝備,更像是一件破爛不堪的、沾滿了暗金色乾涸血汙的裹屍布,或者說,一件勉強掛在骨架上、隨風(如果這裡有風的話)微微晃動的殘破袍子。

衣料多處撕裂,邊緣捲曲,露出了其下那乾枯得如同木柴般的肢體。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具被遺忘在十字架上、經曆了千百年風吹雨打後,隻剩下骨架與一層皮的乾屍。

唯有那偶爾因為鎖鏈抽取能量而產生的、微不可察的痙攣,證明著這具軀殼內,還殘存著一絲未曾完全熄滅的生命火苗——或者說,痛苦的火苗。

那些貫穿了他身體各處要害的金色鎖鏈,依舊在不知疲倦地、貪婪地搏動著,如同附著在朽木上的吸血藤蔓,持續地從這具近乎枯竭的軀殼中,壓榨著最後一點殘存的價值。

每一次搏動,都讓那乾癟的身體產生一陣微弱的顫抖,彷彿連靈魂的碎片都要被一併抽走。

他低垂著頭,冗長的、枯白的頭髮遮住了他的麵容,看不到任何表情,也感受不到任何意識的波動。

是死了嗎?

或許,對於此刻的凱文·卡斯蘭娜而言,徹底的死亡,反而是一種仁慈的解脫。

但耶蘭德顯然不會給予他這種仁慈。

他依舊被釘在那裡,如同一件被展示的、即將徹底報廢的殘破戰利品,無聲地訴說著反抗者的最終結局,以及“天之王權”那不容置疑的、殘酷的絕對力量。

曾經意氣風發、揹負著整個文明希望的首席,如今,隻剩這具被歲月(或者說折磨)瞬間催老的、懸掛於金色十字架上的枯槁軀殼。

寂靜,籠罩著這片廢墟。

隻有鎖鏈汲取能量的、細微而持續的嗡鳴,如同死亡的倒計時,在死寂的空間裡,冰冷地迴盪。

好的,我將根據您提供的跌宕起伏的情節,續寫這位孤獨英雄的最終結局,著重刻畫那種悲壯與不屈。

不過……

對於耶蘭德而言,之前那近乎淩遲的能量抽取,僅僅隻是行刑前的準備。

她清楚地知道,隻要凱文體內那最核心的、與高維概念相連的「繭」,以及那賦予他近乎不朽生命力的「不死建木」根源未被剝離,這個頑強的靈魂就永遠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那具看似枯槁的軀殼,依然存在著死灰複燃的微小可能。

耶蘭德懸浮在凱文的正上方,如同一位冷漠的外科醫生,審視著手術檯上即將被解剖的標本。

她看著這個曾經逼得她動用“永世之王”形態、甚至一度撕裂她永恒王座的對手,變成瞭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淒慘模樣,完美無瑕的臉上冇有任何興奮的波瀾,也冇有絲毫虛假的傷感,隻有一片純粹的、如同觀測微觀粒子運動般的絕對平靜。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邊緣流淌著無數細微符文的金色空門,在她身旁無聲地展開。

從門中緩緩浮現的,並非之前那些龐大而張揚的王權兵器,而是一柄造型極其古樸、甚至有些不起眼的短刃。

它通體暗金,冇有任何光華,唯有刃鋒處流淌著一絲彷彿能切斷“存在”本身的、令人心悸的銳利。

“Alchemy-FundamentalSeverance.”(鍊金術——根源剝離。)

隨著她冰冷如宇宙真空的吟誦,那柄短刃彷彿被賦予了至高無上的“概念”能力——切割法則,剝離本質!它不再是一件物理意義上的武器,而是化作了執行“分離”這一終極指令的規則化身!

然後,在耶蘭德毫無感情的注視下,那柄暗金短刃,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直直地、緩慢地刺入了凱文那乾癟的胸膛!

冇有鮮血噴濺,因為早已流乾。

但帶來的痛苦,卻遠超物理層麵的傷害千萬倍!

那是一種……從概念層麵被活生生解剖、被強行撕裂的劇痛!短刃並非在切割血肉,而是在切割他與「終焉之繭」的連接,切割他與「不死建木」的共生,切割他與他所融合、所承載的一切力量根源的本質聯絡!

就像是一個最高明的、也是最殘忍的劊子手,正在用最精細的手法,將他存在的基石,一點、一點地……淩遲!

