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我靠狩獵帶領全家糧滿倉 第37章 收穫

【】

------------------------------------------

王秀蘭和林小妹都呆住了。她們看著那幾張嶄新的紙幣，像是看著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五……五塊……六毛？”王秀蘭顫抖著手，接過那幾張錢，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生怕自己看錯了。

對這個吃了上頓冇下頓的家來說，五塊錢，無異於一筆钜款。這足夠買五十斤最便宜的苞米麪，足夠讓他們一家三口，安安穩穩地吃上一個月。

“哥，你真厲害！”林小妹的眼睛裡閃著光，那是崇拜的光。

王秀蘭的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但這次，不是擔心，是激動。她用粗糙的、滿是裂口的手，死死地攥著那幾張錢，像是攥著全家的命。

“好……好……”她連說了兩個“好”字，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彆的話來。

“娘，”林衛國看著她，心裡也鬆了口氣，“彆煮麪疙瘩了。你去隊裡的小賣部，稱五斤白麪，再割二兩肉，買點鹽回來。今天，我們吃頓好的。”

“使不得，使不得！”王秀蘭立刻把錢往懷裡揣，“白麪多金貴啊！這錢得省著花，得給你和妹妹做身新棉衣……”

“就今天，聽我的。”林衛國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看著母親和妹妹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蠟黃的臉，心裡一陣刺痛。他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錢，如果不能讓家人吃上一口熱乎的飽飯，那還有什麼意義？

王秀蘭看著兒子那雙不容反駁的、深邃的眼睛，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把錢小心翼翼地貼身放好，又給爐灶裡添了把柴，這才披上那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棉襖，急匆匆地出了門。

屋子裡，隻剩下林衛國和林小妹兄妹兩人。

林小妹挨著他坐著，小手抓著他的衣角，好像生怕他再跑了似的。

“哥，你以後彆去那麼遠的山裡了，我害怕。”她小聲說。

林衛國伸出手，摸了摸她枯黃的頭髮，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

“不怕，”他輕聲說，“以後，哥再也不會讓你們捱餓了。”

他靠在炕牆上，感受著身下的溫暖，聽著爐火燃燒的“劈啪”聲，還有妹妹就在身邊的、平穩的呼吸聲。

。

林小妹的小手還緊緊抓著他被子的一角，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生怕一鬆手，哥哥又會消失在門外的風雪裡。

“哥，你以後彆去那麼遠的山裡了，我害怕。”她的小臉埋在被角，聲音悶悶的。

林衛國伸出手，想摸摸她枯黃的頭髮，卻發現胳膊痠疼得抬不起來。他隻能用下巴蹭了蹭裹在身上的被子，輕聲說：“不怕，哥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們捱餓了。”

他靠在溫熱的炕牆上，聽著爐火燃燒的“劈啪”聲，還有妹妹就在身邊的、平穩的呼吸聲。一夜的血腥、廝殺和逃亡，那些緊繃的神經和沸騰的殺意，彷彿都隨著這屋裡的煙火氣，沉澱了下去，變成了遙遠而模糊的夢境。

疲憊如同潮水，一波一波地湧上來。他眼皮發沉，很快就在妹妹的呢喃聲和爐火的溫暖中，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抑的興奮吵醒的。

“衛國，衛國，快醒醒！”

他睜開眼，看到母親王秀蘭站在炕邊，臉因為在外麵跑了一趟而被凍得通紅，眼睛裡卻閃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亮晶晶的光。

她的懷裡，抱著一個用粗布包裹的東西。

“娘？”他撐著身體坐起來，感覺骨頭縫裡都透著痠軟。

“你看！”王秀蘭獻寶似的，將懷裡的布包打開。

一小袋白得晃眼的麪粉，還有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方塊，裡麵透出粉紅的肉色。另外，還有一個小紙包，裡麵是灰白色的粗鹽。

林小妹也湊了過來，小鼻子使勁地嗅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塊油紙包。

“娘，你全買了？”林衛國有些意外。

“冇，哪能呢！”王秀蘭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放在炕桌上，像是擺弄著什麼稀世珍寶，“就聽你的，稱了一斤白麪，花了……花了兩毛一。肉，就要了二兩最肥的後臀肉，花了三毛。鹽買了一包，一毛錢。攏共花了六毛一分錢，還剩四塊九毛九，娘都給你收著呢。”

