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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批暴君:阿姊是我的命 028

作者:林清慕容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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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十七年,四月十五。

蘭林閣書房內,燭火通明。林清越正對著攤開的隴西地圖出神——姚興大軍已逼近潼關,戰報上的數字觸目驚心。

她捏著硃筆的手微微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更深的不安。

流言。

長安城裡那些關於她“借屍還魂”的流言,像瘟疫般悄無聲息地蔓延。

儘管慕容衝以血腥手段鎮壓了第一批傳播者,但暗處的竊竊私語從未停止。

她必須找出源頭。

“殿下,”侍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您讓查的事,有眉目了。”

林清越放下筆:“進來。”

進來的是個麵生的年輕宦官,叫小順子,是她最近暗中培養的眼線之一。

這孩子機靈,又因家中貧苦被賣入宮,冇什麼根基,用著放心。

“說吧。”林清越示意他關門。

小順子壓低聲音:“奴才按殿下的吩咐,暗中查訪了這三個月所有接觸過那些‘證據’的人。最後……最後查到一個叫春杏的宮女身上。”

“春杏?”林清越皺眉。這名字很普通。

“是浣衣局的一個三等宮女,入宮才半年。”小順子頓了頓,“但奇怪的是……大約兩個月前,這春杏失足落水,被救起後昏迷了三日。醒來後,人就……不太一樣了。”

林清越心頭一跳:“怎麼不一樣?”

“她原本大字不識幾個,醒來後卻突然認得不少字,說話也文縐縐的。更怪的是……”小順子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浣衣局有人聽見她半夜說夢話,說什麼‘係統’、‘任務’、‘拯救暴君’之類的胡話。”

“係統?”林清越猛地站起,碰翻了桌上的茶盞,“你說什麼?!”

小順子被她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忙跪地:“奴纔不敢胡說!是真的!浣衣局的張嬤嬤親耳聽見的,說春杏半夜坐起來,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說什麼‘綁定成功了’、‘目標人物慕容衝’、‘阻止他黑化滅世’……”

林清越渾身冰涼。

係統。

任務。

拯救暴君。

這些詞……這些隻屬於她現代的詞,怎麼會從一個古代宮女口中說出來?

除非……

“她現在人在哪裡?”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還在浣衣局。奴纔沒打草驚蛇,隻是讓人暗中盯著。”

“帶我去。”林清越抓起披風,“現在。”

浣衣局在宮城最西側的角落,低矮的房舍透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時近子夜,大多數宮人已經歇下,隻有幾間屋子還亮著微弱的燭光。

小順子帶著林清越繞到後院,指了指最角落那間屋子:“春杏就住那兒,和另外三個宮女同屋。這會兒應該都睡了。”

林清越示意他在外守著,自己輕手輕腳走到窗下。

窗紙破了個小洞,透出屋內昏黃的光。她湊近,屏息望去——

屋裡確實有三個宮女已經睡下,唯獨靠窗的鋪位上,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正盤腿坐著,背對著窗戶,肩膀微微顫抖。

她在哭。

低低的、壓抑的抽泣聲透過窗縫傳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少女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不是說好了完成任務就能回家嗎……為什麼慕容衝會愛上他姐姐……這劇情完全不對啊……”

林清越的心臟狂跳起來。

少女繼續自言自語,聲音破碎而絕望:

“係統……你說話啊……現在怎麼辦?慕容衝根本不理我,他眼裡隻有那個清河公主……我還要怎麼‘拯救’他?”

“曆史書上明明寫著他最後被部下所殺……可現在他為了那個女人連皇位都不要了……這讓我怎麼完成任務?”

“完不成任務……我就回不去了……我要永遠困在這個鬼地方了……”

少女越說越激動,忽然抓起枕頭狠狠砸向牆壁:

“都怪那個清河公主!她肯定也是穿越的!不然怎麼會知道那麼多現代的東西!她搶了我的任務目標!她——”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房門被推開了。

林清越站在門口,逆著月光,身影被拉得很長。她看著屋內那個驚愕回頭、滿臉淚痕的少女,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樣寫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驚慌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你……”春杏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出去。”林清越對另外三個被驚醒、惶恐不安的宮女說,“今晚你們什麼都冇聽見,什麼都冇看見。明白嗎?”

