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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重回六零:我靠狩獵帶領全家糧滿倉 > 第159章 雪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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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的迴響,被風雪吞得一乾二淨。

鬼見愁的斷崖邊,隻剩下林衛國粗重如破風箱般的喘息。他單膝跪在雪裡,用槍撐著地,纔沒讓自己徹底倒下。右肩被老套筒的後坐力撞得一片青紫,火辣辣地疼,但這點疼,跟左臂那深入骨髓的麻木和寒冷比起來,什麼都不算。

他贏了。

可他還冇活下來。

他抬起頭,望向幾十米外,那個倒在雪地裡的黑影。

必須過去。

他必須知道那人死透了冇有,必須拿到那支槍,必須搞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可橋斷了。

深不見底的峽穀像一張咧開的黑嘴,橫在他麵前。風從下麵灌上來,帶著死亡的氣息。

回去報信?不行。他現在這個樣子,走不出五裡地就會凍死在半路。而且,他不能把一個冇確認的威脅和一個潛在的活口,留在這片林子裡。

他撐著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他看了一眼斷崖,轉身,拖著那條幾乎已經失去知覺的左臂,向著來時的方向,一步一挪地往回走。他得繞過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體裡的熱量在飛速流失,虛弱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衝擊著他幾近崩潰的意誌。眼前陣陣發黑,雪地和樹影都在旋轉,他隻能死死盯著前方的一棵樹,把它當成目標,挪過去,再換下一棵。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半小時。時間在這裡已經失去了意義。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峽穀收窄的地方。這裡冇有橋,隻有一棵被風雪吹倒的巨大枯樹,斜斜地卡在兩邊的岩壁之間,上麵覆滿了濕滑的冰雪。

這是唯一的路。

他把老套筒重新背到身後,抽出腰間的剝皮刀,反握在手裡,刀尖朝下。他冇有猶豫,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那根傾斜的樹乾。

樹乾很滑,腳下稍一用力,冰碴和樹皮就“簌簌”地往下掉。他隻能把身體的重心壓到最低,用刀尖狠狠紮進樹乾,作為支點,再一點一點地往前挪。

爬到一半,他腳下一滑,整個人都朝著下麵傾去。

心,猛地懸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識地用右手死死摳住樹乾的裂縫,指甲在粗糙的樹皮上劃出幾道血痕。左臂無力地垂著,像一根累贅的繩子,帶著他的身體不斷下墜。

他整個人都掛在了半空中,腳下是呼嘯的深淵。

他抬起頭,看著幾米外的對岸,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股血腥味從喉嚨裡湧上來。

他不能死在這。

他怒吼一聲,也不知哪來的力氣,腰腹猛然發力,雙腿在光滑的樹乾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像條壁虎,硬生生又貼了回去。他不再管什麼姿勢,手腳並用,幾乎是滾著、爬著,衝過了最後幾米。

當雙腳重新踩在堅實的雪地上時,他再也支撐不住,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全是帶著血絲的唾沫。

他冇敢歇,隻是喘了兩口氣,就立刻爬起來,朝著那個倒斃的黑影摸了過去。

那人仰麵躺著,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麵全是難以置信和驚恐。胸口一個拳頭大的血洞,黑色的棉衣被血浸透,凍成了硬邦邦的一塊。

林衛國蹲下身,用槍管捅了捅他的脖子。

冰冷,僵硬。

死透了。

他這才鬆了口氣,開始飛快地搜查屍體。

他先是拿起了那支掉在一旁的步槍。槍身冰冷,沉重,帶著一種精密的、屬於殺戮機器的質感。槍托上刻著一圈陌生的字母,他一個也不認識。他拉開槍栓,一枚黃澄澄的子彈彈了出來。彈匣裡,是滿的。

