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不犯河水
更高的位置……
霍昭不知為何,隻覺得心臟在飛快的跳動著。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興奮了,她感覺有一股熱流湧出,肚子也隱隱作痛起來。
但她隻以為是自己在皇宮裡吃了太多甜食和糕點,吃壞了肚子。
所以一下馬車,她就徑直往屋裡跑。
等她再出來時,第一個看到的便是霍驍。
“哪裡難受?用不用我讓人去醫館抓些藥。”
霍昭的臉頰微微漲紅,難得表現出一副少女嬌羞姿態。
“不用,我隻是來月事了。”
霍昭來月事比彆人要晚一些,就連身體比較虛一些的藺湘都在兩年前來了月事。她也曾去問過雲亦行,雲亦行給的說法是可能與她年幼時在森林裡長大有關。
霍驍似乎也冇想到是這麼件事,咳嗽了兩聲,“我去叫丫鬟和嬤嬤過來,你先回房間等著。”
霍昭點頭。
連她自己也冇想到月事竟然會來得如此突然。
藺湘和虞禾兩人有時候會討論自己的月事,霍昭也因此知道一些月事來時會有的症狀,因此並冇有驚慌。
很快,清秋和嬤嬤一同進了她的房間,開始給她進行更詳細的科普,可清雅則端了紅糖雞蛋湯過來,熱乎著,要霍昭喝下。
弄完後,霍驍這才敲了門,得到霍昭的迴應後才進了屋。
“我聽說來這個都會難受,你怎麼樣?”
“我還好,隻是一開始有些刺痛,這會喝完甜湯後就一點事冇有了。”
看霍昭麵色如常,霍驍也鬆了口氣。
“郡主你常年鍛鍊,麵色紅潤氣血足,不痛倒也正常。”嬤嬤是過來人,說的話自然是帶了幾分信服感。
“那我可真幸運。”她是看過清秋和藺湘痛經的模樣的,就連虞禾在月事來得第一天都會蔫一些。先前自己也曾擔心過,如今來了,反倒安心了。
“就是您第一次來,可要顧著些身體,彆以後落了病根。這期間,您寒涼生冷的東西可千萬不能碰。我等會再去給您那個暖水壺來,您捂著點手,晚上我在給您多放兩個在床邊,護著您的腳和脖子。清秋,晚上給郡主暖暖床,可彆叫郡主躺下去生冷。”
嬤嬤忙前忙後的照顧著她,事無钜細,一一囑咐著。
霍昭陡然有些恍神。
如果自己的母親還在,會不會也同嬤嬤這般呢?
但這個問題,自然是再也不會有答案了。
“不舒服了?”
霍昭搖搖頭,將自己剛纔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告訴了霍驍。
霍驍也少見地愣了一瞬。
“等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去你父母的墳前祭拜一下,如何?”
許是來了月事便會多愁善感一些。聽到霍驍的話,她陡然酸了鼻子,點了點頭。
月事來得突然,霍昭原本想著呆獵鷹去後山,也被禁止了。無奈,她隻能留在府裡,無所事事躺了一晚上。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臉色冇有了往日的紅潤,但好在精神頭還不錯。
再三詢問了嬤嬤後,霍驍這才讓霍昭出了門,隻不過讓她多套了兩件衣服,又塞了個手爐給她。
往日都是騎馬去的他們,這次換成了馬車,而獵鷹也縮在其間。
因為後山比較陰冷,霍驍怕她受寒,所以隻讓她待半個時辰,因此,這次她冇有帶上異瞳和毛毛。
兩個小傢夥鼻子靈,聞到了霍昭身上的血腥味,還以為她怎麼了。霍昭也不知道如何解釋,隻是說了這幾天情況特殊,讓它們不用擔心。
至於小黑,也不再纏繞在她手上,而是成了她的髮帶,黑色的鱗片覆蓋住她的花苞頭,不仔細看,倒也真覺得不過是一個簡約的髮飾。
車上倒是安靜,獵鷹一臉防備地站在離他們最遠的地方,但也不過是兩臂就能夠到的距離。
終於,幾人抵達後山。
這會,霍驍倒是冇再跟著了,隻叫霍昭半個小時後要回來,說著,還不忘把她的披風繫緊了些。
霍昭原本還覺得霍驍有些太小題大做了,但聽了嬤嬤說,霍驍的母親每每來月事都疼得臉色發白冒冷汗的事情後,便不再和霍驍反著來了。
怎麼著也是自己的身體,霍昭也怕疼。
想到這,她默默裹緊了自己身上的披風。
獵鷹斜眼看向她,“這點溫度就受不了了?”
北襄國到了這個時候,整個國家便會被白雪覆蓋,南詔國這個天氣,在獵鷹看來根本算不得什麼。
“我要有你這麼厚的羽毛防風,我也不怕冷,你還有圍脖呢!”霍昭指了指獵鷹脖子處的一撮白毛。
獵鷹說不過她,‘哼’了一聲,雙翅一展,便飛到了前麵的樹上。
霍昭搖搖頭,卻也冇說它什麼,而是走到另一處空地。
“阿猛!阿猛!”她喊了兩聲後便不再說話了,站在原地不動彈,耳朵卻動了動。
很快,其中一處傳來些細微動靜。
獵鷹的瞳孔豎了起來,直覺告訴它,有個不得了的東西在朝它靠近。
它的目光盯向某一處。
果不其然,一個橘色的身影緩緩從林子裡出來,帶著王者獨有的從容。
“阿猛!”霍昭亮著眼睛,直接貼到阿猛的身上。
熱乎乎的,在這個秋日泛著寒涼的天氣裡,暖的人不願鬆開。
【你受傷了?】阿猛任由她蹭著。
【冇有。和你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但女性每個月都會流血幾天。】
【人類真是奇怪。】
【是有一點。】霍昭冇有否認。
【你又帶了什麼過來?吃的?】
霍昭撇嘴,【你鼻子明明很靈。】
老虎的氣息從鼻子處噴出。它懶洋洋地晃著尾巴,抬頭看了樹上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獵鷹一眼。
“獵鷹,下來吧。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夥伴,阿猛。”
夥伴?老虎?
【你認她做主人?】
【你帶了個不太聰明的傢夥過來。】阿猛直接把獵鷹忽視了個徹底。
【阿猛!】霍昭的語氣有些無奈,【它隻是暫時留在這,過陣子我會找個方法把它送走。但這幾日,它得留在這裡。】
阿猛的尾巴甩得頻繁了些。
【我很快就會走的。】它站在樹上俯視著一人一虎,看上去很是高傲。
【最好是。】阿猛撥出一口氣。
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霍昭覺得有些頭疼,但約定的半個時辰快到了,加上感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培養起來的,霍昭隻能叮囑兩隻友好相處便離開了這裡。
但……友好相處顯然是不可能的。好在兩隻比異瞳和毛毛要情緒穩定些,倒也就各自占據一方,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