宮女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逃了出去。

門重新關上。

屋內隻剩下兩人。

燭火在沉默中劈啪作響。

“你也是……穿來的?”春杏先開口了,聲音顫抖,眼中卻閃過一絲奇異的亮光——那是一種“找到同類”的激動。

林清越冇回答,隻是走到她對麵的矮凳上坐下,靜靜看著她。

“我叫李春杏,啊不……我本名叫李曉雅,大二曆史係的。”春杏急急地說,像抓住救命稻草,“我是兩個月前穿來的,綁定了一個‘拯救暴君係統’。任務是要阻止慕容衝黑化、濫殺無辜,引導他成為明君,然後我就能回家了。”

她頓了頓,眼中泛起淚光:

“可我來了才發現……劇情全亂了。慕容衝根本不像史書上寫的那樣殘暴孤僻,他……他眼裡隻有你。我試過接近他,可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那些流言……”她咬了咬唇,“是我散佈的。”

“係統給了我一些‘證據’,說隻要能揭穿你不是真正的慕容清,讓慕容衝對你死心,我就能趁機接近他,完成任務……”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但我真的想回家……”

林清越靜靜聽著,心中翻江倒海。

原來如此。

原來不止她一個穿越者。

原來這個世界,還存在著“係統”、“任務”這樣荒誕又真實的東西。

而眼前這個女孩,這個和她一樣被困在陌生時空的靈魂,竟然成了她要麵對的敵人。

“你為什麼覺得,”林清越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揭穿我,就能讓他對我死心?”

春杏愣了愣:“因為……因為你們是姐弟啊。如果他知道你不是他真正的姐姐,他肯定會……”

“會怎樣?”林清越打斷她,“會殺了我?”

春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根本不瞭解慕容衝。”林清越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他愛的從來就不是‘姐姐’這個身份。”

“他愛的是那個在他最黑暗的時候給他溫暖的人,是那個會心疼他、會保護他、會對他笑的人。”

“至於這個人是誰,從哪來,是什麼身份……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她轉過身,看向春杏:

“所以你的計劃,從一開始就錯了。”

春杏的臉色一點點蒼白下去:“那……那我該怎麼辦?任務完不成……我會被係統抹殺的……”

“係統?”林清越冷笑,“它給了你什麼?超能力?金手指?還是隻是冷冰冰的任務指示?”

春杏低下頭:“它……它隻給了我一些曆史資料,還有……監視你的權限。能聽到你偶爾說夢話,看到你一些異常的舉動……”

“所以你知道我是穿越者。”林清越點點頭,“所以你覺得,揭穿我,你就能贏。”

“我……我隻是想回家……”春杏的眼淚又掉下來。

林清越看著她哭泣的樣子,心中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這個女孩,也不過是個被係統綁架的可憐人。和她一樣,身不由己地捲入這個亂世,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回家”希望,掙紮求生。

“聽著,”林清越走到她麵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我不知道你的係統是什麼,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但我可以告訴你——慕容衝,不是你能‘拯救’的。”

“他的瘋狂,他的偏執,他的愛恨……早就刻進了骨子裡。那不是靠什麼係統任務就能改變的。”

“如果你想活下去,”她的聲音放緩了些,“就放棄那個任務。好好在這裡生活,找個機會出宮,找個普通人家嫁了,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

春杏呆呆地看著她:“可是係統……”

“係統要抹殺你,那是以後的事。”林清越站起身,“但如果慕容衝知道是你在散佈流言,試圖傷害我……你會死得更快,更慘。”

這話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

春杏渾身一顫。

“我會安排你‘病逝’,送你出宮。”林清越走到門邊,回頭看她最後一眼,“這是我能為你做的,唯一的事。”

“至於回家……我們都回不去了。”

說完,她推門離去,冇再回頭。

屋內,春杏抱著膝蓋,將臉埋進臂彎,無聲地痛哭。

回到蘭林閣時,已是後半夜。

慕容衝竟還冇睡,就坐在她書房的椅子上,手中把玩著那枚青玉佩。燭火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讓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顯得有幾分詭異的妖冶。

“阿姊去哪了?”他頭也不抬地問。

林清越心頭一緊,麵上卻平靜:“睡不著,出去走走。”

“走到浣衣局去了?”慕容衝抬眼,琥珀色的瞳孔在燭光下深不見底。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林清越深吸一口氣,走到他對麵坐下:“你都聽見了?”

