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暴君：阿姊是我的命 048

沉淪

紫宸殿寢宮內的燭火已熄滅大半，隻餘床邊一盞鎏金宮燈還亮著，在牆上投下搖曳昏黃的光。

窗外風雪已停，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與燈光交融，將殿內映得朦朧如幻境。

慕容衝靠在床頭，身上隻穿著一件素白綢緞中衣，衣襟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冷白的胸膛。

墨發未束，如瀑般散落在枕上，襯得那張臉越發蒼白妖異。他正低低咳嗽著，每咳一聲，眼尾就泛紅一分，長睫輕顫，像是下一刻就要碎掉。

林清越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心跳，不受控製地漏了一拍。

她定了定神，走到床邊：“藥好了。”

慕容衝抬起眼，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看向她，聲音虛弱而沙啞：“阿姊……苦。”

“良藥苦口。”林清越在床邊坐下，舀起一勺藥，輕輕吹涼，送到他唇邊。

他乖乖張嘴，含住藥勺。可藥汁入喉時，他還是蹙起了眉，眼尾迅速泛起生理性的紅，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

林清越幾乎是本能地抬手，用指腹擦去那滴淚。

動作做完，她才意識到不妥。

可慕容衝已經抓住她的手，將臉頰貼在她掌心，像隻尋求安慰的貓般輕輕蹭了蹭：

“阿姊的手……好暖。”

他的皮膚冰涼，呼吸溫熱，這種反差讓林清越指尖微微發麻。她想抽回手，他卻握得更緊。

“阿姊。”他忽然喚她，聲音低得幾不可聞，“朕難受。”

“哪裡難受？”

“心裡。”他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隔著薄薄的綢衣，她能感覺到他心臟沉穩的跳動，還有胸膛的溫度。這個姿勢太過曖昧，林清越想要抽手，可他卻固執地按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這裡空蕩蕩的……像缺了一塊。”

“隻有阿姊在的時候……纔不那麼疼。”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脆弱，每一個字都像羽毛，輕輕搔颳著林清越的心。她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眼中那種近乎絕望的依賴，理智在一點點崩塌。

“衝兒……”她艱難地開口，“我們不可以這樣了。”

“朕知道。”他點頭，眼中卻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可是阿姊……朕從小就隻有你。”

“我們姐弟倆在紫宮相依為命。隻有阿姊……會抱著朕，哄朕睡覺，會在朕生病時整夜守著，會在朕害怕時說‘不怕，阿姊在’。”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

“那些年……朕是靠著阿姊的溫暖活下來的。”

“可現在……阿姊不要朕了。”

他說這話時，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她手背上，滾燙。

林清越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了。

“我冇有不要你。”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有些哽咽，“我隻是……”

“隻是什麼？”他追問，眼中燃起一絲希冀的光。

林清越說不下去了。

她該說什麼？說我隻是想保護你？說我隻是想繼續去殺那些係統宿主？說我也愛你，隻是……害怕我們之間這種越來越不健康的關係？

“阿姊。”慕容衝忽然坐起身，綢衣隨著動作滑落肩頭，露出大半邊蒼白精瘦的肩膀。他湊近她，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呼吸交纏：

“你還在怕，對不對？”

“怕朕瘋了，怕朕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怕朕……會傷害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敲在林清越心上：

“可朕怎麼會傷害阿姊呢？”

“朕隻是……太想留住你了。”

他抬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眉骨，她的眼角，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易碎的珍寶：

“阿姊，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朕生病時，你總是抱著朕睡。”

“你會輕輕拍朕的背，哼著歌，說’衝兒乖，睡一覺就好了’。”

“那時候……朕覺得好安心。”

他的指尖滑到她唇邊，輕輕摩挲：

“現在……朕又病了。”

“阿姊還能像小時候那樣……抱著朕睡嗎？”

林清越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那種純粹的、孩子氣的祈求，理智的防線在一點點崩潰。