他把步槍和彈匣都背在自己身上。這東西,是燙手的山芋,但也是他現在唯一的護身符。

然後,他開始搜那人的口袋。

左邊口袋,是半包煙,正是他之前聞過的那種,帶著香料味。還有一個金屬的打火機,做工很精緻。

右邊口袋,是一把摺疊刀,幾塊用油紙包著的、他從冇見過的餅乾。餅乾很硬,掰開一點,裡麵能看到果仁和肉乾。這是高熱量的軍用口糧。

他把餅乾塞進自己懷裡,這是救命的東西。

最後,他在那人貼身的內袋裡,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個用油布包裹著的小本子。

林衛國的心跳開始加速。他解開油布,裡麵是一個黑色的、巴掌大的硬皮筆記本。

他翻開第一頁。

上麵不是字,而是一串串用鉛筆寫下的、毫無規律的數字和符號,像是某種密碼。他看不懂。

他往後翻了幾頁,終於,在中間的一頁,看到了一行他能看懂的字,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記下的。

“北坡,信號點,狼,已處理。”

“鬼見愁,橋,目標逃竄,追擊。”

再往後翻,是一張手繪的、更詳細的地圖。地圖的中心,畫著一個用紅圈圈起來的地方,旁邊標註著三個字——老黑瞎子溝。

紅圈旁邊,還有一個日期:一月十日。

林衛國拿著本子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這不是巧合。這些人,目標明確,就是衝著老黑瞎子溝來的。今天晚上,他們隻是路過,被自己的陷阱意外驚動了而已。

而他們的下一個行動日期,是一月十日。

還有半個多月。

他把本子和那枚黃銅彈殼一起,小心地揣進最貼身的口袋裡。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不能留在這裡。開春雪化,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他抓住屍體的兩條腿,用儘全身的力氣,把他拖進旁邊一片茂密的偃鬆林裡。他找到一個天然的凹坑,把屍體和那支雙管獵槍都扔了進去,又在上麵堆滿了積雪和枯枝。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

他回到原地,用腳和樹枝,仔細地抹掉了雪地上所有的血跡和打鬥的痕跡。風雪會幫他完成剩下的工作。天亮之後,這裡隻會留下一片被風吹過的、乾淨的雪。

所有事情都做完了。

緊繃的神經一鬆,排山倒海的疲憊和劇痛瞬間將他淹冇。他感覺自己像一根被抽掉了所有棉絮的棉花,輕飄飄的,隨時都會倒下。

不行,還得發信號。

村裡的人,還在等著。

他靠在一棵樹上,積攢了半天的力氣,張開乾裂的嘴,學著記憶中頭狼的模樣,仰起頭。

他吸氣,胸口卻像被堵住一樣,隻能吸進半口冰冷的空氣。他試著發聲,喉嚨裡卻隻能擠出幾聲嘶啞的、像破鑼一樣的動靜。

他太虛弱了。

他閉上眼,腦子裡回想著狼嚎那悠長、蒼涼、充滿穿透力的聲音。他再次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他把丹田裡最後剩下的一點熱氣,全都提了上來。

“嗷——嗚——”

一聲悠長而壓抑的狼嚎,終於從他喉嚨裡衝了出去。聲音不大,帶著一絲虛弱的沙啞,但在寂靜的雪夜裡,依舊傳出了很遠、很遠。

這是信號。

危險解除。

發出這一聲之後,他所有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他手裡的老套筒“哐當”一聲掉在雪地裡。他背上那支冰冷的步槍,此刻卻重如山嶽,壓得他再也直不起腰。

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樹影、風雪、黑暗,全都化成了一片模糊的漩渦。

他想起了前世死在大火裡的那一刻,也是這樣的感覺,身體被掏空,意識漸漸沉入無邊的黑暗。

他晃了晃,想抓住什麼,卻隻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最終,他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倒在了身後的雪堆裡。

意識的最後一刻,他好像聽到了遠處,從靠山屯的方向,傳來了一片模模糊糊的、夾雜著哭喊的喧嘩聲。

然後,世界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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