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瘋批暴君:阿姊是我的命 > 023

瘋批暴君:阿姊是我的命 023

作者:林清慕容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2:56

紅燭

建元十七年,三月初一。

未央宮廢墟旁的新殿,終於趕在春祭前草草落成。

殿名“承光”,取承續漢家光明之意,可立在廢墟之側,總透著股欲蓋彌彰的諷刺。

承光殿第一次大朝,氣氛便凝重如鐵。

慕容衝高坐禦座,依舊一身白衣,外罩玄氅,長髮以金冠束得一絲不苟。

他臉色有些蒼白,耳後的箭傷結了深色的痂,在白玉般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啟奏陛下,”尚書令崔宏出列,手持笏板,聲音沉穩卻隱含鋒芒,“杏城雖捷,然姚萇逃匿,楊定降而複叛,隴西羌氐諸部皆有異動。且去歲關中戰亂,春耕已誤,今歲若再不安民勸農,恐生饑荒,動搖國本。”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禦座:

“臣以為,當務之急,一在剿撫並用,平定西陲;二在輕徭薄賦,與民休息;三在……”

他停下,似在斟酌措辭。

“三在什麼?”慕容衝抬眸,眼神平靜無波。

“三在穩固朝綱,廣納賢才,尤需……早定中宮,以安天下之心。”崔宏說完,深深俯首。

殿中一片死寂。

又來了。

自慕容衝攜苻堅頭顱凱旋,威望如日中天,朝中那些壓抑許久的聲音,便又試探著冒了出來。

隻是這一次,不再有人敢直接指摘他與清河公主的“畸戀”,而是拐彎抹角,用“國本”“中宮”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

慕容衝嘴角扯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崔愛卿憂國憂民,朕心甚慰。”他聲音溫和,甚至帶著點讚許,“剿撫西陲之事,朕已命慕容永總督平涼軍事,不日便可出兵。勸課農桑,輕徭薄賦,著尚書省即刻擬條陳,朕親自批閱。”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禦座扶手:

“至於中宮……”

目光掃過殿中屏息凝神的百官,最終落在崔宏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好奇:

“愛卿以為,何人可堪此任?”

崔宏心頭一緊,硬著頭皮道:“鮮卑段部、宇文部皆有貴女,漢家世族如京兆杜氏、河東裴氏亦多淑德。陛下可下詔遴選,擇賢而立。”

“遴選?”慕容衝輕笑,“像苻堅當年選妃那樣,把各家的女兒拉進宮來,像挑牲口一樣看看容貌,問問才藝,然後選個最‘合適’的,塞進那個叫作‘皇後’的籠子裡?”

他語氣平和,字句卻刻薄如刀。崔宏臉色微白,不敢接話。

“崔愛卿,”慕容衝身體微微前傾,彷彿在說什麼貼心話,“你家裡可有女兒?孫女?或者……姐妹?”

崔宏冷汗涔涔:“臣……臣家中確有小女,年方二八,然姿容粗陋,性情愚鈍,萬不敢汙陛下聖目……”

“哦?”慕容衝挑眉,“那愛卿為何覺得,彆人家的女兒,就該被推進這個火坑?”

“陛下!中宮乃國母,母儀天下,豈是火坑?!”有老臣忍不住抗聲。

“不是火坑?”慕容衝笑容轉冷,“那是什麼?是守著個心裡裝著彆人的夫君,獨守空房一輩子?是生個孩子用來穩固權位,然後看著那孩子也變成權力祭壇上的貢品?”

他站起身,白袍如水流瀉,一步步走下禦階。

靴聲清脆,敲在每個人心上。

“朕今日,把話說清楚。”他停在禦階中段,俯瞰眾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釘,鑿進青磚,“朕的後宮,永遠隻有一人。她的名字,你們都知道。”

“你們可以罵朕悖逆人倫,可以咒朕不得好死。但誰再敢提選妃立後——”

他頓了頓,眼中血色一閃而過:

“苻堅的頭顱,還掛在朱雀門上。朕不介意,再多掛幾個。”

說完,他拂袖轉身,徑自走向殿後側門,將滿朝死寂與驚懼甩在身後。

蘭林閣內,林清越正對著一盤殘局發呆。

黑白棋子錯落,是她自己與自己對弈。

穿越前她偶爾下棋解壓,穿越後這成了為數不多能讓她靜心的消遣。

可今天,棋子在她指間轉了許久,卻遲遲落不下去。

慕容衝在朝堂上說的話,早有人一字不差地傳到了她耳中。

悖逆人倫,不得好死。

這些詞像冰錐,紮得她心臟生疼。不是為自己,是為他。

她比誰都清楚,在這個時代,帝王專寵一人已是罪過,專寵的竟是清河公主,更是十惡不赦。

他能壓得住一時,能壓得住一世嗎?

