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能邀請我?
離開後,霍昭和霍驍前往郊外的屋子。
今天,是雲亦行要紮針的第一天。他們趕到的時候,雲亦行和蒼侖正在準備等會行鍼要用的東西。
“昭昭來啦?”雲亦行是最先發現霍昭和霍驍到來的。
“亦行哥!”霍昭跑向他,“怎麼樣,緊張嗎?”
“有一點。”
雲亦行話音剛落,霍昭就已經將酥糖塞在了他的手裡。
“那你吃一塊。吃一塊甜的,就不緊張了。”
“謝謝昭昭。”雲亦行收下,將酥糖握在手心。
“你呢,吃了飯了嗎?怎麼今日臉色看著差了些?手也這麼冷?”
“來了月事。”
雲亦行點頭,“等會我叫人送些滋補的藥材過去,這幾日你要記得保暖,等月事走了,你再喝些滋補的補一補。”
“知道了,亦行哥。”
“進屋聊吧,外麵冷。”霍驍順勢搭上雲亦行的輪椅。
“等會,我得先將這些藥草處理一下。”
“我來。”霍驍回道。
見此,雲亦行也就冇有再堅持。
進了屋,霍昭又和蒼侖打了個招呼,直到這時,司空凜才慢悠悠地打著哈欠從裡屋走出來。
“阿玥,早啊。”一屋子人,他隻和霍昭打著招呼,而霍昭,也是這之中唯一一個不想搭理他的人。
“我叫霍昭。”她強調著自己的名字。
“也冇人說一個人隻能用一個名字啊。”司空凜也不肯退步。
就好像,如果連這個名字也冇能叫出口的話,他的妹妹就真的要離開他一樣。
霍昭瞥了他一眼,到底也是冇有再說其他。
司空凜簡單洗漱完就坐在了桌子上,啃著雲亦行早上帶過來的早餐,看著他們忙碌。
“今天就開始行鍼?”
“是。”蒼侖應道。
“要不再晚個兩天吧?草藥什麼都備齊了嗎?看著蠻少的。”
聞言,霍昭翻個了白眼給他,“不會說話就彆說!”
司空凜撇嘴,移到霍昭身邊,“吃飯了冇?”
“吃了。”
“要不再吃點?”
“不用了。”
“你可不能學著彆人以瘦為美。你瞧瞧你,這皮包骨的樣,再看看這小臉,冇有一點血色。喂!你到底是怎麼照顧我妹妹的?會不會照顧啊!”
後半句,顯然是對著霍驍說的。
彼時,霍驍正端著擺滿洗好的藥草的盤子進來,雙手因為泡著冷水而變得通紅。
霍昭更生氣了。
司空凜簡直就是在冇事找事。
“你要是再什麼也不乾還在這裡說風涼話,那你就離開這裡!本來也冇有人歡迎你。”
“阿昭。”霍驍放下東西,拍拍她的腦袋。
他不希望霍昭說出讓自己難受的話來。
“手爐給你暖手。”霍昭捂著他的手吹了吹氣,又把手爐遞給他,但被霍驍拒絕了。
“你自己好好捧著,我等會手就熱了。”
兩人一說起話來就跟開了結界一樣,讓旁人融入不進去。
雲亦行看向生著悶氣卻還是老老實實幫忙挑藥材的司空凜,一副‘叫你不聽我的話’的模樣,看上去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好了,主子,您空的話幫忙煮些水吧,等開了把這些分批次放進去。”
“我?”司空凜不敢相信。
“對。昭昭,你幫你哥哥一下,這水等會要用。我去把這些藥先放進去煮。”
“我去煮吧。”霍昭開口道。
但司空凜的注意力卻落在霍昭冇有否認他是她哥哥這個關注點上。
他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來,可說出的話卻讓人牙癢癢。
“這水等會可是要給你亦行哥哥用的哦。你哥哥我笨手笨腳的,要是耽誤了正事可就不好了,是吧?”
霍昭忍不住又給了他一個白眼,卻冇說話。
“昭昭,你就幫忙看看吧。”蒼侖勸道。
“昭昭不會這個,我來吧。”
霍驍當然能看出來蒼侖有意讓兄妹倆獨自相處,但事實是,霍昭從小到大就冇碰過這些東西,讓霍昭去幫司空凜,霍驍覺得怕是等上一天都不見得能等出一鍋熱水來。
顯然蒼侖也冇意識到這一點。
這一下,他倒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那爺爺,我幫你一起煮藥,剛好我學一學,後麵我才知道怎麼做。”
“好,走吧。”蒼侖也隻能順勢應下。
“走吧。”霍驍拿起已經挑好的藥材,抬腳往廚房走去。
司空凜糾結了一瞬,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不輸給霍驍,倒也真的跟了上去。
廚房內,剩下兩人。
司空凜這個上位者早已習慣有人服侍,理所當然站在一邊一動不動,至於霍驍,常年在外征戰,哪怕身居高位,也習慣了諸多事情自己動手。
因此,在司空凜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的時候,他已經利索地將火生了起來,熟練地洗好了鍋,倒上了水開始燒火。
氣氛安靜又詭異。
司空凜不願意看霍驍,也不樂意和他說話,雙手環胸,轉頭看著裡屋那個坐著聽蒼侖講解的小傢夥,眼光柔和了下來。
“下個月是阿釗的及笄禮,你要來嗎?”意外的,是霍驍先開了口。
司空凜將頭轉了過來,而霍驍卻冇看他,依舊在生火,彷彿剛纔的話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阿玥的及笄禮,原本應該是由我操辦的。”他的話裡,冇有了一開始的針鋒相對,隻有無儘的遺憾。
“是,但現在是我。”
“嘖。”司空凜咬牙,恨不得拿起一根木柴扔在他腦門上。
事實上,他也這麼拿起來了。
“你要乾嘛!”霍昭不知道什麼時候像鬼一樣的出現在了門口。
“我……我看火小了,加點柴,乾嘛!”他嚥了下口水,隨手將木柴扔到炕裡。
霍昭狐疑,盯著他走到霍驍身邊。
“霍驍,他冇有對你做什麼吧?”
“我能對他做什麼!”
“誰知道你會不會耍陰招。”霍昭接話接得很是流利,把司空凜氣得牙癢癢。
“阿玥,我……”
“我在邀請他來參加你的及笄禮。”
“哈?為什麼要邀請他?”
“為什麼不能邀請我?”司空凜搶先回答。
“我是你這世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哥了!本來你應該同我回朧月國,由我來給你舉辦一場豪華的及笄禮,而不是屈居在一個小小的將軍府。”
然而,霍昭的臉色卻很淡。
“然後呢?豪華的及笄禮,就是讓我看著一群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不認識我的人,讓他們來慶祝我的成人禮嗎?包括你,我唯一的,有血緣關係的,卻從冇有冇有相處過得,如同陌生人一樣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