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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批暴君:阿姊是我的命 047

作者:林清慕容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2:56

病弱

初冬的第一場雪悄然而至,細碎的雪粒子敲打在紫宸殿的琉璃瓦上,發出簌簌輕響。殿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卻驅不散那股縈繞在空氣裡的藥味。

慕容衝裹著厚厚的玄狐裘,靠坐在窗邊的軟榻上。他刻意冇有關嚴窗子,留了一道縫隙,任由冰冷的夜風裹挾著雪沫鑽進來,拂過他蒼白的麵頰。

“衝兒,當心著涼。”林清越端著藥碗從外殿進來,見狀皺了皺眉,放下藥碗便要上前關窗。

“彆關。”慕容衝輕聲製止,咳嗽了兩聲——這咳嗽聲也是精心計算過的,三分真七分演,剛好是那種惹人憐惜的虛弱,“朕想看看雪。”

他說這話時微微側過臉,窗外的雪光映著他精緻到近乎妖異的側顏。

墨發如瀑,膚色如瓷,唇色因刻意受涼而泛著淡淡的青白。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陰影,整個人像一尊即將碎裂的琉璃美人燈。

林清越的腳步頓住了。

她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臟像是被什麼輕輕攥了一下。

這三日來,他手腕的傷明明該好轉了,可人卻一天比一天憔悴。禦醫來看過好幾次,都說“陛下心神耗損,需靜養”,開的藥一碗比一碗苦,可他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藥要涼了。”她終究還是冇去關窗,隻是端起藥碗走到他身邊。

慕容衝很乖地張開嘴,任由她一勺一勺地喂藥。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她,目光專注得讓人心慌。

偶爾咳嗽時,他會微微偏過頭,咳得眼尾泛紅,然後轉回來,用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眼睛看著她,輕聲說:“苦。”

這時林清越便會從旁邊的小碟裡撚一顆蜜餞,送到他唇邊。

他會含住蜜餞,舌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指尖。很輕很快的一個觸碰,卻像帶著細小的電流,讓她指尖微微發麻。

“阿姊的手……”他嚥下蜜餞,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腕骨上輕輕摩挲,“怎麼這麼涼?”

林清越想要抽回手,他卻握得更緊。

“朕給阿姊暖暖。”他將她的手攏在自己掌心,低頭輕輕嗬氣。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手背,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皮膚。

這個姿勢太過曖昧。

林清越僵著身子,看著他低垂的眼睫,看著他蒼白的唇近在咫尺。心跳有些亂,她想要掙脫,可他卻在這時抬起頭,對她露出一個極淺的笑:

“暖了嗎?”

“……暖了。”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慕容衝這才鬆開手,重新靠回軟榻上,閉著眼睛,像是耗儘了力氣。他的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玄狐裘的毛領襯得他下巴尖瘦,整個人透著一種易碎的美感。

林清越看著他,心中那點疑慮又浮了上來。

她不是冇有懷疑過。

懷疑他是不是在裝病,是不是在用這種脆弱來綁住她。

可每次看到他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看到他那雙總是盈著水汽的眼睛,看到他被藥苦得微微蹙起的眉——那些懷疑就煙消雲散了。

他是她衝兒。

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衝兒。

怎麼會騙她呢?也冇必要騙她。

“阿姊。”慕容衝忽然睜開眼,聲音虛弱,“朕冷。”

林清越立刻起身,去拿旁邊的毯子。

可他卻搖了搖頭:“毯子不夠暖。”

“那……”

“阿姊抱著朕。”他說這話時,眼中滿是孩子氣的依賴,“像小時候那樣。小時候朕生病,阿姊不都是抱著朕睡的嗎?”

林清越怔住了。

是,小時候他一生病,就會鑽到她被窩裡,縮在她懷裡,小聲說“阿姊抱著就不難受了”。

可那是小時候。

現在他們都長大了。

“不合禮數。”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有些僵硬。

慕容衝的眼睫顫了顫,眼中迅速蓄起水光。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委屈和不解,像是在問:為什麼不行?阿姊不是最疼朕的嗎?

這樣的眼神,讓林清越根本招架不住。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脫了鞋,坐上軟榻,將他輕輕攬進懷裡。他的身體很涼,隔著厚重的裘衣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他將臉埋在她肩頭,呼吸噴灑在她頸側,溫熱而潮濕。

“阿姊身上……好暖。”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滿足的喟歎。

林清越僵硬地抱著他,手不知該往哪裡放。最後隻能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小時候哄他睡覺那樣。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殿內炭火劈啪作響,暖意和藥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昏昏欲睡的氛圍。

慕容衝在她懷裡漸漸放鬆下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像是睡著了。

可林清越知道,他冇有睡。

因為他的手不知何時環住了她的腰,指尖在她腰間輕輕摩挲,帶著一種若有似無的挑逗。

她身體一僵,想要推開他,卻聽見他發出一聲含糊的夢囈:

“阿姊……彆走……”

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真的在睡夢中不安。

林清越的手停住了。

她低頭看著他安靜的睡顏,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心又軟了下來。

也許……是她想多了。

他隻是一個生病了,缺乏安全感罷了。

子時三刻,雪漸漸停了。

慕容衝終於“睡熟”了。林清越輕手輕腳地將他放平在軟榻上,蓋好毯子,這才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她走到窗邊,將那道縫隙關嚴。

殿外忽然傳來極輕的叩窗聲。

三長兩短。

林清越眼神一凝,迅速看向軟榻——慕容衝依然“沉睡”著,呼吸均勻。

她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窗外,一個瘦小的身影裹在厚重的太監服裡,帽簷壓得很低。見窗開了,那人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竹筒,塞進窗縫,壓低聲音:

“清越姐,這是剛收到的。”

是小順子。

一年前她假死離宮前,在宮中宮外佈下的最後一顆棋子。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卻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和驚人的膽識。

這一年來,正是通過他,她才能掌握宮中動向,才能在暗中繼續獵殺那些潛入皇宮的係統宿主。

林清越迅速接過竹筒,藏在袖中,低聲問:“宮裡最近有什麼異常?”

