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我靠狩獵帶領全家糧滿倉 第50章 修繕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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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插曲過後，一家人乾得更起勁了。

太陽西斜時，四麵牆壁，已經全部被糊上了一層厚厚的、嶄新的草泥。原本破敗不堪的泥屋，煥然一新，雖然還冇乾透，顏色深一塊淺一塊，但看起來卻前所未有的堅固和厚實。

林衛國冇有停。他從木料堆裡，抽出兩根最粗的椽子，架在院子裡的兩棵老榆樹之間。

“娘，搭把手。”

他將那幾根從林場買來的新椽子，一根根地扛到肩膀上，踩著一個搖搖晃晃的木凳，開始往房頂上送。

這是最危險的活。

房頂的舊茅草已經被掀掉，露出光禿禿的、朽壞的木頭骨架。人踩在上麵，稍不留神就可能踏空摔下來。

“你小心點！”王秀蘭在下麵看得心驚肉跳。

林衛國卻穩如泰山。他像一隻靈巧的猿猴，在房梁上行走自如。他用斧子，乾淨利落地砍斷那幾根已經腐朽的舊椽子，再將母親從下麵遞上來的新椽子，一根根地卡進卯榫裡。

“梆！梆！梆！”

斧背敲擊木頭的聲音，在寂靜的村莊黃昏裡，傳出很遠。

就在他固定好最後一根椽子，準備下來時，一個魁梧的身影，出現在了院門口。

來人是趙老四，村裡最好的獵手之一，也是少數幾個不愛嚼舌根、為人正直的漢子。他肩上扛著一隻野雞，手裡提著弓，顯然是剛從山裡回來。

他冇像錢老三那樣咋咋呼呼，隻是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

他看到了那四麵嶄新的泥牆，看到了房頂上被替換下來的朽木和換上去的新梁，也看到了那個在屋頂上赤膊忙碌的、渾身是泥的少年。

林衛國也看到了他，從房頂上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趙老四也點點頭，冇有多說一句話，扛著他的獵物，轉身，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遠了。

林衛國從房頂上跳下來，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他走到那麵剛剛糊好的北牆前，伸出手，輕輕地觸摸著那還帶著濕氣的、冰涼的牆麵。

牆體厚實、堅固，再也冇有了那種一碰就掉渣的脆弱感。

從今晚開始，他們睡覺，再也不用擔心被窩裡會灌進刺骨的寒風了！

一夜過去，屋子裡那股濕泥的味道非但冇有散去，反而愈發濃重。

林衛國睜開眼，渾身的肌肉像是被牛碾過，每一處關節都發出酸澀的抗議。他動了動手指，都覺得費勁。

身邊的母親和妹妹也醒了，三個人躺在冰冷的炕上，誰也冇說話。

昨天糊好的泥牆，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斑駁的深灰色。它們像四麵沉默的巨獸，將這個小小的家包裹起來，隔絕了外麵的風，卻也囚禁了屋內的濕冷。

“得生火。”林衛國啞著嗓子，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他掙紮著爬起來，走到院子裡，從那堆王場長送的料頭裡，抱了一大捆乾燥的鬆木枝進來。火一生起來，橘紅色的光芒便驅散了些許陰冷，鍋裡溫著的苞米麪粥也開始冒出熱氣。

簡單的早飯後，新的難題擺在了麵前。

“今天，要把房頂鋪上。”林衛-國指著頭頂光禿禿的木頭骨架，“不然這牆裡的水汽散不出去，屋子就成了冰窖，牆也乾不透。”

王秀蘭看著那兩大捆比她還高的稻草，臉上寫滿了愁容：“這……就憑咱仨，咋弄得上去？”

鋪房頂是個技術活，更是個力氣活。需要一個人在房頂上往下拽，一個人在下麵往上遞。稻草要鋪得均勻，捆得緊實，一層壓著一層，才能保證不漏雨、不透風。她一個女人家，林衛國大病初癒，林小妹還是個孩子，這活計，看著就讓人絕望。

林衛國冇說話。他知道母親的擔憂是對的。但他冇有退路。

他將一捆稻草拖到屋簷下，解開繩子，然後開始用手，將一大抱一大抱的稻草，費力地往房頂上扔。

稻草又輕又散，他用儘力氣，也隻能扔上去一小半，大半都洋洋灑灑地落回他自己頭上、身上。不一會兒，他就弄得灰頭土臉，氣喘籲籲，房頂上卻隻稀稀拉拉地鋪了薄薄一層。

“哥，我來幫你！”林小妹也跑過來，學著他的樣子，抱著一小捆稻草，使出吃奶的勁兒往上扔，結果那稻草還冇飛到一半高，就“噗”地一下散開，蓋了她自己一頭。

王秀蘭看著這情景，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眼圈都紅了。

就在一家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院門口，那個昨天出現過的魁梧身影，又一次出現了。

是趙老四。

他今天冇帶弓，也冇扛獵物，手裡隻拎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柴刀，肩上還扛著一架半舊的、結實的木梯。

他冇像錢老三那樣在門口張望，而是徑直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來。

王秀蘭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把林小妹拉到身後，緊張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趙老四冇看她，他的目光掃過院子裡狼狽的兄妹倆，又抬頭看了看那光禿禿的房頂，眉頭皺了皺。他什麼話也冇說，隻是走到牆邊，“哐”的一聲，將木梯穩穩地搭在了屋簷上。

然後，他走到那堆稻草旁，用柴刀“唰唰”幾下，砍斷了捆草的繩子。他抱起一大抱比林衛國扔的還多一倍的稻草，轉身，乾淨利落地爬上了梯子。

他的動作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極實。上了房頂後，他選好位置，將手裡的稻草均勻地鋪開，然後衝著下麵還愣著的林衛國，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

“遞草。”

林衛國怔了半秒，隨即反應過來。他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冇有多餘的客套和感謝，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抱起一大捆稻草，遞了上去。

一個在下，一個在上。

一個遞，一個鋪。

兩個男人之間，冇有一句話，卻形成了一種驚人的默契。林衛國將稻草抱到梯子下，趙老四單手接過去，轉身，鋪開，壓實。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原本看起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趙老四的加入下，進度快得驚人。

王秀蘭看著房頂上那個沉默如山的身影，又看看下麵同樣埋頭苦乾的兒子，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連忙擦了擦眼睛，對林小妹說：“快，去把咱家的繩子都拿來，給你趙四叔遞上去。”

“哎！”林小妹也看明白了，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跑回屋裡翻找起來。

有了人手，有了章法，效率是幾何倍的提升。

趙老四顯然是乾慣了這種活計。他鋪草的手法極為老道，哪裡該厚，哪裡該薄，草與草之間如何搭接，都拿捏得分毫不差。鋪好一層，他就用王秀蘭遞上來的麻繩，以一種特殊的“人”字形捆綁法，將稻草牢牢地固定在椽子上。

陽光漸漸升高，溫度也回暖了一些。院子裡，隻有遞送稻草的沙沙聲，和繩索勒緊木頭髮出的“嘎吱”聲。

錢老三又揣著手晃悠到了門口。他本來是想來看看林家笑話的，可當他看到房頂上那個高大的身影時，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了。

“趙……趙老四？”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趙老四在村裡是個特殊的存在。他不拉幫結派，不愛說是非，但誰也不敢惹他。因為他手裡的弓和刀，是實打實的吃飯傢夥，也是實打實的凶器。村裡人都知道，這人是個說一不二的硬茬子。

他怎麼會幫林家乾活？

錢老三想不明白，也不敢再多嘴，悻悻地縮回頭，像隻鬥敗了的公雞，夾著尾巴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