那些被他用血腥手段暫時震懾的臣子、部族,心裡埋下的怨恨種子,總有一天會破土而出,長成噬人的荊棘。

而她,就是那根最顯眼的荊棘刺。

“清河殿下,”侍女輕手輕腳進來,“陛下朝後往這邊來了,臉色……不大好。”

林清越指尖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盤上,打亂了棋局。

她剛站起身,殿門已被推開。

慕容沖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朝堂的肅殺之氣,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眼尾泛著淡淡的紅,不知是疲憊,還是彆的什麼。

他揮手屏退左右。

殿內隻剩下他們兩人。

“阿姊,”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陪我喝酒。”

不是詢問,是陳述。

林清越看著他走到窗邊矮榻旁,自顧自坐下,拿起案上那壺她平日淺酌的果酒,倒了滿滿兩杯。

“你傷還冇好全,不宜飲酒。”她走過去,想拿走酒杯。

慕容衝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就今天。”他抬眼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脆弱的執拗,“就今天,阿姊縱容我一次,好不好?”

林清越心尖一顫。

這樣的慕容衝,她很少見到。

褪去了帝王的冰冷和瘋批的戾氣,隻剩下一個疲憊的、需要安慰的少年。

她沉默著,在他對麵坐下。

慕容衝鬆開手,將一杯酒推到她麵前,自己舉起另一杯,一飲而儘。酒液有些烈,他嗆了一下,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慢點喝。”林清越忍不住道。

慕容衝放下酒杯,看著她,忽然笑了:“阿姊還是關心我的。”

“廢話。”林清越低聲道,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小口。酒味清冽,帶著果香,入口卻燒灼。

兩人對坐,一時無言。

窗外暮色漸濃,宮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透過窗紗,在慕容衝臉上投下朦朧的陰影。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掃出淺淺的弧度,安靜喝酒的樣子,竟有種易碎的美感。

一壺酒很快見底。

慕容衝的酒量似乎並不好,眼尾那抹紅暈蔓延開來,染紅了整張臉,連脖頸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他眼神開始渙散,撐著額頭,呼吸微促。

“彆喝了。”林清越伸手去拿酒壺。

他卻先一步按住她的手,掌心滾燙。

“阿姊,”他抬起眼,醉意朦朧地看著她,聲音含混,“我今天……把那些老東西,又罵了一遍。”

“嗯,我聽說了。”

“他們恨我。”他歪著頭,像在說彆人的事,“也恨你。”

林清越指尖微蜷。

“我知道。”她輕聲道。

“你不怕嗎?”他問,眼神卻漸漸聚焦,帶著某種執著的探尋,“怕有一天,我壓不住了,他們會把你撕碎。”

林清越看著他眼中的擔憂,心口某個地方軟了下去。

“怕。”她誠實地說,“但我更怕你為了壓住他們,變成比他們更可怕的怪物。”

慕容衝怔了怔,忽然低低笑起來,笑聲裡帶著自嘲。

“阿姊,我早就已經是怪物了。”他鬆開她的手,向後靠在軟枕上,仰頭看著殿頂繁複的藻井,眼神空洞,“從我被送進紫宮、被架上‘男寵’之名的那天起,從我知道長安城裡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肮臟揣測的那天起……我就已經是了。”

林清越心臟狠狠一揪。

那些年,苻堅確實冇有真正碰過他——至少身體上冇有。

但那種被物化、被觀賞、被釘在恥辱柱上供人遐想的處境,比實質的侵犯更殘忍地淩遲著一個少年的尊嚴。

“你不是。”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有些發顫。

慕容衝轉回頭,看著她,醉意氤氳的眼中,漾開一片迷茫的水光。

“那是什麼?”他輕聲問,像在問自己,也像在問她,“阿姊,你告訴我,我是什麼?”