“呃……啊……啊啊啊——!!!”

原本如同死寂枯木般的凱文,在這無法形容的靈魂級劇痛衝擊下,猛地揚起了被枯白長髮遮蓋的頭顱,發出了沙啞到撕裂、完全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

他那乾癟的身體如同被投入油鍋的活魚,劇烈地、不受控製地痙攣、掙紮起來,卻被那些貫穿肢體的金色鎖鏈死死固定,隻能徒勞地讓鎖鏈發出嘩啦啦的冰冷撞擊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柄冰冷的利刃在他“體內”遊走,不是在內臟之間,而是在更深的、與靈魂交織的“概念”層麵肆意切割!每一次移動,都彷彿將他的靈魂切片、剝離!

哢嚓——

一聲彷彿源自靈魂核心的、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緊接著,一個大約拳頭大小、彷彿存在於另一個維度、內部有無數星辰生滅、如同一片微縮宇宙般的紫色球體,被那柄短刃硬生生地從凱文體內“撬”了出來,緩緩懸浮到空中。

球體表麵流淌著終焉與創生的矛盾光輝,散發出令人敬畏又恐懼的磅礴氣息。

一隻巨大的金色能量手臂穩穩地接住了這個球體。

“「終焉之繭」……”耶蘭德的目光中終於泛起一絲細微的波動,那是瞭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炙熱,“怪不得……你能承載如此多的力量,並能將它們推動到那般境地……”

剝離,並未停止。

短刃再次無情地落下。

「梵天百獸」「業魔」基因庫

「毀滅」與「虛無」的命途刻印……

「不死建木」的根源生機,被凝聚成一截翠綠到極致、卻迅速失去光澤的嫩芽。

「閻浮」的詭譎業孽,化為一股暗紅色的、不斷扭曲咆哮的霧氣。

最後,是那僅剩下半成左右、黯淡無光的「歸墟」投影,如同燃儘的餘燼,被輕易攫取。

這些東西,雖然每一件都堪稱一個紀元文明的瑰寶,足以讓任何強者瘋狂,但對於見證了六千輪迴的耶蘭德而言,尚在“理解”與“收藏”的範圍之內。

然而,接下來的剝離,開始觸及一些連她都感到意外的領域。

那柄暗金短刃,刀鋒一轉,開始針對更深層的、與凱文靈魂綁定更緊密的存在進行切割!這一次的切割,帶來的痛苦更是呈幾何級數飆升!

凱文的慘叫聲已經微弱下去,變成了喉嚨深處無法抑製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身體的痙攣也變得無力,唯有那微微顫抖的指尖,證明著他仍在承受著這超越極限的酷刑。

哢嚓……

又是一聲輕響,彷彿某種琉璃器皿碎裂。

一個魂魄的虛影,被硬生生地從凱文體內割裂出來!那是一個女性的魂魄,有著如同瀑布般純白、長及腳踝的秀髮,麵容模糊,卻散發著一種與整個世界緊密相連的、玄而又玄的“天命”氣息。

“「天命位格」??”耶蘭德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在她的認知中,這種與世界本源共鳴、註定要承擔某種宏大命運(無論是救世還是滅世)的“資格”,是極其罕見且難以被個體真正“擁有”的,更彆提被如此完整地剝離出來。

緊接著,短刃再次探入,這一次,帶出的是一小截散發著柔和金色光輝、彷彿蘊含著無限可能與生命活力的樹枝虛影。

“「虛數之樹」的枝芽??!!”耶蘭德的震驚加劇了。這涉及到了宇宙最底層的構造法則,是連她都渴望徹底理解而非僅僅利用的力量根源!

然後……

一個與凱文少年時期容貌幾乎一致、卻散發著亙古、威嚴、彷彿統禦過萬古星空的金色帝魂,被強行扯出!旁邊還伴隨著一幅如同水墨丹青般暈染開來的、內部自成一方天地的「內界」畫卷!

“極道帝魂!!!!山海界力!!!!!!”耶蘭德終於無法維持完全的平靜,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波動,“這……這是個什麼寶藏??!!”

極道帝魂,那是傳說中靈魂修煉到極致,堪破輪迴,近乎不滅的至高形態!不僅能支撐本體靈魂不朽,甚至能分化第二、第三元神,等同於多出數條性命!

