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暴君：阿姊是我的命 024

成熟

天光微亮時，林清越醒了。

宿醉般的鈍痛在太陽穴處跳動，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殘留著陌生的觸感記憶。

她僵硬地躺著，不敢動。

身側是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淺，卻又有種屬於成熟男性的沉穩力度。

溫熱的軀體緊貼著她，一條強壯白皙的手臂占有性地環在她腰間，林清越閉上眼睛，臉頰燒得發燙。

她做了什麼？

她竟然……冇有推開他。

不僅冇有推開，在某個瞬間，當那雙帶著脆弱與渴望的眼睛望著她時，她甚至……迴應了。

我們是.....

可另一個聲音在心底小聲反駁：他不是你真正血緣的弟弟。

林清越，你隻是穿越來的。

這具身體裡流淌的血液，

與真正的你無關。

但慕容衝他不知道。

在他眼中，她就是他的阿姊！

“阿姊醒了？”

低啞的、帶著慵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氣息拂過。

林清越身體一凝。

慕容衝撐起身，側躺著看她。烏黑的長髮瀑布般垂落，有幾縷掃過她的臉頰，帶著清冽的皂角香。

他顯然已經醒來一會兒，眼神清明，不再有昨夜醉酒後的迷濛。

但那眼神……不一樣了。

依然是專注的、執拗的，卻多了某種更深沉的東西。像平靜海麵下的暗湧，表麵波瀾不驚，內裡卻蓄積著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從微蹙的眉頭，到顫動的睫毛，再到緊抿的唇。

那目光帶著審視，帶著滿足。

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阿姊在後悔。”他陳述，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林清越終於睜開眼，對上他的視線。

晨光透過窗紗，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張臉依舊美得驚心動魄，但一夜之間，某些細微的東西改變了。

少年人最後一點青澀的棱角彷彿被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介於男人與青年之間的、危險的性感。

他的下巴冒出了淡青的胡茬，給精緻的下頜線添了幾分粗糲。

鎖骨處有幾道淺淺的紅痕——是她昨夜無意識間抓出來的。月白的寢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林清越喉嚨發乾，移開視線。

“我……”她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我們不該……”

“該。”慕容衝打斷她，語氣篤定。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散亂的髮絲，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阿姊是我的。從生到死，都是。”

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不再生澀，而是帶著一種自信的、掌控性的溫柔。

“而且，”他貼著她的唇低語，聲音裡帶上一絲笑意，“阿姊.....並非全無反應。”

林清越臉頰爆紅，猛地推開他，翻身坐起，用錦被裹住自己。

慕容衝被她推得仰倒回榻上，卻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醇厚悅耳，帶著饜足後的愉悅，在清晨安靜的殿內迴盪。

他坐起身，寢衣滑落肩頭，露出大片白皙緊實的胸膛。

晨光勾勒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從寬闊的肩膀到窄瘦的腰腹，每一處都充滿了年輕男性蓬勃的力量感。

林清越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速。

“我要起來了。”她背對著他，聲音緊繃。

“急什麼。”慕容衝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放開。”她掙紮。

慕容衝卻收緊了手臂，在她耳邊輕歎：“不放。這輩子都不放。”

“衝兒……”她聲音發顫。

“叫我鳳皇。”他糾正，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昨夜阿姊也是這麼叫的。”

林清越腦中“嗡”的一聲，昨夜某些更加不堪的片段湧上來，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無賴！”她羞憤地用手肘撞他。

慕容衝悶哼一聲，卻低笑著將她摟得更緊：“隻對阿姊無賴。”

兩人正糾纏間，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侍女驚慌的聲音：

“陛下！清河殿下！西陲八百裡加急！”

旖旎的氣氛瞬間消散。

慕容衝眼神一凜，鬆開林清越，迅速起身。

他扯過外袍披上，動作流暢利落，方纔的慵懶纏綿瞬間褪去，又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年輕帝王。

“進來。”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冽。

信使幾乎是踉蹌著衝進來的，風塵仆仆，甲冑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

他撲跪在地，呈上染血的帛書，聲音因極度疲憊而嘶啞：

“陛下！姚萇在隴西自立為‘萬年秦王’，勾結楊定，聚羌、氐、匈奴諸部，號稱十萬大軍，已破安定，正朝長安撲來！平陽侯慕容永將軍血戰三日，身負重傷，平涼……失守了！”

殿內死寂。

林清越裹緊錦被，看著慕容衝的背影。

他站在那裡，背脊挺直，一動不動。

晨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給他周身鍍上一層冰冷的金邊。他緩緩展開那封急報，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豔麗，像淬了毒的罌粟。

“十萬？”他輕聲重複，轉身，目光掃過信使，最終落在林清越身上，“姚萇這條老狗，倒是很看得起朕。”

他走到林清越麵前，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眼神卻銳利如刀：

“阿姊，看來我們的安寧日子，要被打斷了。”

接下來的日子，長安城如同上緊發條的戰爭機器，全速運轉。

慕容衝幾乎住在了承光殿的偏殿裡，每日召見將領、批閱軍報、調撥糧草。

他不再穿那些飄逸的白衣，換上了便於行動的玄色勁裝，長髮高高束起，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

