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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批暴君:阿姊是我的命 041

作者:林清慕容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2:56

中毒

黑山峪往北五十裡,滹沱河。

河水在夜色中嗚嚥著向東流去,卷著枯枝敗葉,卷著血腥氣,卷著一道踉蹌的黑影。

林清越扶著岸邊嶙峋的怪石,大口喘息。左肩的箭傷火辣辣地疼,但真正要命的不是外傷,而是體內那股陰寒的毒素——就在半個時辰前,王濛身側那個沉默寡言的副將,在她突圍的瞬間,袖中彈出一抹幾乎看不見的淡紫色粉末。

她避開了大半,卻仍有少許吸入鼻中。

當時隻覺得一絲涼意,未及細想便衝出了重圍。

可奔出二十裡後,那股涼意漸漸化為刺骨的寒,順著經脈蔓延,真氣運行開始滯澀,四肢末端傳來麻木感。

“潛伏係統……”林清越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一年來,她遭遇過各種各樣的係統宿主,但這種陰毒詭譎的用毒手段還是第一次見。

那副將平日不顯山露水,在王濛身邊如同影子,關鍵時刻卻露出這等毒手。

毒素正在緩慢侵蝕她的經脈。林清越撕開衣襟檢視箭傷——傷口周圍並無異樣,但手腕內側已隱隱浮現淡紫色的細紋,像蛛網般悄然擴散。

她從懷中摸出解毒丹,倒出三粒吞下。藥力化開,一股暖流暫時壓住了寒毒的蔓延,但手腕上的紫紋並未消退。

這不是尋常毒藥。尋常毒藥發作迅猛,而這毒素卻如溫水煮蛙,悄無聲息地侵蝕,等你察覺時,已深入肺腑。

林清越閉眼調息片刻,強撐著站起。

不能停。

慕容衝的親衛還在後麵追。雖然她藉著夜色和山林暫時甩開了,但那些人是沙場老兵,追蹤術一流,天亮前一定能找到痕跡。

她必須走。

離開河北,南下,找個安全的地方逼毒療傷。

可就在這時,右手忽然一陣無力。

林清越心中一驚——毒素比她想象的更麻煩。這“潛伏係統”的毒,似乎專門針對武者的經脈和真氣,越是運功抵抗,侵蝕得越快。

她深吸一口氣,踉蹌沿河岸前行。

正思索間,上遊忽然傳來搖櫓聲。

一艘破舊的小漁船,順著水流緩緩漂下。船頭掛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燈下坐著個蓑衣老翁,正慢悠悠地收著漁網。

林清越眼神一凝。

她屏息,縮進岸邊的蘆葦叢,右手此刻已幾乎完全麻木。

漁船越來越近。

老翁似乎冇發現她,嘴裡哼著俚俗的小調,網裡隻有幾條瘦小的魚。船經過她藏身的蘆葦叢時,忽然頓住了。

“唉,網纏住了。”老翁嘟囔著,起身,拿起竹篙往水裡探。

竹篙不偏不倚,正戳在她藏身之處前方的水麵。

林清越握劍的手緊了緊。

“姑娘,”老翁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夜深露重,躲在蘆葦裡會著涼的。再說,你喘氣的聲音裡帶著‘寒滯’,是中了陰寒之毒吧?”

她渾身一僵。

這老翁不僅發現了她,還一口道破她中毒!

“彆緊張,”老翁慢悠悠地收著竹篙,“老漢我隻是個打魚的,年輕時學過幾天醫,耳朵靈,鼻子也靈。你撥出的氣息裡有‘冰魄草’和‘幽冥花’的味道——這兩種藥材,中原罕見,苗疆纔有。”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蘆葦叢:

“姑娘惹的,是會使苗疆秘毒的人?”

林清越沉默片刻,緩緩從蘆葦叢中走出。

油燈昏黃的光照在她身上,黑衣濕透,鬥笠歪斜,麵紗沾了血汙。她左手的姿勢有些彆扭,右手垂在身側,微微顫抖。

老翁眯眼打量她,目光在她右手上停留片刻:“右手經脈被封了?”

“嗯。”

“這毒叫‘蝕脈散’,中者初期隻覺微涼,三個時辰後經脈開始麻痹,六個時辰真氣無法運轉,十二個時辰……”老翁搖搖頭,“毒入心脈,神仙難救。”

林清越瞳孔微縮。

她隻剩不到九個時辰。

“你會解?”她問,聲音透過麵紗,依舊冰冷,卻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不會。”老翁搖頭,“蝕脈散的解藥,隻有下毒之人知道配方。但老漢我或許能幫你暫時壓製毒性,爭取些時間。”

他看著她,昏花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姑娘要信得過,就上船。信不過,就繼續在這兒躲著。不過老漢勸你一句——再運功,毒發更快。”

林清越盯著老翁看了許久。

一年來,她從未輕信任何人。可此刻,右手已完全失去知覺,毒素正緩緩向左臂蔓延。若再不救治,莫說繼續獵殺穿越者,就連自保都難。

賭一把。

她緩緩邁步上船。

船身微微一沉。

“坐穩了。”老翁撐篙,小船調轉方向,逆流向西,“往哪去?”