她知道不該答應。

知道這已經越界了。

可是……

他是她在現代從大學到研究生都喜歡的人。

是她如今寧可假死也要保護的人。

現在他病了，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眼巴巴地看著她，求她給一點溫暖。

她怎麼拒絕得了？

“……好。”她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像歎息。

慕容衝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光芒太過熾熱，讓林清越有些心慌。她彆開臉，想要起身去吹熄那盞燈，卻被他拉住。

“彆熄燈。”他輕聲說，“朕想看著阿姊。”

林清越的手僵住了。

最終，她還是妥協了。

脫了鞋，上床，在他身邊躺下。床很大，她刻意與他隔開一段距離，可他卻立刻貼了上來，手臂環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頸窩。

“阿姊身上……好香。”他低聲呢喃，呼吸噴灑在她皮膚上，溫熱而潮濕。

林清越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他的心跳，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這種親密太過危險，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阿姊。”他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你還在怕朕嗎？”

“……冇有。”

“撒謊。”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很輕，像小貓玩鬨，卻讓林清越渾身一顫。

“阿姊的耳朵……紅了。”他低低地笑，笑聲裡帶著一絲滿足，“小時候也是，一撒謊耳朵就紅。”

林清越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

可他的手指卻在這時撫上她的腰，隔著衣料輕輕摩挲。那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試探的意味。

“衝兒......”她聲音發顫，“彆這樣。”

“為什麼？”他貼著她耳邊問，溫熱的氣息噴進她耳廓，“阿姊不是說……不害怕朕嗎？”

“我是你阿姊……”

“所以呢？”他的手指停住了，聲音裡帶上一絲委屈，“所以阿姊就不肯親近朕了嗎？”

“朕隻是想……離阿姊近一點。”

“想像小時候那樣……被阿姊抱著，被阿姊哄著，被阿姊……寵著。”

他說這話時，手指又動了起來，這一次，他解開了她腰間繫帶的結。

衣襟微敞。

林清越猛地按住他的手：“不行！”

慕容衝抬起頭，看著她。

燭光下，他的眼睛濕漉漉的，眼尾泛紅，長睫輕顫。那張蒼白的臉美得驚心動魄，也脆弱得讓人心疼。

“阿姊……”他低聲喚她，聲音裡滿是哀求，“就一會兒……好不好？”

“朕保證……什麼都不做。”

“隻是想像小時候那樣……離阿姊近一點。”

他的手指在她手心裡輕輕動了動，像是在撒嬌。

林清越看著他那雙眼睛，看著裡麵快要溢位來的祈求，心中的防線徹底崩塌了。

她鬆開了手。

慕容衝的眼睛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一點點解開她的衣帶，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外衣滑落，露出裡麵素白的中衣。他的指尖撫上她的衣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冇有繼續。

隻是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環住她的腰，將臉重新埋回她頸窩：

“這樣就好。”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滿足的喟歎：

“這樣……朕就安心了。”

林清越僵硬地躺著，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感受著他環在腰間的手臂，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越來越燙的溫度。

心跳如鼓。

她知道不該這樣。

知道這已經越界太多了。

可是……

他抱得那麼緊，像是怕她消失。他的呼吸那麼輕，像是怕驚擾她。他的聲音那麼軟，像是在祈求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她怎麼推得開？

“阿姊。”他忽然又開口，聲音有些含糊，“你能……摸摸朕的頭嗎？”

“像小時候那樣。”

林清越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的發頂。

他的髮絲很軟，像上好的綢緞，在她掌心滑過。她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動作生疏而溫柔。

慕容衝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他往她懷裡蹭了蹭，貼得更緊：

“阿姊的手……還是這麼溫柔。”

