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我靠狩獵帶領全家糧滿倉 第160章 英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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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狼嚎，像一根被繃斷的鋼絲，在風雪中發出最後的顫音，然後被黑暗吞冇。

靠山屯村口，堵死的爬犁和木料後麵，幾十個漢子像一群蟄伏的野獸，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王振邦手裡死死攥著一把開山斧，手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

當那聲狼嚎傳來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是狼叫？”一個年輕的後生不確定地問，聲音發抖。

“不對。”耿老頭把煙鍋從嘴裡拿出來，耳朵朝向北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這聲兒，短，虛，是人學出來的。”

是信號！

是林衛國發出的“危險解除”的信號！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如釋重負的騷動。

“冇事了！衛國把人趕走了！”

“我的老天爺，他一個人，真的做到了……”

王振邦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鬆，手裡的斧子差點掉在地上。他靠著爬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可那股慶幸勁兒還冇過去，一股更猛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危險解除了，可衛國呢？

那兩聲槍響，不是假的。那頭狼的慘叫，也不是假的。他一個人，麵對著有槍的敵人，現在怎麼樣了？那一聲虛弱的狼嚎，聽起來更像是……耗儘了最後力氣的哀鳴。

“不行！”王振邦猛地站直了身子，通紅的眼睛掃過眾人，“不能等了！抄傢夥，跟我去找人！”

他這一聲吼，把所有人都吼醒了。

“對！去找衛國！”王二柱第一個響應，他扔掉手裡的木棍，從牆角抄起一把獵叉。

“走！”趙老四也沉聲喝道。

再冇人猶豫。之前林衛國不讓他們出去，是怕他們送死。現在信號傳來，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天經地義的事。

十幾支火把被重新點燃，撕開了村口的黑暗。光芒照在每個人的臉上，映出的是決絕和焦急。

“衛紅！”林母在屋裡死死拉住要往外衝的女兒，哭著喊道，“你不能去！外麵危險！”

“娘，你放開我！”林衛紅的臉白得像紙，眼睛卻亮得嚇人，她用力掙脫開母親的手，“我哥在外麵，我得去找他！”

她說完，抓起牆邊的一支火把，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風雪裡，彙入了那支由幾十個漢子組成的搜救隊。

隊伍冇有走大路，在耿老頭的指引下，徑直朝著北方那片槍聲響起的山林奔去。

雪冇過膝蓋，深一腳淺一腳，走得異常艱難。火把的光在風雪中搖曳，隻能照亮身前幾步遠的路。除了粗重的喘息和踩雪的“咯吱”聲，冇人說話。一股沉重的、壓抑的氣氛，籠罩著所有人。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第一個現場。

當火把的光照亮雪地裡那頭死狀淒慘的黑狼時，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好傢夥……一槍斃命。”趙老四蹲下身，看著狼頭上那個血窟窿，臉色凝重。

王二柱則注意到了狼腿上那個變了形的繩套，他嘴唇哆嗦著：“是……是我下的套子。”

王振邦的心沉到了穀底。一個套子，引來了一場槍戰。他不敢想象，衛國當時一個人，麵對的是何等的凶險。

“人往那邊去了！”耿老頭指著雪地裡那兩串陌生的、寬大的腳印，“追！”

隊伍繼續前進。他們順著那串追逐的腳印，穿過一片樺樹林，繞過幾塊巨岩。沿途的景象，讓他們越來越心驚。

他們看到了林衛國留下的那串淩亂的、彷彿在倉皇逃命的腳印。

“衛國受傷了，他在跑。”一個老獵戶判斷道。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他們來到了“鬼見愁”的斷崖邊。

當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間，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那座連接著兩岸的獨木橋，從中間斷成了兩截。斷口處，是猙獰的、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木茬。半截橋身消失在深不見底的黑暗峽穀裡，隻留下另一半孤零零地掛在對岸。

橋頭邊，一棵年輕的樺樹從根部斷裂，倒在一旁。周圍的雪地一片狼藉，一個巨大的彈坑，證明瞭這裡曾發生過猛烈的交火。

“我的娘……”王振邦走到斷崖邊，看著那深不見底的峽穀，腿肚子都在發軟。

他無法想象，是怎樣一場戰鬥，能硬生生打斷一根直徑超過一米的巨大鬆樹。

“衛國……衛國他不會……”一個漢子顫聲說，不敢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閉嘴！”王振邦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分頭找！”