“對岸漁村。”

“好嘞。”

竹篙破開水浪,小船在夜色中緩緩前行。油燈在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水麵上,扭曲變形。

老翁從船艙裡翻出一個小木箱,打開,裡麵是各式各樣的瓶罐和乾草藥。他取出幾樣,在一個石臼裡搗碎,又加了些許河水調成糊狀。

“把手伸出來。”

林清越遲疑一瞬,伸出右手。

老翁撕開她右臂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此刻上麵已佈滿淡紫色的細紋,從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

“蝕脈散……果然是它。”老翁神色凝重,將藥糊塗抹在她手臂上,“這藥膏能暫時阻隔毒素蔓延,但治標不治本。你必須在六個時辰內找到真正的解藥,或者……找到能解百毒的神醫。”

藥膏觸體冰涼,但片刻後,手臂的麻木感竟真的減輕了些許。

“多謝。”林清越輕聲道。

“不必。”老翁擺擺手,繼續撐篙,“姑娘這身功夫,師承不簡單。”

林清越心頭微動:“前輩如何看出?”

“老漢我年輕時也闖過江湖。”老翁笑了笑,“你方纔按劍的姿勢——左手虛握劍柄,食指輕搭劍鐔,這是‘流雲劍法’的起手式。而流雲劍法,是青城山靜虛觀的獨門絕學。”

他轉過頭,昏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

“靜虛觀避世百年,弟子從不輕易下山。姑娘,你師父是誰?”

林清越沉默片刻:“家師道號清微。”

“清微……”老翁喃喃重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原來是她。她……還好嗎?”

“前輩認識家師?”

“很多年前有過一麵之緣。”老翁冇有細說,隻是長長歎了口氣,“她收徒極嚴,能得她真傳,姑娘天資必然不凡。隻是……她若知道你如今這般模樣,怕是會心疼。”

林清越低下頭,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右手。

一年前,她在青城山下被師父所救。師父帶她上山,教她武功,傳她劍法。

師父說:“清者自清,越者超然。江湖渾濁,望你持劍之時,勿忘本心。”

可這一年來,她劍下亡魂無數,雙手沾滿鮮血。

她早已忘了師父的叮囑。

她隻是在這條複仇的路上,越陷越深。

“姑娘,”老翁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你師父可曾告訴過你,流雲劍法的精髓是什麼?”

“行雲流水,順勢而為。”林清越低聲答。

“不錯。”老翁點頭,“但你現在的劍,太急,太躁,太狠。流雲劍法講究的是‘借力打力,以柔克剛’,可你的劍招裡,儘是殺伐之氣。”

他頓了頓,看向她:

“你心中有恨。這恨,正在毀掉你的劍道。”

林清越冇有反駁。

他說得對。

她的劍,早已不是當年青城山上的流雲劍法。這一年的廝殺,讓她將原本飄逸靈動的劍招,磨鍊成了快、準、狠的殺人技。

因為她冇有時間慢慢周旋,冇有餘地手下留情。

她要殺的,都是身懷係統的穿越者。

那些人雖然武藝不精,但各有詭異手段,稍有不慎,死的就是她。

“前輩,”林清越抬起頭,“若你身處我的處境,麵對那些……不該存在之人,你的劍,還能保持‘行雲流水’嗎?”

老翁愣了愣。

許久,他苦笑搖頭:“不能。所以姑娘,老漢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隻是提醒你——劍可以殺人,但不要讓它反過來殺了你自己。”

小船靠岸時,東方天際已泛起了魚肚白。

漁村還在沉睡,隻有幾聲零星的犬吠。

林清越下船,從懷中取出一錠碎銀,放在船頭。

“用不著。”老翁推回來,“姑娘留著找解藥吧。蝕脈散的解藥,不好弄。”

他頓了頓,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遞給她:

“裡麵是些壓製毒性的草藥,夠你用三天。三天之內,你必須找到解毒之法。往南八十裡,太行山深處有個‘隱霧穀’,穀中有位姓薛的神醫,或許能幫你。”

林清越接過布包,深深看了他一眼:

“前輩為何幫我?”

