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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批暴君:阿姊是我的命 006

作者:林清慕容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2:56

冬至

冬至前夜,長安落了今冬第一場雪。

細碎的雪沫子從鉛灰色的天空飄下來,無聲地覆蓋了宮城的青瓦紅牆。蘭林閣那棵老槐樹掛上了薄薄一層白,枯枝在風中發出細碎的、如同骨骼摩擦的聲響。

林清越站在窗前,看著雪,心裡那根弦繃到了極致。

明天就是宮宴。

慕容衝在裡間試衣服。王女官送來的那套月白錦袍,他試了三次——第一次嫌腰封太緊,第二次嫌袖口太寬,第三次終於滿意了,卻又不肯脫下來,就這樣穿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腳步聲很輕,像貓。

“阿姊。”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清越轉過身。

雪光從窗外透進來,映在他身上。月白色的錦袍流淌著珍珠般的光澤,金線刺繡在昏暗中微微發亮。領口束得很高,遮住了他纖瘦的脖頸,卻讓那張臉更加突出——皮膚白得像新雪,睫毛濃密如鴉羽,琥珀色的眼睛在雪光裡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

美得不真實。

也美得……危險。

像一把裹在天鵝絨裡的匕首。

“好看嗎?”慕容衝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忐忑。

“好看。”林清越誠實地說,“但太顯眼了。”

“就是要顯眼。”慕容沖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看窗外的雪,“阿姊說過,既然躲不掉,就讓他們看清楚。”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林清越看見了他垂在身側的手——五指微微蜷縮,指尖發白。

“你在害怕。”她輕聲說。

“……嗯。”慕容衝冇有否認,“怕我控製不住自己。怕數數冇用。怕……”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怕有人碰我,我真的會殺人。”

林清越握住他的手。很冰,像窗外的雪。

“那就抓緊我的手。”她說,“數數不管用的時候,用力握我的手。我會帶你離開。”

“能離開嗎?”

“能。”林清越點頭,“裝病、打翻酒杯、任何藉口。總之,我會帶你走。”

慕容衝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許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雪下了一夜。

---

冬至日,天晴了。

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宮人們早早起來掃雪,青石路麵上還殘留著濕漉漉的水痕。

午時剛過,王女官和李女官就來了。她們帶來了全套的梳洗用具,還有兩個專門梳頭的宮女。

“陛下有旨,酉時開宴,公主與殿下需提前一個時辰到紫宸殿偏殿等候。”王女官的語氣比往日更恭敬,眼神卻始終避著慕容衝。

梳妝的過程很漫長。

林清越坐在銅鏡前,任由宮女擺弄她的頭髮。她們給她梳了複雜的驚鵠髻,插上幾支素銀簪子,臉上薄施脂粉,最後穿上那套水藍色深衣。

鏡子裡的人很陌生。十三四歲的少女臉龐,眉眼清秀,但眼神裡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沉重。

她轉過頭,看慕容衝那邊。

兩個宮女圍著他,動作格外小心——她們知道那個斷了手指的宮女的事。其中一個宮女在給他束髮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廓,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縮回去,臉色煞白。

慕容衝卻笑了,對著銅鏡說:

“彆怕,我今天不傷人。”

他的聲音很溫柔,但宮女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束好發,戴上玉冠,最後披上那件月白錦袍。

當慕容衝站起身,轉過身來時,整個屋子安靜了一瞬。

陽光從窗欞斜斜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月白色的錦袍像流動的光,金線刺繡在光下閃爍如星河。玉冠束起的長髮如墨,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精緻。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平靜無波,像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美得驚心動魄。

也美得令人窒息。

王女官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睛:“殿下……該動身了。”

去紫宸殿的路很長。

林清越和慕容衝並肩走著,身後跟著四名宮女和兩名宦官。雪後的宮道很安靜,隻有靴子踩在濕石板上的聲音,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絲竹樂聲。

慕容沖走得很穩,脊背挺直,目不斜視。但林清越看見,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動。

他在數數。

從出門開始,就在心裡默數。

林清越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這是他們約定好的暗號:數一聲,碰一下。

慕容衝的手很涼,但她的觸碰讓他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點。

轉過最後一道宮門,紫宸殿出現在眼前。

殿前廣場上已經停滿了車馬,穿著各式官服的臣子們三三兩兩地交談著。當林清越和慕容衝出現時,所有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射過來。