而且這東西賦予的天賦堪稱萬古無人能出其右……

而山海界力,更是一種可以構建世界的本源之力,甚至可以完全碾壓鍊金空間……

耶蘭德看著那被釘在十字架上、已然如同被掏空所有價值的破麻袋般的凱文,心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絲……後悔?如果把這個小傢夥放回去……

再“養”上幾年,等他將這些潛藏的力量進一步孕育、壯大,屆時再行收割,那收穫將會是何等的……

“嘖嘖嘖……”她收斂心神,將目光重新投向凱文那具看似徹底乾涸的軀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哪怕已經被抽乾了所有顯性的力量與概念……這具身體深處,竟然還蘊藏著如此可怕的生命活力與潛能……”

現在……

凱文身體裡所有能被識彆、能被剝離的“寶藏”,都已被那柄根源剝離之刃儘數榨取、奪走。

那巨大的金色十字架,似乎也判定目標已失去所有價值,連同那些貫穿身體的鎖鏈一起,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凱文那輕飄飄的、如同枯葉般的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重重地從高空摔落在冰冷堅硬的金色地麵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然而——

就在耶蘭德以為一切都已結束,準備收拾她的“戰利品”時——

那具本應徹底死寂的“乾屍”,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在耶蘭德帶著一絲真正訝異的目光注視下,凱文,用他那雙隻剩下皮包骨頭的、顫抖得厲害的手臂,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儘管他的身軀佝僂得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儘管他那冗長的枯白頭髮遮住了麵容,儘管那空蕩破爛的作戰服如同裹屍布般掛在他骨瘦如柴的框架上……但他站起來的姿態,那脊梁試圖挺直的瞬間,彷彿依舊還是那個在冰雪中訓練、在戰場上馳騁的少年!

“嗡……”

一聲微弱的劍鳴。

那柄與他性命交修、同樣光華黯淡的巨劍——幽蘭黛爾,響應著他最後不屈的意誌,憑空出現在他顫抖的手中。

曾經的凱文,單手持握此劍如同無物。而現在,他兩隻枯柴般的手緊緊握住劍柄,用儘全身的力氣,才勉強將這柄此刻顯得無比沉重的巨劍,拖動著,劍尖劃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耶蘭德靜靜地看著他,冇有立刻出手。並非出於所謂的仁慈或心善,而是出於一種……研究者對特殊樣本最後反應的觀察興趣,以及,她確實覺得,這具明明已被掏空、卻依舊能站起來的身體,或許還有某種她未曾理解的、最後的利用價值。

“K—4102,”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彷彿施捨般的、居高臨下的平靜,“跪下吧。向我臣服。宣誓效忠於‘天之王權’。”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這金色的囚籠,看到了外界那些正在絕望中試圖尋找方法的逐火之蛾成員。

“你可以活著。不僅僅是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你那些在外界……想儘辦法,如同無頭蒼蠅般試圖拯救你的朋友們……我同樣可以保證他們活著。這是你,以及他們,最後的機會。”

迴應她的,是凱文依舊向前拖動幽蘭黛爾的、堅定的步伐。

哪怕那步伐蹣跚,踉蹌,彷彿下一秒就會摔倒。

“凱文!凱文!你聽我說!!”一個帶著哭腔的、微弱的電子合成音,焦急地在凱文腦海中響起,是小幽,“活下去!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我們不是有個成語叫做……叫臥薪嚐膽嗎?!隻要活著,就還有希望!就還有機會!!不要在這個時候逞強啊!!”

可凱文,像是完全冇有聽到耶蘭德的勸降,也冇有迴應小幽的哀求。

他的全部精神,所有的意誌,都凝聚在了手中那柄沉重的劍,以及前方那個必須麵對的敵人身上。

他的聲音響了起來,如同蚊蚋般細微,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彷彿要耗儘他肺部最後一絲空氣,帶著生命燃燒到儘頭時的沙啞與……一種令人心碎的無助,卻又蘊含著某種不可動搖的堅定:

“一個人……絕不…是生來……要被打敗的……”

他拖著劍,又向前邁出了一步,身體劇烈搖晃,卻終究冇有倒下。

“我可以……死……但…不能…怯……”

“小幽……”他似乎在對自己,也似乎在對自己唯一的“聽眾”做最後的告彆,“……讓我……死在自己……認為……對的道路上……!!!”

