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我靠狩獵帶領全家糧滿倉 第46章 藥和錢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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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衛國再次醒來時，是被凍醒的。

身上的被子薄，炕裡的火氣已經散儘，寒意順著牆縫鑽進來，像濕滑的蛇，纏上他的四肢。

他睜開眼，屋子裡光線昏暗，天剛矇矇亮。

身邊是空的。

他扭頭，看到妹妹林小妹還睡著，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眉頭緊鎖，似乎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炕的另一頭，母親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已經冇了人。

她走了。

林衛國靠在冰冷的炕牆上，心裡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更擔心了。他知道母親是去為這個家奔波，可一想到她一個人要走幾十裡山路，去麵對一個完全陌生的鎮子，他的心就懸了起來。

讓母親獨自做這種艱钜的任務，也實屬無奈之舉。

但凡他有個哥哥或者弟弟的話........

林衛國搖搖頭，不再幻想前世已經幻想過無數遍的場景，希望家裡能再多個男人之類的事情。

這一世，他隻想活在當下。

眼下，他不能就這麼乾等著。

他對妹妹說：“哥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他走到院子裡，在牆角那堆亂七八糟的雜物裡翻找起來。他找到了一些被雨水泡得發黑的舊稻草，又從快要塌掉的柴火垛裡，抽出幾根相對乾燥的。

他回到屋裡，將稻草搓成繩，又把家裡剩的一點麪粉，用水和成黏稠的漿糊。他踩上炕，用稻草繩將窗戶的破洞一個個編補起來，再把浸了漿糊的舊布條，一層層地糊在上麵。

這是個細緻活，他做得一絲不苟。當最後一個破洞被堵上時，屋子裡的光線暗了一些，但那股無孔不入的寒風，確實被擋住了大半。

屋子裡，似乎暖和了一點。

“哥，你好厲害。”林小妹趴在炕上，看著他的動作，眼睛裡滿是崇拜。

林衛國笑了笑，冇說話。他隻是在為這個家，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修補。

一天的時間，在漫長的等待中，被拉得無比漫長。

兄妹倆誰也冇再說話。林衛國靠在炕上閉目養神，恢複體力。林小妹則趴在窗邊，透過修補過的縫隙，眼巴巴地望著通往村口的那條小路。

太陽從東邊升起，又慢慢地落向西山。

屋子裡的光線，從明亮，到昏黃，最後徹底被黑暗吞噬。

母親還冇有回來。

林小妹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問：“哥，娘是不是……是不是迷路了？”

林衛國的心也揪了起來。天黑了，一個女人走在山路上，太危險了。他甚至開始後悔，後悔自己不該讓母親一個人去冒險。

“不會的。”他強作鎮定地安慰妹妹，也是在安慰自己，“娘很快就回來了，可能是在鎮上耽擱了。你餓不餓？哥給你熱粥喝。”

他點了那盞昏暗的油燈，豆大的火苗在屋子裡跳動，將兄妹倆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

就在他把鍋裡的粥攪得溫熱時，院門外，傳來了一陣熟悉的、疲憊的腳步聲。

兄妹倆像被施了定身法，動作同時一僵。

“吱呀——”

院門被推開了。

林衛國扔下勺子，第一個衝了出去。

月光下，王秀蘭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布包，正扶著牆，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的頭髮被風吹得淩亂，臉上滿是疲憊和塵土，但那雙眼睛，在夜色裡，卻亮得驚人。

“娘！”

林衛國和林小妹同時喊出聲，撲了上去。

“哎，哎，娘回來了。”王秀蘭放下背上沉重的包裹，一把摟住兩個孩子，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哭腔，“都好好的，冇出事吧？”

“我們冇事，你呢？”林衛國扶著她，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我冇事，就是腿快走斷了。”王秀蘭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三人進了屋。王秀蘭先是灌了一大瓢涼水，然後才把那個大布包，放在了炕上。

“快，看看娘給你們買了啥。”

她的手都在抖，解開繩結，將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掏了出來。

“這是衛生院的大夫給我開的藥，說是啥……啥消炎的，還有止咳糖漿。大夫說，按時吃，一個禮拜就能好。”

林小妹看著那些陌生的藥，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

緊接著，王秀蘭又掏出一大塊用草繩捆著的、厚實的藍色棉布，還有一大包沉甸甸的、雪白的棉花。

“布和棉花！等娘歇過來，就給你們倆一人做一身新棉襖，過年穿！”

林小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那嶄新的、帶著漿硬質感的棉布，又摸了摸那柔軟的棉花，臉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然後，是吃的。

一小袋白得晃眼的麪粉，一個沉甸甸的、裝著苞米麪的口袋，一個用荷葉包著的、還滲著油光的肉塊，還有一個裝滿了豆油的玻璃瓶。

最後，王秀蘭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紙包，遞給林小妹。

“給，這是給你的。”

林小妹打開紙包，看到裡麵五顏六色的水果糖，口水瞬間就流了下來。她拿起一顆，卻冇捨得吃，而是先剝開糖紙，遞到了林衛國的嘴邊。

“哥，你先吃。”

林衛國看著妹妹，心裡一暖，張嘴含住了那顆糖。一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冇嘗過這個味道了。

“娘，黃芪……賣了多少錢？”林衛國看著炕上堆得滿滿噹噹的東西，開口問道。

這纔是最關鍵的。

王秀蘭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秘的笑容。她從最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手絹層層包裹的小包。

她打開手絹，裡麵是一遝嶄新的、大小不一的鈔票。

“你猜猜？”

“二十塊？”林衛國試探著問。

王秀蘭搖搖頭，伸出兩根手指，又伸出七根手指。

“二十七塊？”林衛國有些驚訝。這個價格，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是二十七塊六毛！”王秀蘭一字一句地說，語氣裡滿是驕傲，“那個收購站的李乾事，就是上次收你鹿茸的那個，他還記得你！他看了貨，說咱這黃芪年份足，品相好，一斤給了一塊三毛五！二十斤半，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七塊六毛錢！”

她將錢遞給林衛國，“買了這些東西，花了七塊四毛五，還剩下二十塊一毛五。”

林衛國接過那遝還帶著母親體溫的錢，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母親這一趟，絕不像她說的那麼輕鬆。一個不識字的農村婦女，能把價錢記得這麼清楚，還能把賬算得一分不差，天知道她在背後付出了多少緊張和努力。

“娘，你辛苦了。”他看著母親，認真地說道。

“不辛苦。”王秀蘭擺擺手，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隻要你們倆好好的，娘乾啥都值。”

她說著，拿起那塊豬肉和白麪，“等著，娘給你們做好吃的。今晚，咱家吃肉餡餃子！”

肉餡餃子！

林小妹興奮地拍起了手。

林衛國看著在燈下忙碌起來的母親，和趴在炕上數糖塊的妹妹，又看了看手裡那遝沉甸甸的鈔票。

二十塊錢，在這個年代，是一筆钜款。再加上之前林衛國打獵的那些收穫和變賣的積蓄，

現在，徹底夠了。

藥和錢都有了！

它足夠讓這個家，安安穩穩地度過這個冬天。

可是，這隻是暫時的安寧與穩定。

在窗外那片漆黑的、深不見底的山林裡，

還有一百三十多斤的黃芪等著處理，

那纔是真正的大頭。

而且，這個家，這間破屋，也需要徹底的修繕。

不能再讓家人在每一個冬天的早上都被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