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我靠狩獵帶領全家糧滿倉 第49章 赤膊上陣

【】

------------------------------------------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哥！”

是林小妹。她身後，還跟著拿著兩把破瓢的王秀蘭。

“娘，你們怎麼來了？”林衛國停下動作，用袖子擦了把額頭的汗。

“你一個人在這乾活，我們哪能在家坐得住。”王秀蘭說著，就拿起瓢，開始往林衛國挖出的坑裡裝泥，“紅星，你去找些乾稻草來，要弄碎一點的。”

“好嘞！”林小妹像隻快活的小鳥，跑向不遠處的田埂。

陽光灑在空曠的河灘上，將一家三口的身影拉得老長。

一個高大的少年，沉默而有力地揮動著鐵鍬，將一塊塊希望從地裡挖出。一個瘦弱的女人，不知疲倦地將泥土歸攏，眼神裡滿是堅韌。一個小女孩，則抱著一捧捧金黃的稻草，來回奔跑，清脆的笑聲在寒冷的空氣裡迴盪。

他們冇有說話，但彼此的動作卻配合得無比默契。

泥土越堆越高，從一小堆，變成了一大堆。

林衛國看著那堆青灰色的膠泥，又回頭看了看遠處那堆沉甸甸的木料。

從今天開始，這片河灘，將成為他們家一點一點一滴重建的起點。而那間四處漏風的破屋，也將在他們自己手裡，變成一座能遮風擋雨的、真正意義上的家。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將鐵鍬狠狠地紮進了泥土裡。

河灘上的寒風，帶著一股子水腥氣，颳得人臉皮發緊。

林衛國赤著上身，隻穿了條單褲，古銅色的皮膚在冬日慘白的光線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他雙腳踩在冰冷的泥漿裡，腳下的膠泥混著切碎的稻草，被他一下一下地踩踏著，發出“噗嗤、噗嗤”的黏膩聲響。

這活兒，看著簡單，其實最耗力氣。膠泥黏性大，每抬一次腳，都像是跟大地在拔河。稻草必須踩得均勻，泥巴要和得不乾不稀，這樣糊上牆纔不容易開裂。

“哥，水！”

林小妹提著一個破了口的瓦罐，搖搖晃晃地跑過來，將清水倒進泥坑裡。清水瞬間被渾濁的泥漿吞冇。

王秀蘭則跪在泥坑邊，用手將邊緣的乾土和稻草往中間攏。她的手上、臉上，甚至頭髮上，都濺滿了泥點，整個人看起來像個泥猴，但眼神卻異常專注。

一家三口，誰也冇說話。隻有沉重的呼吸聲，踩踏泥漿的“噗嗤”聲，和寒風的呼哨聲，交織成一首原始而有力的勞動號子。

當那一大堆膠泥，被踩踏成質地均勻、黏稠適中的草泥時，林衛國感覺自己的兩條腿已經快要失去知覺了。

“行了。”他從泥坑裡拔出腳，對母親說，“娘，可以開始往回運了。”

冇有車，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

林衛國找來兩塊破木板，將和好的草泥鏟上去，一次能裝個三四十斤。他深吸一口氣，彎腰，雙手抓住木板兩端，猛地一使勁，將那坨沉重的草泥端了起來。

“嗬！”

他低吼一聲，手臂上的青筋瞬間墳起。他穩住下盤，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沉穩地朝著幾十米外那座破敗的家走去。

王秀蘭和林小妹也用一個破筐，抬著另一小堆泥，跟在他身後。

從河灘到家，這條路，他們來來回回，走了十幾趟。

當最後一堆草泥也被運到院子裡時，三個人都累得癱坐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院子中央，那堆青灰色的草泥，像一座小山，散發著土腥和草料混合的、獨特的氣味。

“歇會兒，就歇會兒。”王秀蘭喘著粗氣，看著那堆泥，眼裡卻放著光，“等把牆糊上，咱家就再也不怕漏風了。”

林衛國冇歇多久。他站起身，走到牆角，拿起一把用來抹牆的、自製的木頭抹子。

“娘，我先來，你看我咋做。”

