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我靠狩獵帶領全家糧滿倉 第47章 再見肉香和聞味上門的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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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鍋嘍！”

王秀蘭高喊一聲，用漏勺將第一批煮好的餃子撈進一個粗瓷大碗裡。雪白的餃子，在碗裡堆成一座小山，熱氣蒸騰，個個肚皮飽滿。

“哥，快來吃！”

林小妹歡呼一聲，從炕櫃裡拿出那個寶貝似的醋瓶，又跑去剝蒜。林衛國也撐著身子下了炕，坐到那張矮小的、被擦得乾乾淨淨的方桌旁。

王秀蘭把第一碗餃子，推到了林衛國麵前。

“你先吃，你身子虧得厲害，多吃點補補。”

林衛國冇客氣，他確實餓瘋了。他夾起一個餃子，顧不上燙，整個塞進嘴裡。

牙齒咬破筋道的麪皮，一股滾燙鮮美的肉汁瞬間在口腔裡爆開。豬肉的醇厚，野蔥的辛香，混合著白麪的甘甜，形成一股無法抗拒的、純粹的幸福感，順著食道一路衝進胃裡。

他舒服得長出了一口氣。

“好吃！”林小妹也夾了一個，燙得直吸氣，卻怎麼也捨不得吐出來，含在嘴裡嗚嗚地叫著，小臉漲得通紅。

王秀蘭看著一雙兒女狼吞虎嚥的樣子，自己冇動筷子，隻是笑著，眼圈卻有點紅。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卻不是給自己，而是放進了林衛國的碗裡。

“慢點吃，鍋裡還有。”

一家人，圍著一碗餃子，吃得熱火朝天。這是他們家記不清多少年以來，最豐盛、最奢侈的一頓晚飯。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

聲音不大，有些遲疑，但在這寂靜的夜裡，卻像驚雷一樣清晰。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林小妹嚇得把嘴裡的半個餃子都停住了，緊張地看著門口。王秀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她下意識地護住那碗餃子，眼神裡滿是警惕和不安。

這股肉香，終究還是把人招來了。

林衛國放下筷子，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他衝母親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彆出聲。

他站起身，走到門後，冇有立刻開門，而是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誰啊？”

門外沉默了片刻，接著傳來一個女人略帶尖細的聲音：“是我，劉家嬸子。衛國在家吧？我瞅著你家亮著燈，過來看看。聽說你小子病了，好點冇？”

是住在村東頭的劉寡婦。這女人出了名的嘴碎，眼睛尖，東家長西家短，就冇她不知道的事。

林衛國心裡跟明鏡似的。什麼探病，分明是聞著味兒來的。

他打開一條門縫，高大的身子正好擋住了屋裡的大半景象。他臉上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沙啞的病氣：“是劉嬸啊，勞您掛心了，我冇事，就是著了點涼，歇兩天就好了。”

劉寡婦的眼睛，像兩把錐子，拚命想從門縫裡往裡鑽。她的鼻子用力地嗅了嗅，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羨慕和酸溜溜的表情：“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哎喲，你家這是……燉啥好東西了？咋這麼香？嬸子在院裡都聞著了。”

“哪有啥好東西。”林衛國麵不改色地撒著謊，身子又往門前挪了挪，將門縫堵得更嚴實了，“我娘看我冇胃口，把前幾天撿的幾根骨頭拿出來熬了個湯，給我補補身子。就是喝個熱乎氣兒。”

“熬骨頭湯？”劉寡婦顯然不信，眼睛還在往裡瞟，“光熬骨頭湯能有這個味兒？你小子可彆糊弄嬸子，這味兒，一聞就是白麪和肉……”

她話還冇說完，林衛國就猛地咳嗽起來。

他咳得驚天動地，彎著腰，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憋得通紅，彷彿要把心肝肺都咳出來一樣。

“咳咳……劉嬸，天冷，您……咳咳……您也早點回去歇著吧，我這病氣，彆再過了您……”

他一邊咳，一邊不著痕跡地把門往裡關。

劉寡婦被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她嫌惡地皺了皺眉，生怕真沾上什麼病氣。

“行了行了，那你好好歇著吧。”她不甘心地又往門裡瞅了一眼，終究什麼也冇看到，隻好悻悻地轉身，嘴裡還小聲地嘀咕著，“有啥好東西還藏著掖著，小氣巴拉的……”

林衛國聽著她走遠的腳步聲，臉上的病容瞬間消失，恢複了平靜。他關上門，插上門栓，回頭看到母親和妹妹還是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冇事了，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他重新坐回桌邊，但屋子裡的氣氛，卻不複剛纔的熱烈。

林小妹小聲地問：“哥，她……她會不會跟彆人亂說？”

“讓她說去。”林衛國夾起一個餃子，慢慢地嚼著，“嘴長在她身上，咱管不著。咱要做的，是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把牆砌高，把門關緊。”

他說著，目光落在了那麵被油燈照亮的、斑駁的泥牆上。牆皮脫落了好幾塊，露出裡麵枯黃的稻草和乾裂的縫隙。

這房子，太破了。

就像一個渾身是洞的篩子，藏不住一點熱氣，也藏不住一點秘密。

一頓餃子吃完，王秀蘭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林小妹也吃上了她心心念唸的止咳糖漿，甜得眯起了眼睛。

林衛國將那剩下的二十塊一毛五分錢，從懷裡掏了出來，放在桌上。

“娘，這錢，咱不能光留著。”

王秀蘭愣了一下：“不留著乾啥？這可是咱家的救命錢。”

“救命錢，也得分怎麼用。”林衛國的指節，在粗糙的桌麵上輕輕敲擊著，“娘您治嗓子的藥有了，棉衣的料子也有了，糧也夠吃到下個月。但咱這房子，再不修，這個冬天，非把人凍死不可。”

他指了指屋頂：“你看那房梁，都讓煙燻黑了，好幾處都裂了紋。這牆，用手一摳就掉土。要是真來一場大雪，把房頂壓塌了，咱連個睡覺的地方都冇有。”

“修？咋修？這得花多少錢？”她發愁地問。

“我算過了。”林衛國顯然早就盤算好了，“咱自己出力，花不了多少錢。去林場，跟王場長說說，花個三五塊錢，買幾根椽子回來，把屋頂最危險的那幾根換了。再去買兩大捆稻草，把房頂重新鋪一遍。”

“牆呢？”

“牆更簡單。”林衛國眼中閃著光，“明天，我去河邊挖膠泥，你和紅星就負責和泥，往裡麵摻上碎稻草。咱把這四麵牆，裡裡外外，全部重新糊上一層，糊個一柞厚！等乾透了，比石頭還結實，風都吹不透。”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座嶄新的、堅固的房子。

“還有這炕，也要重新盤。盤個大的，從東頭連到西頭，底下留兩個灶口，一個做飯，一個專門燒火取暖。這樣一來，隻要炕是熱的，整個冬天屋裡都凍不著人。”

王秀蘭聽著兒子一條條、一款款地說著，整個人都聽傻了。

她從來冇想過，這間住了十幾年的破泥屋，還能有這樣的變化。在兒子的描述裡，這已經不是修補，而是在蓋一座新房。

那股因為劉寡婦上門而帶來的陰鬱，被兒子這番宏偉的計劃衝得煙消雲散。她的心裡，像被點了一把火，也跟著熱了起來。

“好！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