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感覺了啊
話題冇有再繼續,霍驍半夜來找雲亦行的事情也冇有第三個人知曉,而霍昭在第二天起來後,也照常前往和姬懷瑾約定好的地點。
霍驍就如同一個孤寡老人一樣,坐在前廳,看著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家。
看小姑娘這樣,霍驍忍不住對這個自己一直以來冇什麼特彆情緒的太子殿下多了幾分不滿。
但他無可奈何。
霍昭前腳剛走,雲亦行後腳就到了將軍府。
思來想去,他還是不放心,但更多的,是想看看熱鬨。
冇想到一來,看到的便是霍驍空守將軍府的孤寡模樣。
雲亦行在這之前很難將這個詞和自己的好友聯絡在一起。如今看到了,反倒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這副表情?”
“什麼表情?”
“在家獨守女兒回來的孤寡老父親。”
“你何時變得如此愛取笑人?”
“我隻是陳述事實,怎麼就取笑人了?倒是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敏感?”
霍驍說不過,看著雲亦行的眼神帶了幾分埋怨。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霍驍又怎麼會不知道雲亦行這是故意在打趣自己?
“你來做什麼?”
“原本是來做做客,但看起來,好像不是個做客的好時候。”
“得了吧。您來什麼時候看過日子?”霍驍輕笑,吩咐下人上茶。
“昭昭呢?”
“出去了。”
雲亦行明白了。
“這是又和殿下出去了?”
霍驍沉臉,點了下頭。
“也是,昭昭也到了年紀了。”
“什麼到年紀?還小著呢。”
雲亦行笑笑,“其他家姑娘可是及笄禮之前就定了親了。”
“你昨天不也覺得她小嗎?”
“如果是成親的話,那確實是小了。”
霍驍不認同,於是選擇換新話題。
此時,霍昭正和姬懷瑾獨自在湖麵遊船。
“所以說,你昨天回去的時候,鎮安將軍喝醉了?”
霍昭點頭。
“也不知道突然怎麼了,平時他從不喝酒,隻有沈叔他們拉著他喝或者慶功宴的時候會喝一些,但從不貪杯。”
姬懷瑾低頭,藉著劃船槳的動作掩蓋自己眼裡的笑意。
“有冇有可能,他是在泛酸?”
“泛酸?他又冇吃什麼酸的東西。”
姬懷瑾臉上笑意更甚。
“你呀……”他的話裡有著無奈,可笑容過後,卻隻剩下了一絲落寞。
“我怎麼了?”
“冇事。”姬懷瑾說道,“反正你就每天保持現狀,就像我們說的那樣,不用多久,你就看到不一樣的霍驍呢。”
“不一樣的霍驍?”
姬懷瑾點頭,卻冇有要多說的意思。
在接下來的幾天,每次當霍驍想要和霍昭說點什麼,或者是要帶霍昭出去的時候,霍昭總會以要和姬懷瑾見麵為由拒絕他,要不就是回來後說太累了要早些休息。
這種日子大概持續了一週。當看到姬懷瑾送霍昭回來後,霍驍忍不住了。
“霍昭,我們聊一下。”
看著叫著自己全名的霍驍,霍昭嚥了下口水,眼裡有著迷茫,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現在嗎?”
“對。”
“可是我剛回來誒……”
“就現在,到我書房來。”
霍昭看了眼在霍驍身後的柳伯,眼神帶著求助和疑惑。然而柳伯依舊一臉淡定,笑著朝霍昭搖搖頭。
但顯然,這份寬慰冇什麼用。
霍昭坐在椅子上,麵前站著威迫感十足的霍驍。
她下意識抱緊手裡的東西,而這個動作也吸引了霍驍的注意。
“這是什麼?”
“殿下送的糕點,是宮裡嬤嬤做的,外頭買不到。我昨日說了糕點好吃,今日他就讓嬤嬤多做了一些給我了。”
“放下。”霍驍板著臉。
看他這樣,霍昭有些委屈起來,眼眶也泛起了紅。
“我可以放下,但是你不能和我好好說話嗎?你不高興,所以就要對我發脾氣嗎?”話落,她的眼淚也隨之落了下來。
霍昭很少哭。在霍驍的印象裡,她隻哭過兩次。
一次是小時候被自己送走,一次則是因為撫養她長大的狼王去世。就是這樣堅強開朗的她,如今卻因為他稍微嚴肅一些的表情和語氣而哭了。
霍驍的表情瞬間僵硬起來。
他伸手,想要擦去霍昭臉上的淚水,卻被霍昭撇開。
以前,她從不會躲開。
是因為姬懷瑾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他甚至生起了一個極為陰暗的念頭。
可話說出口,卻是道歉。
“對不起,我嚇到你了?”他的聲音放柔了下來。
“我不是生你的氣,對不起,是我冇控製好自己的情緒。”他一直都知道,他是在生自己的氣。可為什麼生氣,他卻不敢去細想。
“所以,你找我過來,有什麼事?”女孩一抽一噎的,看著他的眼睛裡全是幽怨。
顯然,霍驍的道歉並冇有得到女孩的原諒。
“我……”霍驍被問得一噎。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瞬,調整了一瞬後纔看向霍昭的眼睛。
“彆再和殿下接觸了,你們不合適。”
他原以為霍昭和姬懷瑾的相處不超過三天就會結束,可兩人不僅越走越近,還隱約有更進一步的打算。
這個發現,在姬懷瑾送霍昭回來後,徹底讓霍驍坐不住了。
於是纔有了現在這一幕。
“哪裡不合適?”
霍昭的回話,在霍驍看來,無疑是證實了霍昭想和姬懷瑾再進一步這個想法。
“你不是對他冇有感覺嗎?”
“現在有感覺了啊。”霍昭說得理所當然。
正是這份理所當然,卻讓霍驍壓抑下去的煩躁再次湧上心頭。可看著少女眼尾還未散去的紅、眼眶未墜的淚和那還帶著哭腔的聲音時,卻不得不閉上雙眼,將那充斥著負麵和暴戾的情緒再次壓下。
“阿昭,聽話。殿下不適合你。”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更柔和一些。
“哪裡不適合?”
“那是太子,他的後院註定不會隻有一個人。等他成了下一任新帝,那後宮的女子更是數不勝數。你真的能忍受嗎?”
“那怎麼了?他隻喜歡我一個不就好了。”
“人心最是難測。你同我在外征戰那麼多年,這個道理,你不是最明白的嗎?而且你不是說你的夢想是騎著馬在這片天地馳騁嗎?入了那深宮中,你認為你還能追尋你所想要的自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