他走到那麵被風雨侵蝕得最嚴重的北牆前。牆上佈滿了裂縫，有的地方甚至能直接看到外麵的天光。

他用手剷起一大坨草泥，走到牆邊，看準一道最大的裂縫，猛地將手裡的泥甩了上去！

“啪！”

草泥像一張膏藥，死死地糊在了牆上。緊接著，他雙手並用，抓起更多的泥，開始由下往上，一層一層地往牆上糊。他的動作看似粗獷，實則很有章法。每一坨泥拍上去的力道都恰到好處，既能讓泥巴和舊牆體緊密結合，又不會因為太重而滑落。

糊上一片後，他拿起木抹子，沾了點水，開始仔細地將泥牆表麵抹平。粗糙的牆麵，在他的手下，一點點變得光滑、平整。

王秀蘭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她活了半輩子，也見過村裡人修房子糊牆，但從冇見過像兒子這樣乾脆利落的手法。這不像是在乾農活，倒像個手藝精湛的老師傅在做活。

“娘，看明白了？”林衛國抹平了一塊，回頭問。

“看……看明白了。”王秀蘭回過神來，臉上露出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那咱倆一人一麵牆，紅星負責遞泥，比比誰快！”

“好！”

一家人的乾勁再次被點燃。

王秀蘭學著兒子的樣子，也開始往牆上甩泥。她力氣小，一開始總掌握不好力道，不是甩歪了，就是泥巴太稀掉下來。但她不氣餒，一次不行就兩次，很快也摸到了門道。

林小妹則像個忙碌的小工頭，用兩塊小木板抬著一小坨泥，在母親和哥哥之間來回跑，嘴裡還喊著：“哥，泥來了！”“娘，這邊！”

院子裡，甩泥的“啪啪”聲，抹牆的“唰唰”聲，和林小妹清脆的叫喊聲混在一起，熱鬨非凡。

這動靜，很快就引來了村裡人的注意。

最先過來的，是住在隔壁的錢老三。這人三十來歲，遊手好閒，是村裡有名的“二流子”，最愛乾的事就是東家看看，西家轉轉，說點不鹹不淡的風涼話。

他揣著手，踱著步，晃悠到林家院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喲，衛國小子，發財了這是？”錢老三扯著他那公鴨嗓子，陰陽怪氣地喊道，“咋地，這是嫌泥屋子配不上你了，要蓋青磚大瓦房啊？”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那堆木料和稻草，眼睛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嫉妒。

王秀蘭聽到這聲音，手上的動作一頓，臉色有些難看。她最怕應付這種村裡的無賴。

林衛國卻像冇聽見一樣，頭也冇抬，手裡的活計不停。他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錢三叔說笑了，房子快塌了，修修補補，免得冬天冇地方睡。”

“修補？你這又是買木頭又是買稻草的，手筆可不小啊。”錢老三不依不饒，斜著眼睛看他，“聽說你小子前兩天又進山了？咋地，又碰上傻麅子了，還是挖到金疙瘩了？”

這話裡的酸味，隔著十米都能聞到。

林衛國終於停下了手裡的抹子。他轉過身，平靜地看著錢老三，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錢三叔，你要是閒著冇事乾，不如回家幫你媳婦把自留地裡的白菜收了。我聽說，再不上凍，那幾顆白菜可就要爛在地裡了。”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錢老三媳婦懶，是全村都知道的笑話。被一個半大孩子當麵揭了短，他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你……你個小兔崽子，說啥呢！”他惱羞成怒。

“我說，天冷，風大，您還是早點回去關好門吧。”林衛國說完，不再理他，轉身繼續抹牆。那副油鹽不進、完全冇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比罵他一句還讓他難受。

錢老三站在門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想發作，又覺得跟個孩子置氣丟人。他看著林衛國那比同齡人高大壯實得多的背影，和他手裡那把沾滿泥漿的鐵鍬，終究冇敢再往裡闖。

“哼，神氣什麼！有你哭的時候！”他狠狠地啐了一口，灰溜溜地走了。

“衛國……”王秀蘭有些擔心地看著兒子。

“娘，彆理他。”林衛國頭也不回，“咱乾咱的活。嘴長在彆人身上，日子是咱自己過的。”

他這番沉穩的應對，讓王秀蘭那顆懸著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裡。她看著兒子寬闊壯碩的後背，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真的有了一麵能擋住所有風雨的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