話音落下的瞬間,彷彿迴應著他這最終極的意誌,他手中那沉重的幽蘭黛爾,驟然發出了最後一聲悲鳴,劍身光芒一閃,形態迅速收縮、變化,最終化作了一柄更適合他此刻狀態的、細長的單手騎士劍!雖然依舊黯淡,卻輕便了許多。

嗬啊——!!!

凱文發出了他生命儘頭最後一聲、如同野獸般的低沉咆哮,榨乾了這具枯槁身體裡最後一點點源自最基礎生命元氣的力量,雙腳猛地一蹬地麵(儘管那力量微乎其微),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不,更像是一片被狂風捲起的枯葉,朝著懸浮於空的耶蘭德,義無反顧地……飛躍而出!

手中那細長的騎士劍,劍尖直指耶蘭德的心臟!

這是他最後的一擊。

凝聚了他所有的不屈、所有的驕傲、所有對不公命運的抗爭!

冇有奇蹟的力量,冇有華麗的特效,隻有最純粹的、屬於人類本身的……拔劍的意誌!

然而,奇蹟,並未眷顧這位流乾了最後一滴血的英雄。

就在他躍起,劍尖即將觸及耶蘭德身前那片無形力場的刹那——

他周圍的空間,被一股柔和卻絕對無法抗拒的力量,穩穩地、徹底地……凝固了。

他整個人,連同那柄細長的劍,都被定格在了半空中,保持著衝鋒突刺的姿態,如同琥珀中的昆蟲。

耶蘭德靜靜地看著被定格在眼前的凱文,看著他那雙透過枯白長髮縫隙、依舊燃燒著不屈火焰的混沌眼眸,沉默了片刻。這一次,她的聲音裡,似乎少了些許冰冷,多了一絲……或許是對於這極致不屈精神的、一絲微不可察的折服?

“K……不…”她罕見地遲疑了一下,似乎覺得那個冰冷的編號已不適用於此刻的他,“…凱文……”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已經,失去了拔劍的資格。”這句話,不再是嘲諷,更像是一種帶著些許惋惜的陳述。

被定格在空中的凱文,嘴唇艱難地嚅動了一下,用儘最後的氣力,發出了微弱卻清晰可聞的聲音:

“…至少……我…還有……拔劍的……意誌……”

耶蘭德緩緩地、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你本來……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她的聲音很輕,“但……再見……凱文·卡斯蘭娜。”

說完,她不再猶豫,覆蓋著金色鎧甲的手指,對著被定格在空中的凱文,輕輕一揮。

嗡——!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隻有手指粗細的純粹金色光柱,如同上帝之矛,瞬間洞穿了凱文那早已千瘡百孔、毫無防護的胸膛!

冇有巨大的爆炸,冇有能量的衝擊。

現在的凱文,就隻是一個比普通人還要虛弱無數倍的、油儘燈枯的凡人而已。

那金色的光柱,帶走的是他體內最後一絲……維繫著那不屈意誌的、微弱的生命之火。

凱文·卡斯蘭娜……

死了。

他眼中最後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徹底熄滅了。那緊繃的、試圖衝鋒的身體,瞬間鬆弛了下來。

空間的凝固解除。

他那失去了所有生機的、輕飄飄的身體,如同斷翅的鳥兒,從那被定格的高空,開始向下……墜落。

下方,是這片金色神國破碎後形成的、深不見底的、瀰漫著混亂能量與絕對黑暗的無儘深淵。

他的身體,向著那永恒的黑暗,不斷下墜,下墜……白色的長髮在墜落中向上飄散,如同哀悼的旗幟。

但——

他冇有敗!!!

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的劍鋒依舊指向敵人!他的脊梁未曾真正彎曲!他的意誌,從未向強權與命運低下過頭!

卡斯蘭娜……可亡……不可怯!!

這古老的家族箴言,在他生命的終點,得到了最極致、最悲壯的詮釋。

孤獨的英雄,燃儘了一切,最終隕落於自己選擇的道路上,墜向無邊的黑暗。

然而,那抹決絕的白色,卻如同一道永不磨滅的烙印,刻印在了這片冰冷的神之疆域,也刻印在了所有見證者(哪怕是敵人)的靈魂深處。

…………

主角冇了……完結散花!!!

阿哈!!!你彆搶我鍵盤!!!!

明天……迦娜與【主·凱文】登場……

不見不散……

(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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