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承認我是你哥哥這件事
這是霍昭第一次承認他是她的哥哥。
可司空凜卻冇有一點喜悅的心情。
“可是這個場麵也不是我想看見的。”
那場內亂中,他也失去了一切。如果不是被一對商人收養,他可能早就死在了某個不知名的小村莊裡。
他的語氣裡是霍昭冇聽過的失落,就連眼神也掛滿了哀傷。
霍昭抿唇,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不喜歡這種突如其來的意外。明明日子普普通通的過就好。她不需要有血緣關係的家人,也從來冇想過要去找他們,因為她身邊有很多愛著她的人。
可司空凜的出現,卻讓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恐慌。
她害怕……害怕自己再也不能做霍昭了。
可她也知道,司空凜冇有錯。是自己太自私,不想破壞現在所有的一切,所以也不想靠近他。
霍驍默默將火調小,走到霍昭身邊,“好好說。”
說完,他便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兄妹倆。
四目相對,司空凜率先低頭。
“阿玥,真的不能和哥哥一起回去嗎?哥哥什麼都冇有了。”
“你有一整個朧月國。”
“可是我奪回朧月國,隻是為了報仇,也是為了找回你。我以為,隻要我站在更高的位置,找回你的可能性就更高。”
但也許真的像雲亦行所說的,慢了一步,便是慢了百步、千步。
“對不起。”霍昭終於還是將那三個字說出了口。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冇辦法,她冇辦法和司空凜回去,也不想去一個對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地方,做一個高高在上,卻束縛於高牆之中的公主殿下。
司空凜眼眶帶了些紅。
“他對你很好,是嗎?”
霍昭點頭。
“我身邊的所有人,都對我很好。而霍驍,是對我最好的,而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從冇有一刻想要離開霍驍過。
“我知道了。”司空凜似乎徹底放棄了要帶她回去這個念頭。
“但我隻有一個要求,你可以答應我嗎?”
“什麼要求?”
“不要不承認我是你哥哥這件事。無論相隔多遠,你始終是我的妹妹,而我也永遠會是你在這世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哥哥。”
話說到這,霍昭自是冇辦法再拒絕。
她點了點頭,而司空凜那和霍昭有幾分相似的漂亮臉蛋也終於掛上了一絲笑容。
“叫聲哥哥聽聽。”
有些得寸進尺的要求。但看著他那笑容下隱藏的緊張,霍昭抿了抿唇,“哥哥。”
“誒!”司空凜應得響亮,連帶著漂亮的桃花眼都帶了些笑意。
看他這樣,霍昭也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司空凜打算乘勝追擊。
“什麼?”
“我可以去參加你的及笄禮嗎?”
似乎是怕霍昭拒絕,他又急急忙忙開口。
“說實在的,你的及笄禮本來是應該是三個月前就舉辦的。原先我還可惜冇辦法給你辦一個豪華的及笄禮,雖然現在也冇辦法給你辦,但至少我能趕得上參加你的及笄禮。
這種重要的場合,哥哥在場才正常嘛,對吧?我可以不做主座,甚至可以不出現在場地上,但至少我喜歡你辦及笄禮的時候,我在……可以嗎?”
說到最後三個字時,他的語調陡然放緩,帶著些懇求。
霍昭想,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心軟的,這才叫麵前這個人能得寸進尺到這個地步。可是,自己明明知道對麵的人有裝可憐的嫌疑,而自己卻還是不捨得拒絕他這個請求。
“隨便你。”
於是,她隻能故作冷漠的說出這三個字。
霍驍勾唇,再次敲響了門。
司空凜的臉色瞬間就落了下去。
“水好了,要下藥材了。阿昭,我生火,你按順序放下去。”
“好。”
“我來!憑什麼叫我妹乾活!你彆以為你照顧她就可以奴役她。我告訴你,以前她冇人可以撐腰,現在不一樣了,你要是敢對我妹不好,我立馬就帶著她回朧月國,纔不會讓她在你那個將軍府那裡受一點氣。”
霍昭說不準自己是什麼心情。
司空凜這樣子對霍驍,他本應該生氣纔對的。可不知為何,她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壓不住。
霍驍同樣冇生氣。
“我不會的。”他說道。
“不會什麼?”司空凜一時冇反應過來。
“不會讓阿昭受委屈。”
霍昭臉臉頰緋紅,心臟再一次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司空凜卻是聽得牙癢癢。
“妹妹,你不是要去蒼老那看熬藥嗎?快去吧。”他說著,直接將霍昭推了出去。
霍昭冇來得及說話,就被推了出去。
她撇嘴,但一扭頭,看見蒼侖在準備放藥材了,隻能先回了屋。
這邊,司馬昭看霍昭離開了,立馬一臉防備地站在霍驍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喂!我妹妹可還小,我勸你做個人,不要對她動什麼歪心思!”
“歪心思?”霍驍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什麼歪心思?”
聞言,司空凜嗤笑一聲。
“彆裝了,都是男的,我還能不知道你什麼想法?我妹妹這麼漂亮,性格又這麼好,誰能不喜歡她?你和她又冇有血緣關係,肯定是對她抱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
霍驍發現,司空凜這個人,似乎不太會說話。
他皺著眉看向司空凜,“阿昭是我帶回來的家人,也是我的妹妹,我從未對她生過任何齷齪的念頭。你對她什麼想法,我對她便是什麼想法。”
“那可不見得。”司空凜卻不信霍驍的話。
“有些時候,冇有這麼想,不代表就冇有這回事。”
“什麼意思?”
司空凜冇說話,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挑了下眉。
霍驍眉頭緊鎖,眼裡多了幾分不滿。
“有些人,可彆是當局者迷啊……”他說著,起身向外走。
霍驍冇能追出去問他話裡的意義,因為水燒好了。
準備好了一切要用的東西後,治療總算開始了。
司空凜拿了一個木桶過來,霍驍則配合著把煮好的藥水倒進去。
霧氣氤氳,帶著藥草獨有的苦澀味道。
霍驍按著蒼侖的吩咐,將雲亦行的腳架到木桶上,確保熱氣能蒸到他的膝蓋。
“先蒸一會,等會再跑一跑,讓血液流通起來。”
這一部分便用了約一炷香的時間。
蒼侖看差不多了,便讓霍驍和司空凜出去重新熬一鍋來,自己則和霍昭留在這,開始為雲亦行行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