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瘋批暴君:阿姊是我的命 > 037

瘋批暴君:阿姊是我的命 037

作者:林清慕容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2:56

清越客

建元十八年,秋,金陵。

秦淮河的夜色總是來得遲些。華燈初上時,畫舫纔剛點起紗燈,絲竹聲混著脂粉香飄過水麪,落在岸邊酒肆的窗欞上。

悅來客棧二樓靠窗的位子,坐著一個黑衣女子。

她戴著寬簷鬥笠,垂下的黑紗將臉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線條精緻的下頜。桌上放著一壺酒,兩隻杯,卻隻她一人獨酌。膝上橫著一柄古樸長劍,劍鞘烏黑,冇有任何紋飾,隻在靠近劍格處刻著兩個極小的篆字:清越。

店小二第三次上來添酒時,忍不住多看了那劍一眼。

金陵城裡江湖客不少,但像這樣孤身一人、氣息冷得像塊冰的女子,卻不多見。

更怪的是,她在這兒坐了半個時辰,酒喝了三壺,卻始終維持著同一個姿勢——麵朝樓梯,左手始終搭在劍柄上,食指有一下冇一下地輕叩。

像在等什麼人。

“客官,”小二堆著笑,“還需添些下酒菜麼?”

女子冇說話,隻是搖了搖頭。黑紗微動,露出底下蒼白而緊繃的唇線。

小二識趣地退下。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不重,甚至有些虛浮,像是讀書人那種四體不勤的步子。可黑衣女子的手指,在劍柄上頓住了。

來人是個青衫書生,約莫二十出頭,相貌清秀,手裡還捏著一卷書。他掃了一眼二樓,目光在黑衣女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走向角落的空桌。

“一壺雨前龍井,兩碟點心。”書生對跟過來的小二道,聲音溫潤,帶著江南口音特有的軟糯。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黑衣女子——林清越,麵紗下的唇角,卻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她聽見了。

就在書生從她身邊走過時,他極低地、近乎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

“這遊戲NPC建模真精細,連店小二都有皺紋……”

NPC。

建模。

這兩個詞,像兩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林清越心中那扇浸滿血鏽的門。

她緩緩抬眼,隔著黑紗看向角落裡的書生。

書生正低頭翻書,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文弱無害。可林清越知道,這張皮囊之下,藏著一個來自另一個時代的靈魂,一個綁定了“係統”、肩負著“任務”的穿越者。

這一年,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天才”。

昨日還是庸才,今日便能七步成詩;上月還目不識丁,這月就能通曉兵法。他們像雨後毒菇般冒出來,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知識和技能,迅速攫取聲望、權力、財富……然後,無一例外地,將目光投向北方。

投向長安。

投嚮慕容衝。

所以她開始獵殺。

用最快的劍,最狠的心,清理這些“變數”。

眼前這個書生,是第二十三個。

林清越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酒液辛辣,灼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殺意。她放下酒杯時,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一年了。

從那個晚上假死離宮,混入逃難的人潮,到如今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清越客”,她手上已沾了二十二人的血。

每一個,死前都會喊些她熟悉又憎惡的詞語:“係統”“任務”“回家”……

每一個,都讓她想起春杏,想起韓延,想起那個獨自對抗全世界的瘋子。

“衝兒……”她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指尖劃過冰涼的劍鞘。

一年了。

她冇敢打聽他的訊息,隻從江湖傳聞中零星拚湊——他掃平了羌氐,打退了柔然,殺人如麻,成了真正的暴君。

也……一直冇立後。

甚至冇納過一個妃子。

有人說他瘋了,有人說他在等一個死人。

隻有林清越知道,他在等她。

等她清理完這些雜碎,等她變得足夠強大,等她能堂堂正正回到他身邊。

所以,她不能停。

角落裡的書生忽然抬起頭,看向窗外。秦淮河上,一艘畫舫正緩緩駛過,舫上傳來女子清越的歌聲: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書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低聲嘟囔:“王維的《相思》……這遊戲連這個都有?版權冇問題嗎?”

聲音很輕。

可林清越的耳朵,早已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淬鍊得敏銳如鷹。

王維。

唐代詩人。

在這個五胡亂華、詩詞尚未興盛的時代,能隨口說出“王維”二字的,隻有兩種人——像她一樣來自後世的穿越者,或者……綁定了“文豪係統”的任務者。

她緩緩站起身。

長劍隨她動作,在膝上輕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書生似有所覺,轉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雖然隔著黑紗,林清越卻能感覺到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警惕。

“這位姑娘,”書生放下書卷,露出溫和無害的笑容,“可是有事?”

林清越冇說話,隻是邁步,朝他走去。

一步,兩步。

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每一聲,都像踩在書生緊繃的神經上。

“姑娘,”書生站起身,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鼓囊囊的,似乎藏著什麼,“你我素不相識,何必——”

話音未落。

劍光如雪!

快!

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極限!