“就當是……替故人照顧一下後輩吧。”老翁眼神恍惚了一瞬,“你師父對我有恩。雖然她可能已經不記得了。”

他撐篙離岸,小船緩緩漂向河心:

“江湖路遠,姑娘保重。記住——蝕脈散最忌運功,能走就彆跑,能躲就彆打。還有……若有朝一日見到你師父,替我問聲好。”

小船消失在晨霧中。

林清越握著那包草藥,站了許久,才轉身,走向漁村。

三日後,太行山深處,隱霧穀。

林清越站在穀口,望著前方瀰漫的濃霧。

這三天,她晝伏夜出,避開追兵,按老翁指點的路線來到此處。右臂的毒素雖被藥膏暫時壓製,但紫色細紋已蔓延到肩頭,整條右臂幾乎完全失去知覺,連劍都握不穩。

更糟的是,昨夜開始,左腿也出現了輕微的麻木感——毒素正在向全身擴散。

她必須找到那位薛神醫。

深吸一口氣,林清越邁步走進濃霧。

霧濃得化不開,三尺之外便不見人影。穀中寂靜得可怕,連鳥鳴蟲叫都冇有,隻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在石徑上迴盪。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霧氣忽然淡了些,露出一片清幽的竹林。竹林深處,隱約可見幾間竹屋。

林清越正要上前,忽然腳下一軟。

左腿的麻木感加劇,她一個踉蹌,單膝跪地。

“誰?”

竹屋裡傳出一個清冷的女聲。

林清越抬頭,隻見竹門緩緩打開,一個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走了出來。那女子約莫三十許歲,容貌清麗,眉目間卻帶著疏離的冷意,手中握著一卷醫書。

“求醫。”林清越艱難開口。

白衣女子走到她麵前,蹲下身,隻看了一眼她裸露的右臂,眉頭便蹙了起來:

“蝕脈散?誰給你下的毒?”

“一個副將。”

“軍中之人?”白衣女子冷笑,“軍中怎會有苗疆秘毒?把手伸出來。”

她搭上林清越的脈搏,片刻後,臉色愈發凝重:

“毒素已侵入三條主脈,再晚一天,就算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跟我來。”

林清越被扶進竹屋。

屋中陳設簡單,卻滿是藥香。白衣女子讓她躺在竹榻上,取出一套銀針。

“忍著點,我要用‘金針渡穴’之法,將毒素逼回右臂,再設法導出。過程會很痛苦。”

林清越點頭:“請施針。”

第一針落下。

劇痛如閃電般竄遍全身!

林清越咬緊牙關,額上瞬間滲出冷汗。那痛楚不止在皮肉,更深入骨髓,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經脈中穿刺。

白衣女子手法極快,轉眼間已在林清越身上落下二十七針。每一針落下,都帶來一陣更甚一陣的痛楚,但右臂的麻木感卻開始慢慢消退——毒素正被強行逼回。

“你倒是能忍。”白衣女子瞥了她一眼,“尋常人這時候早就昏死過去了。”

林清越嘴角扯出一絲蒼白的笑:“習慣了。”

“習慣?”白衣女子手上動作不停,“看你這傷勢,一年內至少受過十七次重傷,中過五次劇毒。姑娘,你這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得不跳。”

“為了什麼?”

林清越沉默。

白衣女子也不再問,專心施針。一個時辰後,她終於收手,林清越全身已佈滿銀針,像隻刺蝟。

“躺著彆動,三個時辰後起針。”白衣女子擦了擦額上的汗,“這期間,毒素會從針孔滲出。記住,再痛也不能運功抵抗,否則前功儘棄。”

“多謝薛神醫。”

“我姓薛,單名一個凝字。”白衣女子在桌邊坐下,倒了杯茶,“不過江湖上知道我的人不多。那打魚的老頭讓你來的?”

林清越一怔:“前輩認識他?”

“認識。”薛凝抿了口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他姓薑,年輕時曾是我師兄。後來……罷了,都是陳年舊事了。”

她放下茶杯,看向林清越:

“現在可以說了嗎?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下蝕脈散這種陰毒之物?還有——你身上除了新傷舊痕,還有一股極淡的、卻縈繞不散的殺氣。姑娘,你殺過很多人。”

竹屋內一時寂靜。

林清越躺在竹榻上,望著屋頂的竹編,許久,緩緩開口:

“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該殺之人?”薛凝挑眉,“誰來判斷該不該殺?”

“我。”

“好大的口氣。”薛凝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一年來,江湖上出現了一個神秘殺手,黑衣鬥笠,劍法淩厲,專殺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奇人異士’。洛陽的抄詩秀才,常山的‘神醫’大夫,鄴城的飛天工匠……都是死在同一個人的劍下。”

她站起身,走到竹榻邊,俯視著林清越:

“那個人,是你吧,‘清越客’?”

林清越瞳孔驟縮。

薛凝卻擺擺手:“彆緊張,我若想害你,剛纔施針時就能要你的命。我隻是好奇——你為什麼要殺那些人?他們得罪你了?”

“他們威脅到了一個人。”

“誰?”

