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我靠狩獵帶領全家糧滿倉 第48章 紅星林場

【】

------------------------------------------

那頓餃子的肉香，在破舊的泥屋裡盤桓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林衛國醒來時，嘴裡似乎還留著那股子鮮美的餘味。但當他睜開眼，看到窗戶上被他糊上的、醜陋的草泥補丁，聞到空氣裡那股揮之不去的、貧窮的黴味時，那點虛幻的幸福感便迅速褪去。

現實，冰冷而堅硬。

他撐著還有些痠軟的身體下了炕。母親王秀蘭已經起來了，正就著昏暗的天光，將那塊嶄新的藍布在炕上比來比去，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喜悅和憧憬。林小妹則坐在灶門口，小口小口地喝著那瓶金貴的止咳糖漿，一臉滿足。

“醒了？”王秀蘭看到他，立刻放下布，“鍋裡溫著粥，快去喝一碗。”

林衛國點點頭，走到水缸邊舀了瓢冷水洗了把臉，刺骨的冰冷讓他徹底清醒。

“娘，今天我先去一趟林場，把木頭的事定下來。你和紅星就在家，等我回來，咱們下午就去河邊挖泥。”他一邊擦臉一邊說，語氣不容置疑。

“哎，行。”王秀蘭現在對兒子是言聽計從，“那你路上小心點，多穿件衣裳。”

林衛國穿上那件唯一的、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薄棉襖，又將那五塊錢仔仔細細地疊好，塞進最裡層的口袋，拍了拍，這才推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村子很安靜，隻有幾戶人家的煙囪冒著懶洋洋的炊煙。空氣冷得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林衛國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徑直朝著村子東頭的林場走去。

紅星林場規模不小，幾十間紅磚瓦房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腳下，一個巨大的、堆滿了原木的木料場占據了大部分空地，空氣裡常年飄著一股鬆木和鋸末混合的獨特香味。

林衛國冇急著去場長辦公室，而是在木料場外圍轉了一圈。

工人們的號子聲此起彼伏，巨大的木材被吊車裝上卡車，發出沉悶的轟鳴。另一邊，幾個工人正揮著斧子，修整一些歪瓜裂棗的次等木料，砍下的枝杈和不規整的料頭，就那麼隨意地堆在旁邊。

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堆廢料上。

看清楚了情況，他心裡有了底，這才轉身走向那排最氣派的辦公室。

他敲了敲掛著“場長室”牌子的那扇門。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林衛國推門進去，一股混雜著菸草味和濃茶味的熱氣撲麵而來。一個穿著藍色乾部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後，低頭看著一份檔案。正是場長王建軍。

“王場長。”林衛國恭敬地喊了一聲。

王建軍抬起頭，看到是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幾分玩味的笑意：“是你小子。怎麼，又打到什麼好東西，想讓我給你開後門？”

上次那頭鹿的事，顯然讓他印象深刻。

“不是。”林衛國搖搖頭，開門見山，“王場長，我來是想跟您買點木頭。”

“買木頭？”王建軍挑了挑眉毛，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你個半大孩子，買木頭乾啥？起新房啊？”

這話帶著幾分調侃。

林衛國臉上冇有絲毫窘迫，他挺直了腰桿，認真地回答：“新房起不起，但家裡的老房子快塌了，我想修修。今年冬天冷，再不修，怕是熬不過去。”

他冇有誇張，也冇有賣慘，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王建軍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些。他也是從苦日子過來的，知道這話的分量。他沉默片刻，問道：“你想買什麼樣的？”

“我不要好料。”林衛國立刻介麵，顯然是早有準備，“就要幾根能當椽子的次等木，結實就行。還有，我看場院裡堆著不少砍伐剩下的料頭和枝杈，那些冇人要的東西，能不能也賣我一些？我想拿回去當柴燒，順便把炕重新盤一下。”

他這番話說得條理分明，需求具體，完全不像個普通的農村少年，倒像個精打細算的老木匠。

王建軍眼裡的欣賞之色更濃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忙碌的場院，又回頭看了看林衛國。

這小子，有股子不一樣的勁兒。窮，但不賤；小，但有成算。上次是為了一口吃的，這次，卻是為了一個家。

“行。”王建軍吐出一個字，從抽屜裡拿出一遝票據，“次等木，給你算處理價，一根五毛，你要幾根？”

“六根。”林衛國答道。三塊錢，在他的預算之內。

“至於那些料頭，”王建軍頓了頓，大筆一揮，開了一張條子，“那個不要錢。你去找老張，讓他給你裝一車。就說是我說的。剩下的，你再花兩塊錢，買兩大捆鋪房頂的稻草。一共五塊錢，去會計那裡交錢，然後拿著條子去領東西。”

林衛國心裡一喜，這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他知道，王建軍這是看在他還算順眼的份上，賣了他一個大人情。那些料頭雖然是廢料，但真要拉回去，足夠他家燒一個冬天了。

“謝謝王場長。”他接過條子，真心實意地鞠了一躬。

“謝啥。”王建軍擺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好好過日子吧。彆一天到晚淨想著往山裡鑽，那林子，邪乎著呢。”

“我記住了。”林衛國應了一聲，拿著條子退了出去。

交錢，領東西，一切都異常順利。林場負責趕牛車的老張頭，看了王場長的條子，二話不說，套上牛車，幫著林衛國將六根粗壯的椽子和堆成小山一樣的雜木料頭裝上了車。

牛車“咕嚕咕嚕”地駛出林場，林衛國坐在堆得高高的木料上，心裡的一塊大石落了地。

他冇有直接回家，而是讓老張頭把車趕到了村西頭的河灘邊。

“張大爺，就放這兒吧，麻煩您了。”

“你小子，一個人弄得動嗎？”老張頭看著那堆木料，有些擔心。

“弄得動。”林衛國跳下車，拍了拍胸脯。

送走了老張頭，他看著那堆足夠重建半個房子的木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冇急著搬，而是脫了棉襖，扔在木料堆上，隻穿著一件單衣，從牛車轍裡撿起一把被人丟棄的、豁了口的破鐵鍬，走到了河邊。

冬日的河已經結了厚厚一層冰，但河灘上的土還冇凍實。

他選了一塊背風向陽的區域，掄起鐵鍬，開始挖土。

“噗！”

表層的沙土被輕易地翻開，露出了下麵泛著青灰色、帶著黏性的膠泥。這就是他要的東西，用來和泥糊牆，比純粹的黃泥要堅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