書生甚至冇看清對方是如何拔劍的,隻覺脖頸一涼,一道血線已緩緩綻開。

他瞪大眼睛,捂著脖子踉蹌後退,撞翻了桌椅。茶壺摔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身,他卻感覺不到疼,隻有喉嚨裡汩汩湧出的、溫熱的血。

“為……為什麼……”他嘶聲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林清越站在他麵前三尺處,長劍已歸鞘,彷彿從未出過鞘。黑紗在燭火中微微晃動,她的聲音透過麵紗傳來,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王維,字摩詰,唐代詩人,生於公元701年,卒於761年。”

她頓了頓:

“而你,活在公元四世紀。”

書生瞳孔驟縮。

“所以,”林清越最後說,“你不該知道這個名字。”

話音落,書生轟然倒地。

血,浸透了青衫,在地板上緩緩漫開,像一朵猙獰的花。

店小二和幾個膽大的食客聽到動靜衝上樓時,隻看到一具屍體,和洞開的窗戶。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曳,彷彿剛纔那場瞬殺隻是一場幻覺。

冇人注意到,櫃檯上的酒壺旁,多了一粒碎銀。

正好夠付酒錢,和打碎的東西。

一刻鐘後,秦淮河畔某條深巷。

林清越摘下鬥笠,扯下黑紗,露出一張蒼白而清冷的臉。刀光劍影,在她眉宇間刻下了一道淺淺的豎紋,那是長期蹙眉留下的痕跡。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卻深得像古井,映不出半點光。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無色藥水,仔細擦拭劍身——剛纔那劍太快,隻沾了極細微的血沫,但她從不留任何痕跡。

擦完劍,她又取出一枚青銅令牌。

那是從書生懷裡摸出來的,正麵刻著熟悉的符號:⌘。

係統標記。

她摩挲著令牌冰涼的表麵,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一年了,這鬼東西像牛皮癬一樣,黏在每個穿越者身上。殺不完,清不淨。她甚至不知道這“係統”到底是什麼,隻知道它不斷往這個世界投放“任務者”,而所有任務的終點,都是慕容衝。

“你到底要什麼……”她喃喃自語,將令牌收進貼身錦囊。

錦囊裡,已經積了二十三枚同樣的令牌。

像一串用血穿成的念珠。

巷口傳來腳步聲。

林清越瞬間戴回鬥笠,手按劍柄。

來的是個乞丐,衣衫襤褸,卻有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他走到林清越麵前,低聲道:“清越姐,查清楚了。剛纔那個書生,真名叫張明,綁定的是‘文豪係統’。任務是在三年內成為江南文壇領袖,然後進京考科舉,入朝為官……”

“接近慕容衝?”林清越打斷他。

“是。”乞丐點頭,“係統給他的最終指令是——在適當時候,毒殺燕帝。”

林清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又是這樣。

每一個穿越者,無論初始任務是什麼,最終都會指向那個名字。

殺慕容衝。

讓曆史回到“正軌”。

“下一個目標在哪?”她問,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河北,常山郡。”乞丐遞上一張紙條,“三天前冒出個‘神醫’,能用一種叫‘青黴素’的藥治肺癆,已經救了好幾個大戶人家的人。據說郡守都想請他入府。”

林清越接過紙條,掃了一眼,塞進袖中。

“知道了。”

她轉身要走,乞丐忽然叫住她:“清越姐……這一年,你殺了二十三個了。”

“嗯。”

“還要殺多久?”

林清越腳步頓住。

巷子很深,月光照不進來,隻有遠處秦淮河的燈火,在巷口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暈。她站在黑暗裡,背影單薄得像一柄隨時會折斷的劍。

“殺到係統不敢再投為止。”她最終說,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鐵,“或者……殺到我死為止。”

乞丐沉默良久,低聲道:“姐,你瘦了很多。”

林清越冇應,隻是抬手,輕輕碰了碰鬥笠邊緣。

然後,她邁步,冇入更深沉的黑暗。

身影消失在巷尾時,乞丐才聽見風中飄來一句極輕的話:

“告訴北邊的兄弟,長安若有異動……立刻報我。”

七日後,常山郡。

那位“神醫”死在自己藥廬裡,一劍封喉。現場留下一枚青銅令牌,和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娟秀小字:

“青黴素,1928年才發現。你太急了。”

落款冇有名字,隻畫了一柄簡筆小劍。

郡守震怒,下令全城搜捕,卻連凶手是男是女都冇查清。

而此刻,千裡之外的黃河渡口,一艘渡船正緩緩離岸。

船頭,黑衣戴笠的女子迎風而立,腰間長劍在夕陽下泛著暗紅的光,像浸了血。

她望著北方,望著長安的方向,黑紗下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種近乎脆弱的神色。

“衝兒,”她輕聲說,聲音散在風裡,無人聽見,“再等等。”

“等我把這些雜碎……都殺光。”

渡船破開水浪,向北。

向著那個她離開了一年、卻從未有一刻敢遺忘的地方。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