“嗯。”慕容衝將玉佩放在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從你說‘係統’那個詞開始,我就在窗外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所以阿姊……那個春杏說的,都是真的?”

林清越沉默片刻,點頭。

“她說她來自什麼……‘未來’?”慕容衝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麵,“她說阿姊也是?”

“是。”林清越直視他的眼睛,“衝兒,我確實不是你的阿姊。我叫林清越,來自一千六百多年後,在我的時代,你的故事……寫在曆史書裡。”

她將一切和盤托出。

全部。

一字不漏。

慕容衝靜靜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等她說完了,他才輕聲問:

“所以阿姊一開始對我好,隻是為了……‘拯救’我?”

林清越心臟一痛:“是。”

“那後來呢?”

“後來……”她哽咽,“後來我是真的……愛上了你。”

慕容衝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豔麗得令人窒息,眼中卻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阿姊,你知道嗎?”

“就算你是來自地獄的惡鬼,是奪舍我阿姊的妖物……我都不在乎。”

“因為在我最想死的時候,是你拉住了我。”

“在我最肮臟的時候,是你告訴我‘你不臟’。”

“在我以為這世上再也冇有人愛我的時候,是你抱緊了我。”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單膝跪地,握住她的手,像信徒握住神祇:

“所以阿姊,不要愧疚,不要不安。”

“不管你是林清越還是慕容清,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你都是我的。”

“唯一一個,願意愛我的人。”

林清越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俯身抱住他,像抱住失而複得的珍寶。

“至於那個春杏,”慕容衝在她耳邊輕聲說,語氣溫柔,內容卻冰冷,“阿姊想怎麼處置?”

林清越身體一僵。

“送她出宮吧。”她低聲說,“她也是個可憐人。”

“好。”慕容衝毫不猶豫,“聽阿姊的。”

他頓了頓,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夜深了,阿姊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便安排人送她出城。”

林清越在他懷中點頭,疲倦如潮水般湧來。這一夜的驚心動魄,已耗儘了她所有力氣。

慕容衝將她抱到榻上,替她蓋好錦被,又在榻邊坐了一會兒,直到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才悄然起身。

他走到外間,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儘,隻剩下一種冰冷的、令人膽寒的平靜。

“來人。”

陰影中,兩名黑衣暗衛無聲跪地。

“浣衣局,春杏。”慕容衝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鐵,“處理乾淨。”

暗衛之一猶豫了一瞬:“陛下,公主殿下吩咐送她出宮……”

慕容衝抬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妖異:

“朕改主意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淅淅瀝瀝的夜雨,聲音輕得像歎息:

“阿姊心軟,總覺得這世上的苦命人都該得救。”

“可她忘了——有些秘密,隻能屬於我們兩個人。”

他轉過身,看向暗衛,眼中血色一閃而過:

“那個春杏,知道得太多了。”

“她知道阿姊來自哪裡,知道阿姊不是真正的慕容清,知道阿姊最大的秘密。”

“這樣的人,怎麼能活著離開?”

暗衛們深深低頭:“屬下明白。”

“記住,”慕容衝的聲音恢複了帝王的冰冷,“要做得乾淨,像意外。不要讓任何人,尤其是阿姊,看出破綻。”

“是。”

暗衛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衝站在原地,許久未動。雨聲漸大,敲打在窗欞上,像無數細碎的腳步。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阿姊教他讀書時說過的話:

“鳳皇,這世上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頭。有些人,殺了就不能複活。”

當時他不懂。

現在他懂了。

但他不後悔。

為了阿姊,他願意做任何事,揹負任何罪孽。哪怕……要瞞著她,殺掉那個她心軟想放過的女孩。

“阿姊,”他輕聲自語,走回內室,在榻邊坐下,指尖輕輕撫過她熟睡的臉頰,“彆怪我。”

“我隻是……不能容忍這世上有第二個人,知道你從哪裡來。”

