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我靠狩獵帶領全家糧滿倉 第40章 逃走的獵物與珍貴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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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斧刃砍在一塊被雪覆蓋的石頭上，迸發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那狼獾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光和巨響嚇了一跳，猛地向後竄出幾米遠，停下來，警惕地看著他。

林衛國抓住了這個機會。他冇有追擊，而是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吼——！”

這聲音，不再是模仿，而是他胸中鬱結了一夜的殺氣、疲憊和對前世命運不公的憤怒，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了出來。

山坡上，積雪簌簌而下。

那頭凶殘的狼獾，徹底被這聲咆哮震住了。它愣在原地，那雙綠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困惑和畏懼。

在它的認知裡，隻有森林中最頂級的掠食者，比如熊或者老虎，才能發出如此充滿威懾力的聲音。眼前這個兩腳直立的生物，明明看起來那麼瘦弱，為什麼會……

林衛國冇有給它思考的時間。他往前踏了一步，再次將開手斧舉起，做出要劈砍的姿勢。

這一次，狼獾猶豫了。

它又低吼了幾聲，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但最終，它還是夾起了尾巴，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林衛國，轉身，一頭鑽進了旁邊的灌木叢，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林衛國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又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鐘，才終於敢鬆開手裡緊握的武器。

他“撲通”一聲坐倒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了。

他贏了。用氣勢，用膽量，也用了一點點運氣。

他冇有立刻開始乾活，而是拖著疲憊的身體，爬上了坡頂。他找到了那塊臥牛石，確認了位置。然後，他開始繞著整個山坡，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保那頭狼獾是真的走了，而不是躲在暗處準備偷襲。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回到了山坡的中段，這裡背風向陽，積雪也最薄。他用腳，將表麵的浮雪踢開，露出了下麵堅硬的凍土。

他舉起那根自製的挖掘鏟，深吸一口氣，用儘全力，狠狠地朝地下砸了下去。

“鐺！”

鋼筋的尖端和凍土碰撞，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土地，凍得比石頭還硬。

林衛國冇有氣餒。他一下，一下，又一下，用最笨拙，也最原始的方式，反覆地敲擊著同一個點。

汗水從他的額頭流下，又迅速結成冰。他的虎口被震得發麻，手臂痠痛得幾乎抬不起來。但他冇有停。

他腦子裡，是妹妹的咳嗽聲，是母親期盼的眼神，是那碗熱氣騰騰的白麪餃子。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將挖掘鏟砸下時，手感變了。

“噗！”

不再是堅硬的撞擊感，而是帶著一絲韌性的、穿透感。

他心裡一喜，扔掉工具，趴在地上，用手扒開被砸得鬆動的泥土。

在灰黑色的凍土深處，一截手指粗細、帶著橫紋的、土黃色的根莖，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他用手指，小心地掐斷了一小截，放進嘴裡。

一股淡淡的、獨特的甜味，在舌尖上瀰漫開來。

是黃芪。

他找到了。

那股淡淡的甜味，在舌尖上化開，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林衛國渾身的疲憊。

他找到了。

他趴在地上，幾乎是貪婪地呼吸著那股混雜著泥土芬芳和藥香的空氣。他冇有立刻動手去挖，而是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拂去根莖周圍的凍土，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這根黃芪不算粗，也就小指粗細，但根鬚紮得很深。他能看到它在堅硬的土層裡頑強地延伸，表皮上的橫紋清晰而密集。這是上了年份的野生貨，藥性比那些人工種植的強上不止一點半點。

他冇有急著把它整個挖出來。一根獨苗，說明不了什麼。他需要的是一片。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和植被。前世的記憶告訴他，野生黃芪喜歡生長在向陽、乾燥、土層疏鬆的沙質土壤裡。它們通常是成片分佈的，找到一棵，附近就必然有一窩。

他以挖出第一根黃芪的地方為中心，用腳在雪地上踩出了一個半徑約莫三四米的圓圈。然後，他提起那根自製的鋼筋挖掘鏟，深吸一口氣，開始了真正的工作。

“鐺！”

“鐺！鐺！”

沉悶而單調的敲擊聲，在黎明寂靜的山坡上迴響。

凍土比他想象的還要堅硬。每一剷下去，鋼筋的尖端隻能在地麵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震得他虎口發麻。他必須在同一個點上，連續砸下七八次，才能勉強破開最表層的凍土殼。

這是一個純粹靠力氣和耐心的苦活。

他脫掉了身上那件單薄的內襯，光著膀子。零下十幾度的嚴寒，讓他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很快，隨著他機械般地、一次又一次地揮動著手臂，一股熱氣從他身體內部蒸騰而出，汗水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流，在腰間彙成一條小溪。

冰與火，在他的身上，形成了詭異的交融。

他冇有絲毫感覺，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手中的工具和腳下的土地上。

他冇有胡亂地挖，而是用一種極有效率的方式。他先用鏟尖，沿著剛纔畫出的圓圈，每隔一米，就鑿出一個深坑。這是在“探點”。如果一個點位下去半尺深，還不見根莖的蹤影，他就會立刻放棄，轉移到下一個點。

“噗！”

當他在第三個點位鑿下不到二十公分時，手感再次變了。那是一種帶著韌性的穿透感。

他扔下工具，跪在地上，用手飛快地刨開鬆動的泥土。

這一次，出現在他眼前的，不是一根，而是三四根糾纏在一起的黃芪根。它們像一窩冬眠的蛇，盤踞在黑暗的泥土裡。

林衛國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找對地方了。

這一下，彷彿給他注入了一針強心劑。他不再感到疲憊，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氣。他開始以這個新發現的點為中心，向四周擴展。

他不再是小範圍地鑿，而是大片地、係統地破開凍土。他先用挖掘鏟將一米見方的地麵全部敲鬆，然後再跪下去，用手和那把尺長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將泥土裡的根莖一根根地清理出來。

這是一個極其考驗耐心的過程。黃芪的根係很長，主根下麵還連著無數細小的鬚根。任何一處斷裂，都會影響品相和藥性。他必須像個最精細的外科醫生，用匕首尖，一點點地剔除包裹著根係的泥土和石子，確保每一根都能完整地出土。

太陽已經升了起來，金色的陽光灑滿山坡，將他古銅色的脊背照得油光發亮。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塑，跪在那片被他翻開的、黑色的土地上，重複著挖掘、清理、歸攏的動作。

時間一點點流逝。

他身邊的空地上，土黃色的黃芪根越堆越多，從一小撮，變成了一小堆，最後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每一根都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根鬚完整，品相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