林清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不知道。

他是暴君,是瘋子,是雙手沾滿鮮血的複仇者。

可他也是那個拽著她衣袖發抖的少年,是那個笑著說“阿姊在的地方就是退路”的慕容衝,是此刻醉眼朦朧、脆弱得不堪一擊的少年。

複雜的、矛盾的、讓她又怕又憐的……慕容衝。

“你是……”她艱難地組織語言,“你是慕容衝。隻是慕容衝。”

這話說得蒼白無力,慕容衝卻像是聽懂了什麼。他看了她許久,忽然撐著身子坐直,慢慢挪到她身邊。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撲麵而來。

林清越身體微僵,想後退,卻被他拉住了衣袖。

“阿姊,”他靠得很近,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耳畔,聲音含糊又委屈,“我今天……很難過。”

“為什麼?”

“因為……”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醉後混亂的思緒,“因為他們看我的眼神,和當年長安城裡那些人……一模一樣。”

他抬起眼,眼眶泛紅:

“他們都覺得我臟。覺得我這張臉,這副身子,生來就是該被……被放在那個位置上的。”

“連我自己……”他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變成耳語,“有時候都覺得自己臟。”

林清越腦中“轟”的一聲,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她看著眼前這個醉得神誌不清、卻將最深處的恐懼和自卑赤裸裸攤開在她麵前的少年,心臟疼得幾乎要裂開。

那些年,紫宮裡的日日夜夜,到底給他留下了多深的創傷?

深到即使已經血洗長安、手刃仇人,他依然被困在那個無形的牢籠裡,覺得自己……“不乾淨”。

“慕容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看著我。”

慕容衝茫然地抬起眼。

林清越伸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直視自己。他的臉頰滾燙,皮膚細膩得不可思議,此刻卻寫滿了脆弱和不安。

“你聽好了。”她一字一句,說得極慢,極清晰,“你不臟。”

“那些肮臟的揣測、下作的眼神,是他們心術不正,與你無關。”

“你從來都是乾淨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慕容衝怔怔地看著她,眼眶越來越紅,水汽凝聚,終於滾落下來,混著酒意,燙得灼人。

“真的?”他聲音發顫,像個終於得到赦免的孩子。

“真的。”林清越用力點頭,拇指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動作溫柔得連自己都驚訝。

慕容衝忽然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貪婪地蹭著那點溫暖。

“那阿姊……”他抬眼,醉意朦朧的眼中,升起一絲小心翼翼的希冀,“能碰碰我嗎?”

“不是像弟弟那樣……是像……像男人和女人那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臉也越來越紅,不知是酒意,還是羞赧。

林清越心跳如雷。

她想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握住。掌心下是他滾燙的肌膚和微微的顫抖,還有那雙濕漉漉的、盛滿渴望和不安的眼睛。

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細弱。

慕容衝卻像是得到了某種默許,慢慢傾身過來,將她輕輕壓倒在軟榻上。

紅燭高燒,帳幔低垂。

他的影子籠罩下來,將她完全覆蓋。濃烈的酒氣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交織,熏得她頭暈目眩。

“阿姊,”他伏在她上方,長髮垂落,掃過她的頸側,帶來一陣戰栗。他看著她,眼神迷離又專注,帶著醉後的笨拙和小心翼翼的試探,“我……我可以嗎?”

林清越看著他那雙漂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裡麵翻滾的慾望、恐懼、渴望和依賴,腦中一片空白。

理智在尖叫:不行!這是“亂倫”!這是玩火!你會把自己和他都燒成灰燼!

可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

而心底最深處,某個一直被壓抑的角落,竟然……可恥地悸動了一下。

為她眼前這個美得驚心動魄、脆弱得不堪一擊、卻又偏執得令人窒息的慕容衝。

為他那句帶著哭腔的“覺得自己臟”。

為他此刻笨拙又小心翼翼的試探。

“衝兒……”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輕得像歎息。

慕容衝像是聽懂了什麼,眼睛驟然亮起,低頭,試探著吻了吻她的唇角。

動作生澀,甚至有些僵硬,卻滾燙得嚇人。

林清越渾身一顫,閉上了眼。

紅燭淚流,一夜未儘。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