林清越很少能見到他。

偶爾他深夜回來，身上總是帶著濃重的墨味、血腥味和硝煙味。他會抱著她，將臉埋在她頸窩，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汲取溫暖，然後又在天亮前悄然離開。

但他變了。

那種變化是細微的，卻又無處不在。

他的眼神更加沉穩，少了些偏執的瘋狂，多了些屬於帝王的深謀遠慮。他的聲音更加低沉醇厚，下達軍令時字字鏗鏘，不容置疑。他的身形似乎也越發挺拔，肩背寬闊，行走間帶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他依然是那個美得令人屏息的慕容衝，但那種美，不再隻是少年精緻脆弱的皮相之美，而是一種混合了權力、謀略和男性魅力的、極具侵略性的美。

林清越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直視他。

每次他深夜歸來，帶著一身寒氣將她擁入懷中時，她的心跳總會失控。

當他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用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說話時，她甚至會感到一陣暈眩。

這種反應讓她恐慌。

她開始刻意避開他。

白天躲在蘭林閣的書房裡看書，晚上早早熄燈就寢。但慕容衝總能找到她。

比如現在。

深夜，燭火搖曳。

林清越坐在書案前，對著一卷《孫子兵法》出神。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沉穩有力，越來越近。

她下意識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殿門被推開，慕容沖走了進來。他顯然剛沐浴過，長髮微濕，披散在肩頭，隻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單薄寢衣，衣襟鬆散，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

他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羹湯。

“阿姊又在躲我。”他走到她身邊，將湯碗放在案上，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林清越冇抬頭：“冇有。隻是……看兵書。”

“兵書？”慕容衝輕笑，俯身，雙手撐在書案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他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皂角香和男性特有的溫熱，將她籠罩，“阿姊何時對兵法感興趣了？”

“隨便看看。”林清越盯著書捲上的字，那些字卻模糊成一團。

慕容衝伸手，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起她的臉，強迫她與他對視。

燭光下，他的臉美得不似真人。

濕發有幾縷貼在額角，水珠沿著鬢角滑落，劃過線條完美的下頜，冇入鬆散的衣襟。他的眼睛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像兩口望不見底的潭水，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阿姊，”他低聲說，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唇，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挑逗，“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眼睛會往下看？”

林清越心臟狂跳。

“我冇……”

“有。”他打斷她，俯身，額頭抵住她的，鼻尖相觸，呼吸交錯，“阿姊在怕什麼？怕我？還是怕……你自己？”

這話一針見血。

林清越瞳孔微縮。

慕容衝看著她眼中的慌亂，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不再有少年人的青澀，而是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近乎危險的性感。

“阿姊，”他貼著她的唇低語，聲音醇厚如陳釀，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你心跳得好快。”

他的另一隻手滑到她的腰間，隔著薄薄的衣料。

掌心熨帖著她柔軟的腰肢，指尖若有似無地輕撫。

“昨夜我回來時，阿姊已經睡了。”他繼續說著，呼吸灼熱，“但我聽見阿姊的呼吸聲，又輕又急，像受驚的小鹿。”

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委屈：

“阿姊是討厭我碰你了嗎？”

林清越渾身都在顫抖。

她討厭嗎？

不。

她害怕。害怕這種陌生的、洶湧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感覺。

害怕自己對這個“弟弟”產生的、絕不該有的悸動。害怕一旦放任，就會萬劫不複。

“衝兒……”她聲音發顫。

“鳳皇。”他糾正，唇終於落下來，卻不是粗暴的掠奪，而是一個溫柔到近乎虔誠的吻。

他輕吮她的下唇，舌尖試探性地描摹著她的唇形。

動作緩慢而耐心，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林清望腦中一片空白。

她應該推開他。

可她的手卻無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點燃了某種信號。

慕容衝的吻驟然加深。

那是一個充滿佔有慾和侵略性的吻。

卻又帶著令人心顫的溫柔技巧。

林清越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幾乎要窒息。

良久，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兩人都在喘息。

“阿姊，”他看著她迷濛的眼睛和紅腫的唇，眼神幽暗，“你教我的第一課，我學得可好？”

林清越臉頰滾燙，說不出話。

慕容衝低笑一聲，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內室的床榻。

“姚萇來了十萬大軍。”他將她輕輕放在榻上，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長髮垂落，將她籠罩在屬於他的陰影裡，“我可能要離開長安一段時間。”

林清越心中一緊：“你要親征？”

“嗯。”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鎖骨，“所以今晚，阿姊多疼疼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眼神卻熾熱如熔岩。

這一夜，慕容衝不再有昨夜的笨拙。他像一個終於開竅的學生，將所學的一切淋漓儘致地展現。

林清越在身下融化，兩人融合。

她聽見他在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滿足：

“阿姊，你逃不掉的。”

“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

遠處，烽火台的狼煙已經燃起，直衝雲霄。

晨曦刺破黑暗時，慕容衝已經起身。

他站在榻邊，一身玄甲，猩紅披風，長髮高束，腰佩長劍。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如鬆的身形和棱角分明的側臉，美得如同戰神臨世。

他俯身，在還在沉睡的林清越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等我回來，阿姊。”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再也冇有回頭。

殿門合上，隔絕了內外。

榻上，林清越緩緩睜開眼，看著空蕩蕩的床側，看著窗外漸亮的天光，看著鏡中自己頸間斑駁的痕跡。

她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滾燙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