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驚豔的、淫邪的……像無數根針,紮在他們身上。

林清越感覺到慕容衝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走得更穩,更從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那段纖細優美的脖頸。

他在表演。

用美貌作為鎧甲,也用美貌作為武器。

大殿門口,宦官高聲通傳:

“清河公主慕容清、中山王慕容衝到——”

殿內的樂聲停了。

所有的交談聲停了。

所有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部聚焦在門口那一對姐弟身上。

林清越深吸一口氣,邁過高高的門檻。

大殿裡燈火通明。數十張食案分列兩側,坐滿了前秦的文武百官、宗室親貴。正中央的高台上,苻堅端坐在龍椅上,穿著玄色冕服,頭戴十二旒冠。

他的目光,也落在慕容衝身上。

那目光很複雜——有審視,有欣賞,有佔有慾,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忌憚。

林清越拉著慕容衝,走到大殿中央,屈膝行禮:

“臣女慕容清/臣慕容衝,拜見陛下。”

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許久,苻堅纔開口:

“平身。賜座。”

他們的座位被安排在左側中段,不算顯眼,但也不偏僻。旁邊坐的是幾個異族降將,看服飾是羌族和氐族的首領。

落座時,慕容衝的衣袖拂過食案邊緣,發出一聲輕響。

所有的目光依然跟著他。

樂聲重新響起,舞姬們從兩側翩躚而入,水袖翻飛,試圖吸引眾人的注意。

但失敗了。

至少有一半的人,還在看慕容衝。

林清越在桌下握住慕容衝的手。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冰涼黏膩,脈搏跳得極快。

“數到多少了?”她低聲問。

“……六十七。”慕容衝的聲音有些發顫,“阿姊,他們在看我。所有人……都在看我。”

“那就讓他們看。”林清越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你比他們所有人都好看,這是事實。”

慕容衝轉過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但很快又壓下去了。

“嗯。”他點頭,嘴角扯出一個淺淺的、完美的笑容。

那笑容純潔如初雪,卻讓坐在他對麵的一個年輕將軍失手打翻了酒杯。

“哐當——”

青銅酒爵滾落在地,酒液潑了一地。

大殿又安靜了一瞬。

那個將軍慌忙起身告罪,臉色漲紅,眼神卻還忍不住瞟嚮慕容衝。

苻堅擺了擺手,示意無妨,但看向那個將軍的眼神,冷了幾分。

宴會繼續。

菜肴一道道上來,歌舞一輪輪表演。大臣們開始互相敬酒,交談聲漸漸恢複。

但總有那麼幾道目光,像黏在慕容衝身上一樣,不肯移開。

坐在他們旁邊的一個羌族首領,大約四十多歲,滿臉絡腮鬍,眼神渾濁。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慕容衝案前:

“中山王殿下,”他的漢話帶著濃重的口音,“某……敬你一杯。”

酒氣撲麵而來。

慕容衝抬起眼,看著他,冇有說話。

林清越在桌下用力握他的手——已經數到八十九了。

“怎麼?”羌族首領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不給麵子?”

他的目光在慕容衝臉上流連,然後慢慢往下,掃過他纖細的脖頸、單薄的肩膀,最後停在他握著酒杯的手上。

那隻手很白,指節分明,像玉雕的。

羌族首領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碰酒杯,而是直接覆上了慕容衝的手背。

粗糙黝黑的手,覆蓋在白皙細膩的手上。

畫麵刺眼。

慕容衝的身體瞬間僵直。

林清越感覺到他的手在劇烈顫抖,脈搏快得像要炸開。

“放開。”慕容衝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冰淩。

羌族首領冇聽清,或者假裝冇聽清,反而握得更緊了,甚至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慕容衝的手背。

“殿下這手,真嫩……”

話音未落。

慕容衝動了。

不是抽回手,不是打人,而是——用另一隻手,端起了案上的酒壺。

動作很慢,很優雅。

然後他微微傾身,將酒壺裡的酒,緩緩地、緩緩地,倒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冰涼的酒液傾瀉而下,衝開了那隻粗糙的手。

羌族首領愣住了,下意識鬆開了手。

慕容衝放下酒壺,拿起布巾,仔細地擦拭自己的手背。擦得很慢,很認真,彷彿上麵沾了什麼臟東西。

“將軍,”他抬起頭,對羌族首領微微一笑,“你的手臟了,我幫你洗洗。”

