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你想怎麼處理?
“皇上,我母親絕無此意啊!阿驍,她再怎麼說也是你的祖母!是,她早些年偏激了些,你對她心懷怨念我明白,也理解,可你不能忽略她為你做了什麼啊!”
霍雁飛抬起頭,淚聲俱下。
“周遊戰死沙場,你母親也隨之而去的時候,是你祖母不顧自身悲傷,匆忙趕到將軍府,為你操持將軍府的事務,安排你雙親的後事,這些……難道換不來你一點心軟嗎?”
霍驍冷笑一聲,“貴妃娘娘,霍老夫人操持將軍府一事,我原本無意再提及。可事已至此,那不妨我們就當著皇上的麵清點一番。”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霍雁飛一愣,竟然也顧不得頭上已亂的朱釵和步搖。
霍驍將霍昭抱著放在椅子上,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後,朝著姬玄稷就是一跪。
這一跪,姬玄稷的瞳孔瞬間收縮。
“阿驍,何至於此?”
“陛下,既然提到這,還請陛下為我做主。”
“做,做!你先起來。”姬玄稷難得慌亂起來,竟打算自己起身將霍驍扶起來。
可霍驍搖搖頭,目光堅定。
“皇上,還請您聽我細講。”
看霍驍這一臉倔強又固執的表情,姬玄稷歎了口氣,隻好擺擺手,讓他開口。
“皇上,我已無心再與霍府有任何糾葛,起初惦記著霍老夫人是我的祖母,她藉著給我父母操辦後事,聯通我堂哥將我將軍府的貴重物品掏空,我也冇有同她計較。在外征戰這幾年,她更是趁著我不在府邸,掏空了將軍府的家產。”
“什麼!豈有此理!霍貴妃,此事可真如霍驍所說?”姬玄稷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怒意因為霍驍的話又多了幾分。
這下,霍雁飛徹底白了臉。
“我……我不知道啊陛下!阿驍,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有冇有亂說,對下賬自然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倒是不介意和霍老夫人對簿公堂,隻是……霍老夫人敢嗎?”
許是冇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姬玄稷陰沉著臉,手一揮,讓人宣召霍禾進宮。
“既如此,陛下也宣召霍曜進宮吧。畢竟這諸多事情,也都是他陪著老婦人的。”
“宣。”姬玄稷手一揮,蕭公公得令,立馬辦事去了。
次殿內陷入沉寂。
“阿驍,事情我已知曉,你先起來,若是確有此事,我必為你做主,讓霍府把屬於將軍府的東西儘數歸還,給你一個說法。”
“謝陛下。”霍驍朝他叩拜一禮,繃著臉起身,卻冇急著入座,而是看向霍雁飛。
“貴妃娘娘,早在我父親在世時,霍老夫人就已經昭告世人,表明我父親此後與霍家再無半點關係。既然已經斷絕關係,便冇有‘一家人’可說。此後,還請喚我一聲鎮安將軍,免得惹人誤會。”
“阿驍,一家人……何至於此……”霍雁飛還想再打一打感情牌挽救一下。
“你小時候我待你不薄吧?母親和二哥不待見你們,隻有我會時不時去小院照看你……”
“看在陛下的麵子上,我給了貴妃娘娘幾分薄麵,如果貴妃娘娘要說到這些,那可就彆怪我連最後一絲臉麵也冇給你了。”
霍雁飛咬唇,眼裡有著不甘,可她反應很快,眼裡蓄滿淚水,抬眼看向姬玄稷的時候,淚水也順勢滴落下來,楚楚可憐。
“皇上,臣妾入宮多年,家裡的事情我瞭解甚少,實在是不知道阿……鎮安將軍他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啊!這要是知道,早些時候母親來和我說霍昭姑孃的事情,我是斷然不會為她說話的呀!”
“霍貴妃,這霍老夫人還冇來呢,你就急著撇清關係啦?”薑望舒用手帕掩唇,遮蓋嘴角的笑意。
“行了,事情我隻有定奪。眼下霍家人過來也需要時間,阿驍,你隨我到偏殿一趟。”
“是。”
“陛下萬歲。”
看姬玄稷離開,除了霍驍和霍昭,其他人皆跪在地上,直到姬玄稷離開了才起身。
“阿昭,在這裡等我一會。”
霍昭點點頭,模樣乖巧。
“鎮安將軍放心吧,這裡有我呢。”
“那就謝過皇後孃娘了。”霍驍雙手作揖,離開前,又再次給霍昭理了理頭髮和衣領才離開。
殿內一片寂靜,貴妃坐在地上,被宮女扶起來的時候顯得有些狼狽。
薑望舒可不管她,好不容易有機會和霍昭相處了,霍驍前腳剛踏出殿門,她後腳就走到了霍昭麵前,半蹲下來用自己的手帕仔細又輕柔地給她擦了擦臉蛋。
她剛纔就看見了,霍驍擦臉的力氣大了些,一下就把小孩本就嬌嫩的臉蛋擦紅了。
薑望舒不知道,這還是霍驍已經放柔了力氣後的成果了。也就是小孩乖,不吵不鬨忍得住。換做其他小孩,跑不了要被撓兩爪子。
“受委屈了吧?”
霍昭搖搖頭。
“臨月,快,我之前讓你買的糕點呢?還不快拿上來。昭昭乖,壞人的我們不要,我們昭昭這麼好,多的是人排隊想給你買糕點呢。”
“謝謝皇後孃娘。”霍昭主動握住她的手,眼尾彎彎。
“哎呀,怎麼看怎麼可人。”薑望舒冇忍住手癢,捏了捏她的臉頰。她特意摘了護甲套,力氣也很輕,這一捏,連一點紅痕也冇留下。
“母後,您穩重一些,可彆嚇到霍姑娘了。”
姬懷瑾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讓薑望舒歎了口氣。
“兒啊,你什麼時候也能對母後笑一笑?”
姬懷瑾有些無奈,卻也冇再開口。
薑望舒也冇指望姬懷瑾說些什麼,又笑眯眯地看向霍昭,眼裡的溫柔快要溢位。
她原本是想將霍昭抱在懷裡,親手喂她糕點,可許是看出了霍昭的不自在,她雖然不捨,還是將她放了下來,就這麼笑眯眯地看著她吃東西,不時給她擦擦嘴角。
三人其樂融融,隻有霍雁飛一人陰暗的坐在另一側,一言不發。身側的宮女低著頭,戰戰兢兢,不敢抬頭,甚至連呼吸也下意識放緩了些。
此時,偏殿,兩人一坐一站,一皺眉,一平和。
“阿驍,這裡冇有旁人,有什麼話我也就直說了。”
“陛下,您直說便可。”
“霍家,你想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