殿內一片寂靜。

隻有燭火偶爾劈啪作響，還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林清越漸漸放鬆下來。

也許……是她想太多了。

他隻是太缺乏安全感，太需要一點溫暖罷了。

就像小時候那樣。

正想著，慕容衝忽然動了動。

他的唇輕輕貼上她的脖頸。

不是吻，隻是貼著。溫熱的觸感讓林清越渾身一僵，可他卻隻是貼在那裡，一動不動。

“阿姊……”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睡意，“朕好睏……”

“睡吧。”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有些啞。

“嗯……”他含糊應著，呼吸漸漸均勻。

林清越以為他睡著了。

可就在她放鬆警惕，準備也閉上眼睛時——

他的唇忽然動了。

很輕很輕地，在她頸側印下一個吻。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是激烈的，而是輕柔的，試探的，像羽毛拂過皮膚。

林清越渾身僵硬，想要推開他，可他的手卻在這時撫上她的後背，輕輕摩挲：

“阿姊彆動……”他貼著她耳邊呢喃，聲音帶著睡夢中的含糊，“讓朕……親一下……”

他的吻從脖頸慢慢上移，來到她的下頜，她的臉頰，最後，停在唇角。

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呼吸交纏，溫熱而潮濕。

林清越的呼吸停了。

她能感覺到他唇上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清冷的龍涎香，能看見他近在咫尺的長睫，和那雙半闔著的、氤氳著水汽的眼睛。

理智在尖叫，讓她推開他。

可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

“阿姊……”他貼著她唇邊低語，聲音又軟又啞，“朕想……親親你……”

他的唇輕輕蹭過她的。

很輕，很慢，帶著試探和祈求。

林清越閉上眼睛。

最後的防線，徹底崩塌。

她微微偏頭，迎上了他的唇。

那一瞬間，慕容衝的身體輕輕一顫。

然後，他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輕柔的試探，而是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近乎瘋狂的佔有慾。他扣住她的後腦，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吃入腹。

林清越被他吻得暈頭轉向，雙手無意識地抵在他胸前，想要推開，卻使不上力。

他的身體很燙，呼吸很急，心跳如雷。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林清越幾乎窒息，他才終於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息著，眼中翻湧著濃重的、化不開的慾念。

“阿姊……”他低聲喚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朕想要你。”

林清越猛地清醒過來。

她一把推開他，慌亂地坐起身，衣襟散亂，嘴唇紅腫，眼中滿是驚恐和慌亂：

“不行！”

慕容衝被她推開，也不生氣，隻是歪著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某種病態的滿足。

“為什麼不行？”他輕聲問，手指撫上自己微腫的唇，“阿姊剛纔……不是很享受嗎？”

“你閉嘴！”林清越慌亂地整理衣服，聲音裡帶著哭腔。

“所以呢？”慕容衝坐起身，綢衣滑落，露出大片蒼白的胸膛。他看著她，眼中滿是偏執的光：

“所以阿姊就不可以對朕動心嗎？”

“朕就不可以……想要阿姊嗎？”

林清越看著他，看著他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看著他眼中那種近乎絕望的癡迷，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你瘋了……”她喃喃，“你真的瘋了……”

“是啊。”慕容衝笑了，笑容淒美而破碎，“朕早就瘋了。”

“從你跳下鐘樓那天起……就瘋了。”

他伸手，想要碰她，可林清越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縮。

他的手僵在半空。

許久，才緩緩放下。

“阿姊怕朕了。”他垂下眼睫，聲音低了下去，“果然……朕還是太貪心了。”

他重新躺下，背對著她，聲音悶悶的：

“阿姊睡吧。”

“朕……不碰你了。”

林清越看著他單薄的背影，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有恐懼，有憤怒，有愧疚，還有……

還有一絲她不敢承認的悸動。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可唇上殘留的溫度，頸側被他吻過的地方，還有腰間他環抱過的觸感——

一切的一切，都像烙印，深深烙在她身體裡。

再也去除不掉了。

窗外，月光清冷。

殿內，燭火將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