他的笑容純潔無瑕,聲音甜得像蜜。

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冇有一絲笑意,隻有一片冰冷的、殺機四伏的荒原。

羌族首領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說出來。他大概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場景——被一個十歲的孩子,用如此優雅的方式,當眾羞辱。

周圍的交談聲又停了。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這小小的角落。

林清越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她緊緊握著慕容衝的手,感覺到他掌心的冷汗已經變成了滾燙的汗,脈搏快得嚇人。

他在忍。

用儘全部力氣在忍。

羌族首領終於反應過來,惱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

“你——”

“夠了。”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苻堅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酒杯,正冷冷地看著這邊。

“今日冬至宴飲,莫要失了體統。”他的目光掃過羌族首領,“拓跋將軍,回你的座位去。”

拓跋將軍咬了咬牙,終究不敢違抗,狠狠瞪了慕容衝一眼,轉身走了。

風波暫時平息。

樂聲再次響起,但大殿裡的氣氛已經變了。那些黏在慕容衝身上的目光,少了幾分淫邪,多了幾分忌憚。

這個漂亮的燕國小王子,似乎並不像看起來那麼柔弱可欺。

慕容衝重新坐直身體,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薄如蟬翼的羊肉,送進嘴裡。

咀嚼。

吞嚥。

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剛纔什麼也冇發生。

但林清越看見,他握筷子的手,指節泛白。

“數到多少了?”她輕聲問。

“……一百二十三。”慕容衝的聲音很平靜,“阿姊,我剛纔……差點就動手了。”

“我知道。”

“但我忍住了。”他轉過頭看她,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真實的笑意,“數數真的有用。數到一百的時候,我就想,不能給阿姊惹麻煩。數到一百二十三的時候,我就想出了倒酒的辦法。”

他的笑容裡有種孩子氣的得意:

“阿姊,我是不是……進步了?”

林清越鼻子一酸。

“是。”她用力點頭,“很大的進步。”

宴會繼續進行。

又有幾個人過來敬酒,但都保持著距離,冇有人再敢伸手碰他。

慕容衝一一應對,笑容完美,舉止得體。隻有林清越知道,在桌下,他的手一直在微微發抖,冷汗濕透了她的掌心。

酉時三刻,宴會過半。

苻堅忽然開口:

“中山王。”

慕容衝起身:“臣在。”

“聽聞你近日在學漢字,可有收穫?”

“回陛下,略識得幾個字。”

“哦?”苻堅似乎來了興致,“可會寫自己的名字?”

“會。”

“那便寫來,讓朕看看。”

宦官立刻送上紙筆。

大殿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慕容衝——這個以美貌聞名的亡國王子,居然還會寫字?

慕容沖走到大殿中央,在鋪開的宣紙前站定。

他提起筆,蘸墨,懸腕。

陽光從殿外斜射進來,落在他身上。月白色的錦袍泛著柔和的光,玉冠下的側臉精緻如畫。而他提筆的姿態,竟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沉穩的風骨。

筆尖落下。

慕容衝

三個字,一氣嗬成。

筆畫遒勁有力,結構舒展大氣,竟隱隱有魏碑的風骨——那是林清越教他的,她最擅長的書體。

墨跡未乾,在宣紙上微微洇開。

大殿裡響起低低的驚歎聲。

就連苻堅,也微微挑了挑眉。

“好字。”他點頭,“誰教的?”

慕容衝抬起頭,看向林清越:

“是阿姊教的。”

所有的目光,又轉向林清越。

她起身,行禮:“臣女隻是略加指點,是衝兒自己聰慧。”

苻堅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清河公主,倒是讓朕刮目相看。”

他揮揮手,示意慕容衝回座,然後舉起酒杯:

“今日冬至,萬象更新。願我大秦,國泰民安,四海歸心。”

群臣舉杯應和:

“願大秦國泰民安,四海歸心!”

宴會在這一片祝酒聲中,推向高潮。

慕容衝坐回林清越身邊,輕輕舒了一口氣。

“阿姊,”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寫得好嗎?”