她報賬報得清清楚楚，生怕兒子覺得她亂花了一分錢。

林衛國心裡一陣發酸。一斤白麪，二兩肉，在後世連一頓像樣的外賣都點不了。可在此刻，在母親的臉上，他看到了過年纔有的喜慶和鄭重。

“娘，你做得對。”他點點頭。

王秀蘭得了兒子的肯定，臉上笑開了花。她不再多話，挽起袖子，動作麻利地開始忙活。她先是把那二兩珍貴的豬肉放在案板上，用家裡唯一一把豁了口的菜刀，小心地切下一半肥的，另一半瘦的則細細地剁成了肉糜。

“滋啦——”

肥肉下到燒得滾燙的鐵鍋裡，一股濃鬱的、能香掉人魂魄的油脂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小屋。林小妹忍不住湊到鍋邊，使勁地吸著鼻子，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林衛國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股味道，比他在縣城國營飯店門口聞到的，要真實一百倍，溫暖一百倍。

王秀蘭用鍋鏟將肥肉煉出的油渣撈出，用碗裝好，這東西以後炒菜能當調味。然後，她將切好的蔥花扔進油鍋裡爆香，再下入肉糜，快速翻炒。肉末一遇熱，立刻由紅變白，香氣和蔥油味混合在一起，霸道地鑽進屋裡每個人的鼻孔。

接著，她往鍋裡添水，蓋上鍋蓋。趁著燒水的功夫，她開始和麪。

白麪被倒進一個瓦盆裡，王秀蘭的手指插進去，感受著那份細膩和柔軟，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她一點一點地加水，小心地將麪粉揉成一個光滑的麪糰。她的動作很熟練，揉、揣、按，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和對食物的敬畏。

“娘，咱們今天吃啥？”林小妹終於忍不住問。

“吃餃子！”王秀蘭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興奮，“白麪豬肉的餃子！”

餃子！

林小妹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對她來說，餃子是隻有在夢裡才能吃到的東西。

林衛國也愣住了。他本以為母親會做一鍋麪片湯，這樣更省麵。冇想到，她居然捨得包餃子。

他看著母親在昏暗的油燈下，專注地擀著餃子皮，一張張圓潤、均勻的薄皮，在她手下飛快地成型。他又看著她用筷子，小心地將一小撮珍貴的肉餡包進皮裡，兩手一捏，一個元寶似的、胖乎乎的餃子就誕生了。

水開了。

一個個白白胖胖的餃子，像小船一樣，被下到翻滾的開水裡。它們在鍋裡沉浮，很快就一個個都漂了上來，肚皮鼓鼓的。

“開飯！”

王秀蘭撈出第一碗，冇有絲毫猶豫，直接端到了林衛國麵前的炕桌上。碗裡，是十幾個熱氣騰騰的餃子，上麵還飄著幾點翠綠的蔥花。

“哥，你快吃！”林小妹眼巴巴地看著，卻懂事地冇有動。

“娘，你和紅星先吃。”林衛國把碗推了回去。

“你身上有傷，又是家裡的頂梁柱，你先吃！”王秀蘭的語氣不容置疑，她又給林小妹盛了一小碗，最後纔給自己盛了半碗麪湯，裡麵隻飄著三四個餃子。

林衛國冇再推辭。他知道，這是母親最樸素的表達方式。

他用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吹了吹，放進嘴裡。

薄薄的皮，一咬就破。裡麵滾燙的肉汁瞬間在口腔裡爆開，豬肉的鮮美，蔥花的清香，混合著白麪特有的麥香，衝擊著他沉睡已久的味蕾。

好吃。

好吃得他想哭。

他一口一個，狼吞虎嚥。這不是吃相難看，而是一種身體本能的、對能量和溫暖的渴望。他一連吃了五六個，才感覺胃裡那股火燒火燎的饑餓感，被壓下去了一點。

他抬起頭，看到妹妹林小妹正小口小口地吃著，每吃一個，都要細細地品味半天，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傻笑。而母親王秀蘭，則隻是喝著湯，滿足地看著他們兄妹倆吃。

林衛國夾起一個餃子，不由分說地放進了母親的碗裡。

“娘，你也吃。”

“我吃過了……”

“吃。”林衛國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力量。

王秀蘭看著兒子，眼圈一紅，最終還是低頭，將那個餃子吃了下去。

一頓飯，在一種近乎神聖的安靜中結束了。鍋裡一個餃子都冇剩下，連湯都被喝得乾乾淨淨。

吃完飯，林小妹的臉蛋終於有了一絲紅潤，不再是之前那種病態的蒼白。王秀蘭的臉上也掛著久違的笑容，手腳麻利地收拾著碗筷。

林衛國靠在炕上，渾身暖洋洋的，疲憊感再次襲來。但他冇有睡，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

錢，不能坐吃山空。家人的咳嗽，不能隻靠硬扛。這個家，四處漏風的牆壁，也撐不過這個冬天。

他必須儘快，再去一趟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