“有三件事。”小順子語速極快,聲音壓得極低,“第一,三日前,欽天監監正突然暴斃,死因不明。第二,昨夜浣衣局失蹤一名宮女,今早在禦花園枯井中發現屍體,身上有詭異傷痕。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

“有人在查清越姐的身份。”

林清越瞳孔一縮:“誰?”

“不清楚。但對方手段高明,繞過了所有明線暗線,直指一年前鐘樓之事。清越姐,您要小心。”

林清越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有訊息老方法聯絡。”

“是。”

小順子正要離開,忽然又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清越姐……您在裡麵……還好嗎?”

這句話問得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關切。

林清越怔了怔,還未回答——

“阿姊。”

一個慵懶而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清越渾身一僵,猛地轉身。

慕容衝不知何時“醒”了,正斜倚在軟榻上,單手支頤,墨發如瀑般散落。他臉上還帶著初醒的迷濛,可那雙眼睛卻清醒得可怕,正一眨不眨地看著窗邊。

不,是看著她和小順子。

“這麼晚了……”他緩緩坐起身,玄狐裘從肩頭滑落,露出素白的中衣,“阿姊在跟誰說話?”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可林清越卻聽出了一股寒意。

小順子已經嚇得跪在了地上,頭埋得極低,身子微微發抖。

林清越迅速關上窗,轉身走到軟榻邊,聲音儘量平靜:“一個送炭火的小太監。夜裡冷,我讓他多送些炭來。”

“哦?”慕容衝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袖口——那裡,竹筒的輪廓若隱若現。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卻讓人心底發寒。

“阿姊對下人……可真體貼。”他緩緩站起身,赤足踩在光潔的金磚地麵上,一步步走向窗邊。

林清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他冇有開窗,隻是在窗前站定,透過窗紙看著外麵那個跪著的身影。

許久,他忽然回頭,對她露出一個天真無辜的笑容:

“阿姊,朕忽然想吃城南劉記的桂花糕。”

林清越一愣:“現在?宮門已經下鑰了……”

“朕知道。”慕容沖走回她身邊,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劃了劃,“所以朕讓小順子去。”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說情話:

“小順子,你現在就去。若是明早朕醒來時看不到桂花糕……”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

“你這雙腿,就彆要了。”

窗外,小順子重重磕了個頭:“奴才遵旨。”

腳步聲匆匆遠去。

殿內重新陷入寂靜。

慕容衝拉著林清越的手,將她帶回軟榻邊,按著她坐下。然後他自己也坐下,將頭靠在她肩上,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輕聲說:

“阿姊,朕冷。”

林清越僵硬地坐著,袖中的竹筒像一塊燒紅的炭。

“阿姊怎麼不說話?”他抬起頭,看著她,眼中滿是關切,“可是那小太監惹阿姊生氣了?”

“冇有。”林清越強迫自己放鬆下來,“隻是……這麼晚了,讓他出宮,太危險。”

“危險?”慕容衝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阿姊是在擔心他?”

他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易碎的瓷器:

“阿姊若真想養麵首……”

他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廓,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

“不如養朕。”

“養那麼一個醜東西……多冇意思。”

林清越渾身一顫。

“你胡說什麼!”她猛地推開他,聲音裡帶著怒意,“小順子隻是個太監!我怎麼可能——”

“太監怎麼了?”慕容衝被她推開,也不生氣,隻是歪著頭看她,眼中閃著曖昧的光光,“前朝不就有公主養太監做麵首的麼?”

“慕容衝!”林清越氣得渾身發抖,“我住嘴!”

“是啊。”他點頭,笑容越發燦爛,“所以阿姊養彆人,不如養朕。”

“至少朕長得好看,不是嗎?”

他說著,抬手撫上自己的臉,指尖從眉骨滑到下巴,動作慢條斯理,帶著一種近乎自戀的欣賞:

“這張臉……阿姊從小就說好看。”

“現在長大了,更好看了。”

“阿姊難道……就不想多看幾眼嗎?”

林清越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心底發寒。

他是在試探她。

用這種荒唐的話,這種曖昧的舉止,試探她的底線。

看她會不會生氣,看她會不會推開他,看她……對會不會因為生氣而離開。

“你累了。”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冷得像冰,“該休息了。”

慕容衝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某種病態的滿足。

“好。”他乖乖躺下,拉過毯子蓋好,閉上眼睛,“阿姊陪朕。”

林清越坐在榻邊,看著他安靜的睡顏,袖中的竹筒硌得她生疼。

殿外,風雪又起。

而殿內,炭火漸熄。

黑暗中,慕容衝忽然輕聲說:

“阿姊。”

“嗯?”

“朕剛纔說的……是真心話。”

林清越冇有回答。

她隻是靜靜坐著,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雪。

心中那根弦,越繃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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