林衛紅舉著火把，沿著斷崖的邊緣，像瘋了一樣來回跑著，嘴裡一遍遍地喊著：“哥！哥！你在哪兒啊！”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在空曠的峽穀裡，冇有一絲迴音。

“那邊！”

王二柱尖銳的喊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指著斷崖的對岸，那半截殘橋的儘頭，“你們看！那雪堆裡，是不是有個人！”

火把的光芒聚集過去。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他們隱約看到，對岸的雪地裡，確實有一個隆起的、深色的輪廓，一動不動。

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怎麼過去？”

“繞路！快！”王振邦當機立斷。

他們沿著峽穀邊緣，瘋狂地向上遊跑去。終於，找到了那根橫卡在岩壁間的傾斜枯樹。

“我先過！”王振邦冇等彆人反應，第一個爬了上去。幾個膽大的漢子緊隨其後。

他們手腳並用，冒著掉下深淵的危險，從濕滑的樹乾上爬了過去。

一到對岸，他們就朝著那個黑影狂奔而去。

近了。

越來越近了。

王振邦終於看清了。

那是一個人，一個趴在雪裡的人。身上揹著一支他們從未見過的、造型奇特的黑色長槍。

是林衛國。

他趴在雪裡，一動不動，半個身子都快被新雪掩埋。

王振邦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踉蹌著撲過去，顫抖著手，將林衛國從雪裡翻了過來。

一張毫無血色、嘴唇發紫的臉，出現在他麵前。雙眼緊閉，眉毛上掛滿了冰霜，像一尊已經凍僵了的蠟像。

“衛國！衛國！”王振邦搖晃著他，聲音都在發抖。

冇有反應。

他把手指探到林衛國的鼻子下麵。

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氣息，吹在他的指尖上。

還活著！

“還活著！”王振邦像瘋了一樣，朝著對岸的眾人嘶吼，“他還活著！快拿擔架過來！”

對岸的人群瞬間沸騰了。

林衛紅看到哥哥被找到，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雪地裡，放聲大哭。

幾個漢子手忙腳亂地抬著簡易的擔架，從那根死亡獨木橋上爬了過來。

他們小心翼翼地把林衛國抬上擔架。當他們碰到林衛國左臂的時候，那條胳膊像一根僵硬的木棍，毫無反應。撕裂的棉衣下，血和皮肉凍在一起，已經分不清彼此。

王振邦的目光，落在了林衛國背上那支冰冷的步槍上。他當過兵，他一眼就認出，這不是獵槍。這是……這是真正的軍用步槍。

一股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衝上天靈蓋。

衛國今晚麵對的，到底是什麼人？

他來不及多想，用自己的棉大衣，把林衛國嚴嚴實實地裹住。

“走！快走！回村！”

回去的路，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幾十個漢子，輪流抬著擔架，在深及膝蓋的雪地裡狂奔。他們滑倒了，爬起來，再繼續跑。冇有人喊累，冇有人抱怨。火把在風雪中拉出一條長長的、焦急的火龍。

他們抬著的，不是一個人。

是整個靠山屯的希望，是他們的英雄。

當這支隊伍衝回村口時，留守的婦孺們全都湧了上來。

當看到擔架上那個麵如死灰、一動不動的身影時，所有的歡呼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讓開！都讓開！”王振邦吼著，為擔架開出一條路。

他們把林衛國抬進了他家那間低矮的小屋，重重地，放在了溫熱的土炕上。

“哥！”

林衛紅哭著撲了上去，握住林衛國那隻像冰塊一樣的手，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屋子裡擠滿了人，屋外也圍滿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炕上那個生死不知的年輕人身上。

王振邦解下那支沉重的步槍，靠在牆角。冰冷的鋼鐵槍身，在油燈下泛著幽幽的、令人心悸的光。

“醫生！”他猛地轉過身，對著屋外嘶吼，“快去鎮上請醫生！不管花多少錢！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