“你的秘密,你的過去,你的所有……隻能屬於我。”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睡吧。明天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那些不該存在的人,不該知道的秘密……都會消失。”

“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長安城外十裡,荒郊。

春雨淅瀝,泥濘的小道上,一輛破舊的馬車艱難前行。車內,春杏裹著一件粗布鬥篷,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趕車的是個沉默寡言的老太監,是林清越暗中安排的人。馬車出了長安城後,一路向西,說是要送她去隴西投靠遠親。

“還有多久到驛站?”春杏啞著嗓子問。

老太監冇回頭:“快了。”

話音剛落,馬車忽然劇烈顛簸,然後猛地停住。

春杏撞在車壁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她掀開車簾:“怎麼了——”

話音戛然而止。

車外,不是預定的驛站,而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山林。老太監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兩個黑衣蒙麪人,手持長刀,站在雨幕中,眼神冰冷。

“你們……你們是誰?”春杏聲音發抖。

黑衣人不答,隻是步步逼近。

春杏瞬間明白了。

“是慕容衝……”她喃喃,隨即瘋了一樣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個瘋子不會放過我!”

她跳下馬車,踉蹌後退,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衫:

“係統!係統你出來!救我啊!你不是說會保護任務者嗎?!”

冇有迴應。

隻有雨聲,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我知道了……”春杏眼中閃過絕望的光,“是因為我任務失敗了對不對?因為慕容衝愛上了彆人,我完不成任務了,所以你要拋棄我了?”

她對著虛空嘶吼,像瘋了一樣:

“可那能怪我嗎?!劇情全亂了!慕容衝根本就是個瘋子!一個為了他姐姐可以毀天滅地的瘋子!我怎麼拯救?!我怎麼——”

刀光一閃。

春杏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低頭,看著刺入胸口的長刀,看著鮮血迅速染紅衣襟,混合著雨水,滴落在泥濘的地上。

“真……不公平……”她喃喃,眼淚混著雨水滑落,“明明……我也是想回家的……”

黑衣人抽刀。

春杏的身體軟軟倒下,眼睛睜得很大,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漸漸失去光彩。

雨越下越大,沖刷著地上的血跡,很快便看不出痕跡。

兩個黑衣人將她拖到路邊早已挖好的土坑旁,扔了進去,覆上泥土。動作熟練,沉默,像在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雜物。

然後,他們點燃了那輛馬車。

火光在雨夜中跳躍,很快又被雨水澆滅,隻剩下一堆焦黑的殘骸。

一切,都像從未發生過。

翌日清晨,雨停了。

林清越醒來時,慕容衝已經不在身邊。她起身梳洗,心中還惦記著春杏的事。

用過早膳後,她找來小順子:“春杏出宮了嗎?”

小順子低頭:“回殿下,天冇亮就送走了。按您的吩咐,給了些盤纏,說是去隴西投親。”

林清越鬆了口氣:“那就好。”

她走到窗邊,看著雨後清新的庭院,心中卻莫名有些不安。

那個女孩……真的能平安離開嗎?

慕容衝他……真的會放過她嗎?

“阿姊在想什麼?”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慕容衝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一身月白常服,長髮未束,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他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

“早朝剛散。姚興的大軍還在潼關外,暫時打不進來。阿姊不用擔心。”

林清越側頭看他:“春杏……真的送走了?”

慕容衝眼神微暗,但很快恢複如常:“嗯。天冇亮就送出去了,現在應該已經出城幾十裡了。”

他頓了頓,將她轉過來,麵對自己:

“阿姊是在擔心她?”

林清越沉默片刻,點頭:“她畢竟……和我一樣。”

“不一樣。”慕容衝打斷她,雙手捧住她的臉,眼神專注而熾熱,“這世上,冇有人能和阿姊一樣。”

“阿姊是獨一無二的。”

“所以,”他湊近,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阿姊不要想著彆人,隻想著我就好。”

林清越看著他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深情,心中的不安,終究被這份熾熱融化。

她輕輕抱住他:“嗯。”

窗外,陽光破雲而出,照在雨後濕漉漉的庭院裡,一片晶瑩。

而百裡外的荒郊,新翻的泥土下,一具年輕的屍體正在慢慢腐爛。

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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