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後
又一次冇見到藺湘,霍昭和虞禾往校場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阿湘怎麼樣了。”霍昭踢著腳邊的石子,眉頭皺了起來,眼睛裡滿是擔憂。
“這都一個月了,也冇好。”
“依我看啊,她就是身子骨太弱了!等她好了,咱帶她每天都去跑步,拉著她去校場,跟著我們舉鐵練劍!等體力上來了,以後就不會隨隨便便生病了。”
霍昭點點頭,覺得虞禾說得有理。
藺湘‘生病’這一個月, 霍昭經常會帶著虞禾去校練場去找沈耀。當然,這是經過霍驍和沈耀同意的。
兩人來到校場,一般會先自己找一個場地練習,但偶爾也會跟著其他人一起訓練。
虞禾是正常小孩體力,霍昭的體力則比成人還要充沛些,所以兩人在基礎訓練後,會有各自的訓練方向和訓練方式。
沈耀他們則會在有空閒的時候過來指導他們。
但虞禾她隻在劍術上有天賦,大部分時候,她隻能等沈耀來教她,而霍昭則是無論誰來都可以。
虞禾一開始是有些不服氣的,可是一個月下來,她已經能夠非常平靜地接受現實了。
畢竟大部分人能精通某一件事就已經足夠厲害了。她不需要和任何人攀比,隻需要在自己擅長的事情上不斷練習練習再練習。
兩人年齡相仿,互相比試,不論輸贏,彼此都會在比試結束後告訴對方要注意的地方。
不過短短一個月,他們已經能和隊裡擅長使劍的將士對上幾招了。
兩人越走越近,搞得姬少棠也跟著不滿,鬨騰著要跟著她們一起練,最後當然是被拒絕了。
這種日子持續了大概一個月,藺湘也回來接著上學了。
她對外宣傳是風寒好了,實際上是藺泉看在那封信的麵子上,也就隻讓她待在藺家一個月,甚至都冇將她約束在院子裡。
此外,雖然扣了一個月月銀,但藺泉卻補了其他珠寶給她。
這態度,讓藺瑤姐弟有些拿捏不準,一時間也不敢冒然來找藺湘麻煩。
可以說,藺湘這一個月,過得甚至比往日還要舒坦。
雖然害朋友為自己擔心她很抱歉,但眼下的一點小謊言,不過是為了讓她們的友誼能夠長久。
日子日漸平靜起來。
一晃眼,竟也過了八年。
“將軍,郡主……郡主又把人給打了!”
原本還在書房和沈耀幾人談事的霍驍一聽,忍不住揉了揉眉眼。
沈耀幾人倒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顯然,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甚至,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次又是打了哪家的紈絝?”熊塢忍不住開口,臉上掛著笑意,絲毫不見擔憂的神色。
“城西趙家趙公子。”清秋額頭冒著細汗,顯然是匆匆忙忙跑來報信的。
“我知道這人。經常上街調戲良家婦女。”狄和風出了聲。
“受傷冇有?”
“受……受傷了。”想到霍昭的那一腳,清秋都不自覺皺巴起了一張臉。
而霍驍卻會錯了意。
“受傷了?傷哪裡了?人在哪?”他站起身,表情從一開始的無奈變成了著急。
“將軍,你一遇到昭昭的事情就著急。你看看這丫鬟的臉色,要是是昭昭受了傷,她可不會是這副表情。”
被戚風這麼一說,霍驍和清秋都反應過來了。
“將軍,不是郡主,郡主冇事,是那趙公子。”她漲紅著臉,連連擺手。
霍驍瞬間平靜了下來。
他坐了回來,清了清嗓子,“那趙公子怎麼樣?”
“怕……怕……”
“怕什麼?你這丫鬟,怎麼講話都是支支吾吾的?”郭銘誌晃了晃扇子。
見此,清秋眼一閉,再顧不得其他。
“怕是以後都不能人道了!”她的聲音清亮,在不算大的書房裡聽得尤為清楚。
頓時,屋內的幾個男人都覺得下半身一緊。
“郡主呢?現在在哪?”
“在城西那塊的集市。”
城西那一塊是今年才改造好的,還新建了集市和酒樓。霍昭以前從未去過那邊,怪不得有不長眼的敢找他的麻煩。
“既然把人教訓了一頓,那怎麼還不回來?”
“那趙家公子讓她在原地等著,說要給她教訓,她就真的在原地等著了。奴婢怎麼叫,郡主都不肯走,說她倒是要看看趙家公子要給她什麼顏色瞧,還說等看完了,她還要去找驚瀾郡主和藺二小姐碰麵。無奈,清雅便讓奴婢回來給將軍報信。”
霍驍再次歎了口氣。
“今日談話便到這吧。”他起身,看樣子是打算自己過去。
“反正今日也無事,不如讓我們也去評評理?”郭銘誌是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
誰都知道,這群人,評理是假,看戲纔是真。
霍驍在非工作時間,絕不會拿身份壓人。
他歎了口氣,冇說話,算是默認。
霍驍算是發現了。隨著他年齡的上漲,大的變成老頑童,小的變成小魔王,隻有夾在中間的自己,這也不是,那也不行。
而此時,市集上熱鬨非凡。
一群人圍成一圈,圈裡麵圍待著兩個女生,還有一個被好幾個下人簇擁著的男人。
“怎麼樣,你還好嗎?”
說話的,正是霍昭。
如今的她已然褪去了童年的稚嫩,出落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一襲淡綠長裙和用藤蘿花藤編織的側麻花辮,更是讓她宛若森林裡的小精靈,靈動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此刻的她,正將一個女孩護在懷裡,柔聲安慰著發著抖的女孩。帶著暖意的手緊扣住另一個女孩的手,另一隻手則搭在女孩的背上,給足她全方位的防護和安全感。
女孩冇說話,蒼白著臉,手緊緊握著霍昭的手。
“你給我等著!我要是有問題,你和她,一個都跑不了!我要將你們囚在府裡,日日夜夜折磨,叫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趙鶴捂著下半身,整張臉鐵青,卻還是指著霍昭她們兩人怒罵著。
毫不掩飾的汙言穢語,讓一旁深知趙鶴秉信的百姓們都忍不住搖起了頭,為兩人揪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