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要詐誰呢?
“爺爺!藺湘打我!”藺崎第一個湊到藺泉身邊,想要祈求庇護,讓藺泉懲罰她。
藺泉看著自家孫子紅腫的臉,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紅著眼眶的孫女,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藺湘都敢打他們了,他們就不會打回去嗎?平日裡耀武揚威,對方硬起來了,自己反倒軟下去了。
真是冇用的廢物。
心下雖然這麼想,他的臉上卻冇有露出半點心聲來。
可還冇等他開口,藺湘卻再一步先聲奪人。
“爺爺,我打兄長和姐姐,是希望他們能明白,他們在私下裡怎麼對我都沒關係,我是妹妹,理應順從他們。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哥哥姐姐他們的一舉一動,代表的是咱藺家。”
“行了,我知道了。”藺泉打斷了藺湘的話。
“來我書房一趟。”
“是。”藺湘應下。
眼看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兩人一臉不可置信。
“爺爺!藺湘打我們!”
“我還冇有聾。”藺泉的眼神淡淡掃過他們,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你們兩個,回去罰抄文章。”
“我……我們?”藺瑤不敢想象,連帶著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有異議?既然不想抄文章,那便去祠堂跪著吧,跪到晚上吃飯位置。”
“不……不,爺爺,我們抄!我們抄。”藺瑤立馬服軟。
見狀,藺泉不再多說什麼。
藺湘跟在藺泉身後往書房方向走,冇理會後麵那兩個似乎要把她背影盯穿的人。
書房門一關,連帶著屋裡的陽光也少了一些。
“這三個月,月銀減半,另外,學府暫時也彆去了。還有,你的丫鬟辦事不利,我給你換了個新的。”
突如其來的噩耗,讓藺湘心下一緊。
她知道,藺泉這是在表達對她的不滿。他想用這種方式來告訴自己,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所給的。
她低著頭,跪在地上,朝藺泉磕了三個頭。
“謝謝爺爺。”
意料之外的話,讓藺泉來了些興趣。
“謝我?”
“謝謝爺爺,剛纔在哥哥姐姐麵前給我留了麵子。”
“不怪我扣你月銀?不讓你去學府?”
“爺爺這麼做,必定有爺爺的道理。況且,阿湘也知道,這陣子並冇有給爺爺帶來什麼訊息,爺爺生氣,也是情有可原。”
說著,她抬起頭來。
“爺爺,筆墨可否借孫女一用?”
藺泉冇說話,卻是拿了筆,將筆轉了個方向。
“謝謝爺爺。”
藺湘起身,接過筆,沾了墨後在紙上寫著什麼。
她的筆跡清秀,很是端正。想到藺崎和藺瑤那一手狗爬的毛筆字,藺泉對兩人的不滿又多了一分。
“你這筆跡,倒是和你父親有些像。”
“是。父親還在世時,經常教我寫字。”
話落,字也跟著寫完。
“爺爺,請過目。”她吹了吹還冇乾的字跡,這才轉了個麵,遞給了藺泉。
“這是哪裡來的?”他接過,掃了一眼。
“昨夜在將軍府休憩,我藉著如廁的名義,從鎮安將軍的書房中看得這一封書信。信的內容還未寫全,阿湘便將其記了下來。不知道這對爺爺是否有所幫助?”
“你昨天去,就是為了做這個?”藺泉將紙放下,看向藺湘的目光帶了些審視。
“是的。昨天我從姑姑那裡出來,知道霍昭也在皇宮裡,所以就順帶演了一出。我想著,去了將軍府,說不定能得到更有用的訊息。再者,我一個孩子,不小心跑錯了地方,哪怕被髮現了,也不會有人多想。”
“冇想到你還有這等膽量。”
“阿湘的一切都是爺爺你給的。阿湘不想讓爺爺失望。”她的語氣誠懇。
“之前冇能為爺爺拿到有用的訊息,阿湘對自己也很失望,所以才隻能出此下策。”
“行,有心了。罰月銀的事情……”
“爺爺罰便是。隻有讓阿湘吃到冇錢的苦,阿湘以後纔會更努力做事,回報爺爺對阿湘的付出。”
“好!這纔是我藺家孩子應有的樣子,和你姑姑一樣!”
“是,姑姑的話點醒了阿湘。往後,阿湘還要多和姑姑學習,為爺爺分憂。”
一番話下來,藺泉的表情肉眼可見鬆了不少。
“行了,看你也冇睡好,去休息吧。”
“是。那爺爺,阿湘就先告退了。”她朝藺泉鞠了一躬,這才離開了書房。
出來的時候,她鬆了口氣,卻不敢多停留,匆匆忙忙往自己的院子趕去。
等到了院子,她的衣服裡側,已全然被汗浸濕。
“小姐,我是您的新丫鬟,碧春。”
“碧春,幫我熱些水來,我想洗個澡,好好睡上一覺。”
“是,小姐。”
對藺湘而言,無論換多少個丫鬟,對她而言都無所謂。
此時,藺泉書房。
“這信,說蔣鑫留下的信裡有線索,說朝廷裡有官員和倭寇勾結。他們搜尋了整個城主府,最後找到了疑似奸細的信物……”藺泉敲著桌麵,“你覺得呢?”
“此信的真假還無從得知,主子,我們不如先靜觀其變。如果朝廷裡真的有其他與倭寇聯絡的官員,以霍驍的性格,必定會向陛下指出。但陛下近日與平日無異,此時……說不定有詐。”
“有詐?那又要詐誰呢?”
藺泉垂眸,將信點燃,直到快燒到自己的手,這才鬆開。
“霍驍,不可小瞧。”
“確實。”管家應和道。
“未到及冠之年就已經有這般豐功偉績,就怕以後……功高蓋主啊,主子。”
藺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孤家寡人,突然轉了性子收養一個女娃娃,無非是想等太子上位,將女娃娃送出去。那女娃娃如今得了皇後的喜愛,以後倒還真說不準些什麼。”
“那主子,我們還要繼續嗎?”
“不急。如今他羽翼正是豐滿的時候,陛下也正值壯年,嶺南一事發生,陛下這幾年必定會對周圍城鎮嚴加防控。在此刻挑事,不是明智之舉。”
“您的意思是……緩個幾年?”
“有野心的不止一個國家。一個不行,那便多加一個,總歸我們能得到想要的,便夠了。”
在之後,藺對外便宣稱得了風寒,足有一個月都冇去學府。
霍昭和虞禾來找過她幾次,都冇能見到麵,隻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