林清越閉上眼睛,不再回答。

薛凝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輕歎一聲: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幾分。你使的是青城山流雲劍法,但劍招中摻雜了許多……不屬於這套劍法的殺招。那些殺招簡潔、狠辣,完全是為了殺人而創。這不是你師父教你的,對嗎?”

林清越冇有否認。

“看來你師父並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薛凝坐回椅子上,神色若有所思,“清微道長若知道她的弟子成了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不知會作何感想。”

“前輩認識家師?”

“有過幾麵之緣。”薛凝淡淡道,“很多年前,我在青城山采藥時遇到她。那時她就說過,要是能收個資質極佳的徒弟,希望那孩子能繼承她的劍道,行俠仗義,濟世救人。”

她看向林清越,眼神複雜:

“可她大概冇想到,她的徒弟會選擇這樣一條路。”

林清越心中湧起一陣刺痛。

師父……

那個總是溫柔笑著,教她劍法時耐心十足,在她受傷時徹夜守候的道長。

如果師父知道她現在滿手血腥,一定會很失望吧。

“我冇有選擇。”林清越低聲說,“那些人……必須死。他們若活著,會有更多的人遭殃。”

“所以你就替天行道?”薛凝挑眉,“姑娘,你可知道,這世間最危險的事,就是自以為是地替彆人做決定?你覺得他們該死,他們就真的該死嗎?”

“他們身懷邪術,擾亂世道,接近權貴,圖謀不軌。”林清越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些年來,我查過每一個死在我劍下的人。”

“那個秀才,用抄來的詩詞博取功名,若讓他入朝為官,不知會有多少真才實學之人被埋冇。那個大夫,用所謂的‘神藥’治病,實則暗中下毒控製病人,以此斂財。那個工匠,騙走郡守三千兩白銀,所謂的‘飛天木鳥’根本飛不起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而且,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突然之間獲得了原本不該有的能力。前輩是醫者,應該明白,人的學識技藝需要時間積累,不可能一夕之間突飛猛進。”

薛凝神色微動。

“你是說……”

“他們不是正常人。”林清越直視她的眼睛,“他們身上,有某種……不該存在於世的東西。”

竹屋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薛凝起身,在藥櫃前踱步,許久,緩緩開口:

“其實,我也察覺到了。這些年,我雲遊行醫,見過不少‘奇人’。有人一夜之間精通琴棋書畫,有人突然能治疑難雜症,還有人做出了前所未見的機關器械。起初我也以為隻是巧合,但後來發現,這些人都像換了個人似的——言行舉止、思維方式,都與以往截然不同。”

她轉身看向林清越:

“你殺的那些人,都是這樣的‘奇人’?”

“是。”

“那你如何分辨?”

“我能感覺到。”林清越說,“他們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氣息。”

她冇有說出“係統”二字。這個秘密,她不能告訴任何人。

薛凝深深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追問。

“我明白了。”她點點頭,“你的毒,我會儘力解。但這需要時間。至少七日,你不能動武,不能運功,必須靜養。”

“七日太長了。”林清越搖頭,“追兵隨時會找到這裡。”

“那就讓他們找。”薛凝冷笑,“隱霧穀外有奇門陣法,不懂陣法的人,進得來出不去。你安心養傷,七日之後,我保你恢複如初——甚至,或許能讓你因禍得福。”

“因禍得福?”

薛凝從藥櫃中取出一個玉盒,打開,裡麵是一株通體晶瑩、狀如冰雕的草藥:

“這是‘玄冰蓮’,生長在極寒之地的天材地寶。蝕脈散至陰至寒,尋常藥物難解,但若以玄冰蓮為引,配合我的金針之術,不僅能祛除毒素,還能將其中精純的陰寒之力化為己用,淬鍊經脈。”

她看向林清越:

“當然,這個過程比剛纔施針還要痛苦十倍。熬過去了,你的經脈會更堅韌,真氣會更精純。熬不過去……經脈儘碎,成為廢人。”

“你敢試嗎?”

林清越冇有絲毫猶豫:

“敢。”

薛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好。三日後,待你體內毒素完全被逼回右臂,我便為你施術。這三日,你好好休養,調整狀態。”

她起身走向門口,忽然又停步,回頭:

“對了,你師父若知道你現在的情況,一定會很擔心。等你好些了,給她寫封信吧。哪怕隻是報個平安。”

竹門輕輕合上。

林清越躺在竹榻上,望著屋頂,眼角忽然滑下一滴淚。

窗外,山風呼嘯,竹影搖曳。

而竹榻上的女子,在劇痛與疲憊中,終於沉沉睡去。

夢中,又是師父溫潤的聲音,又是慕容衝的呼喚;

“清越,劍為君子之器,當以護人而非殺人為念。”

“阿姊,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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