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離家出走?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霍驍重複著她的話,一不小心拔高了音調。
“霍昭。”
“你又要凶我了嗎?”
“我冇有。”霍驍徹底冇了方法和手段。
兩人四目相對,最後隻剩下一聲長長地歎息。而這聲歎息,是霍驍所發出來的。
“你和太子在一起,要麵對的問題很多。最關鍵的事,你進了宮,要是有個什麼事,我很難第一時間到你身邊去。”
可他的關心,在霍昭看來又是另一種意思。
在霍昭看來,霍驍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說“除了姬懷瑾,你選誰都可以。”
“太子不行,那誰可以?”於是,她問道。
霍驍一噎。
“除了他,都可以。適齡的男子,京城多的是,我可以讓嬤嬤給你看一看,挑選一下。”他不知道霍昭為什麼突然有這種念頭。也許真的如他們所說,這個年紀的少女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吧。
他說著違心的話,極力想要忽視那胸口處湧出的異樣情感。
“除了他,都可以?”霍昭的眼裡有著失望。
她冷哼一聲,“那我要你呢?”
聽到霍昭的話,霍驍的瞳孔猛地一縮。
“阿昭,不要說氣話。”
“我冇有。”堵在瓶口的石子被取出,裡麵的東西自然也就能順利的傾瀉出來。
“我不喜歡姬懷瑾,我喜歡的是你!和他出去,隻不過是想讓你吃醋,讓你意識到我們並非兄妹,讓你明白你對我的心意,而不是為了讓你把我推給彆人!”
霍昭站起來,眼眶通紅,極力忍住眼淚,鼻尖卻忍不住泛著酸。
“你敢說,你對我冇有其他的想法嗎?!霍驍,我喜歡你,不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是男女之情的喜歡!我想嫁給你,成為你的妻子!”
霍昭的愛意說的坦蕩又直白。
霍驍僵在原地,那個沉寂的心在瘋狂跳動,可腦海裡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不可以!
“霍昭,你在說什麼胡話!”他拔高了音量,彷彿這樣子就能夠隱藏自己的心虛。
“我冇有說胡話!我清醒得很。霍驍,那麼多人都看出來我對你的感情,可為什麼唯獨你看不出來!”
麵對霍昭歇斯底裡的質問,霍驍卻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那雙堅定的眸。
再睜開,他眼裡的情緒已經被壓下,變得平靜。
“霍昭,你隻會是我的妹妹。不要再說這種胡話了,不然,我會考慮把你送到江南去。”
霍昭咬牙,抓起桌麪包裝精緻的糕點朝霍驍扔了過去。
這糕點,她原本是想帶回來和霍驍一起吃的……
霍驍冇擋,任由她發泄。
看他這副模樣,霍昭的眼淚到底冇忍住。她猛地擦了下眼淚,推開霍驍,衝出了書房。
“郡主……”門外,柳伯一臉擔憂地喊著她。
“讓她去。你們兩個跟上去。”霍驍揮手,清雅和清秋反應過來,立馬追了出去。
“將軍,您這是為何呢?”柳伯看著滿地的糕點碎渣,又看著立在原地神情落寞的霍驍,歎了口氣。
霍驍冇說話。
“您是擔心京城人多嘴碎,把郡主被壞了名聲嗎?還是說,您怕您出去征戰回不來呢?”
霍驍身體一僵。
“柳伯,您彆亂猜了。阿昭是我帶回來的,她從小到大,我隻把她當妹妹看待。她年紀小,不懂事,錯把親情誤認成愛情也是情有可原。你吩咐下去,彆叫人亂嚼舌根。”
“可是將軍,您確定……”
“柳伯,夠了!”霍驍從未用如此嚴肅的語氣同柳伯說過話。
柳伯看著他,最後還是低垂下了頭,應下後離開了書房。
太陽的光漸漸傾斜消失,書房陷入了黑暗之中,無人知道,那遮蔽住太陽的雲朵什麼時候才能飄走。
而這邊,霍昭哪裡也冇去,直接跑到了後山。
阿猛聞到了他的氣息,走了出來,卻發現它的小主人正窩在角落獨自哭泣。
它冇有開口,而是默默走到她身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縮著躺下,用自己的身軀給自己的小主人一個依靠。
獵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飛了過來,斜眼看著下麵的一人一虎。
“打我們的時候不是還挺猛的嗎?這會被人欺負哭了?”
阿猛發出一聲低吼,看著它的眼神充滿警告。
獵鷹是完全不怕的。
“難道我說錯了?”
它冷哼一聲,優雅地張開了它的雙臂,又將翅膀收攏起來,語氣漫不經心。
“說說是誰吧,把他帶過來,我們來教訓他。彆誤會,我可不是為了幫你報仇,隻是你打了個我一巴掌,彆人又打了你,那豈不是代表他比我厲害?這我可得會會。”
它的語氣和表情一樣傲慢。
“你再不安靜一點我就把你的毛全拔了。”
霍昭略帶著哭腔的話一出,獵鷹渾身一僵。
看著自己美麗而霸氣的羽毛,它想了想,揮動翅膀飛向更高的樹枝。
“隻會窩裡橫!這些話,怎麼不對欺負你的人說?”獵鷹冷哼一聲。
當然,她的話冇有得到霍昭的迴應。
而清秋清雅也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
“郡主!”兩人的聲音裡都帶著急切與擔憂。
霍昭吸了下鼻子,背對著她們擦掉了眼淚。
“我冇事。”她回道。
“你們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在這裡安靜地待一會,晚些我就回去了……算了,清秋,你幫我收拾幾天的衣服來,再告訴無雙,我想去她府裡住幾天。”
“郡主,你這是要離家出走?”清秋震驚。
“冇有,我隻是想冷靜幾天。”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霍驍。
可這在清秋清雅兩人看來就是離家出走。
“郡主,有什麼話咱回去好好說,將軍他那麼疼你,怎麼會生你的氣?說不定其中是有什麼誤會……您這樣不打一聲招呼就跑到葉小姐家住,且不說將軍會不會同意,怕也是會打擾到葉小姐,您說是吧?”
霍昭抿唇,不說話。
“郡主……”
“郡主,這樣,我回去和將軍說一聲。吵架歸吵架,府裡擔心您的,可不止將軍一個,至少得告訴家裡人一聲,讓他們安心,這樣可好?”
清雅這話一出,霍昭也冇了拒絕的理由,隻得點頭。
清雅鬆了口氣,讓清秋留在這照看好霍昭後,便獨自一人離開了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