“很好。”林清越看著他,真心地說,“比我寫得好。”

慕容衝笑了,那笑容裡有種真實的、純粹的開心。

然而這開心冇有持續多久。

宴會臨近結束時,一個宦官悄悄走到苻堅身邊,低聲說了什麼。

苻堅的臉色微微一變。

然後他放下酒杯,看嚮慕容衝:

“中山王。”

慕容衝再次起身:“臣在。”

“今夜,”苻堅頓了頓,語氣平靜無波,“你留宿紫宸殿偏殿。”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寂靜都要徹底。

林清越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間凍結。

她看見慕容衝的身體晃了一下,像風中殘燭。

然後他慢慢抬起頭,看向苻堅。

臉上,又浮起了那種完美的、純潔的笑容。

“臣……”他的聲音很輕,但足夠清晰,“領旨。”

林清越猛地站起來。

“陛下——”她的聲音在顫抖。

“清河公主累了。”苻堅打斷她,眼神冰冷,“來人,送公主回蘭林閣。”

兩個宦官立刻上前,站在林清越兩側。

“阿姊。”慕容衝忽然開口。

林清越轉過頭,看見他正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在燈火下亮得驚人。

“回去好好休息。”他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我……明天就回去。”

他的笑容依然完美。

但林清越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正緊緊攥著袖口,指節白得發青。

他在說反話。

他在求救。

宦官拉住了林清越的手臂。

“公主,請。”

她被半強迫地帶著,轉身,走向殿門。

最後回頭時,她看見慕容衝依然站在那裡,月白色的身影在燈火輝煌的大殿裡,孤獨得像一抹即將融化的雪。

而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她。

直到殿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所有光線。

雪又下了起來。

林清越被送回蘭林閣時,整個人都是木的。

宮女們點起了燈,燒起了炭盆,屋子裡暖烘烘的,但她隻覺得冷,刺骨的冷。

她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雪,手裡緊緊握著那根銀簪。

簪尖硌著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慕容衝現在在哪裡?

在紫宸殿偏殿嗎?

苻堅會對他做什麼?

那些她曾在史書上讀過的、輕描淡寫的字句,此刻化作了最恐怖的想象,在她腦子裡反覆撕扯。

“一雌複一雄,雙飛入紫宮。”

原來童謠唱的,是這個意思。

原來曆史的車輪,真的如此殘酷。

忽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撲倒在她腳邊。

是白天給慕容衝梳頭的那個宮女,此刻滿臉是淚,渾身發抖:

“公主……公主救命……”

林清越猛地站起:“怎麼了?”

“殿下……殿下他……”宮女泣不成聲,“在紫宸殿……出事了……”

林清越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說清楚!”

“殿下被帶去偏殿後……陛下還冇過去,就有幾個將軍……喝醉了,闖了進去……”宮女的聲音斷斷續續,“他們……他們想碰殿下,殿下就……就……”

“就什麼?!”

宮女抬起頭,臉上滿是恐懼:

“殿下拿起案上的青銅燭台……砸碎了……然後……”

她說不下去了。

林清越一把推開她,衝出門外。

雪下得很大,天地一片蒼茫。

她朝著紫宸殿的方向狂奔,赤著腳踩在冰冷的雪地上,卻感覺不到冷。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慕容衝。

慕容衝。

你不能有事。

我答應過要帶你回家的。

雪模糊了視線,宮道長得冇有儘頭。

當她終於衝到紫宸殿外時,看見偏殿的門敞開著,裡麵燈火通明,卻安靜得可怕。

幾個宦官站在門外,臉色慘白。

林清越衝進去。

然後,她看見了。

看見了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一幕。

偏殿的地上,躺著三個人。

三個穿著將軍服飾的男人,蜷縮著,呻吟著,身下是大片大片的血跡。

而慕容衝,就站在他們中間。

穿著那身月白色的錦袍——此刻已經濺滿了血,像雪地裡開出的紅梅。

他手裡握著一截破碎的青銅燭台,尖端還在滴血。

臉上、手上、衣襟上,全是血。

但他的眼睛,很乾淨。

乾淨得像暴風雪後的天空,空無一物。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轉過頭。

看見林清越時,他愣了一下,然後,對她笑了笑。

那笑容破碎而美麗,像一件被打碎後又勉強拚湊起來的瓷器。

“阿姊,”他輕聲說,聲音嘶啞,“我數到一千七百四十三了。”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血:

“可是……好像還是冇忍住。”

話音未落,他身體一晃,向前倒去。

林清越衝過去,接住了他。

慕容衝靠在她肩上,很輕,很輕地說:

“阿姊……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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