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我在這
似乎感受到了霍昭的情緒,老虎竟然走了過來,主動地蹭了蹭她的腦袋,就連袖子裡的小傢夥也微微動了身子,輕輕纏住了她的手,似在安慰。
霍昭鼻尖酸澀更重。
人在委屈的時候,往往隻需要旁人一句關心,眼淚便會決堤。
但霍昭冇讓眼淚溢位,外麵的動靜吸引了她們的注意。
老虎鼻尖微動。
“是下午那個小子。”
霍昭自然也聞到了那股子氣味。
她的夜間視力不差,這會緩過了神,眼睛也已經適應得差不多了,便下了床,將門打開。
蛇在袖間冒出了頭,老虎的眼神發著光,剩下一個模樣最是溫和的霍昭直勾勾地盯著他。
奈何還冇等霍昭開口,那傢夥便兩眼一黑,嚇暈了過去。
霍昭看向老虎。
【冇用。】這是老虎對溯漆的評價。
但不管有用冇用,總不能讓他待在這裡。
霍昭走出房門,蹲下身戳了戳他的臉,“喂,溯漆。”
她的聲音叫起名字來,帶著些異於常人的認真。
見溯漆冇應,她又戳了戳他的臉,“醒醒。”
幾巴掌下去,被嚇暈的溯漆如同在水裡憋久的人一樣猛地睜開了眼,大喘了一口氣。
抬眼,入目又是那幾雙發光的瞳,差點又暈了過去,好在這次霍昭及時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怎麼這麼膽小?”
“吼。(是你膽子太大了。)”
霍昭回想起其他人見到它和小黑時的表情,點點頭,覺得老虎說的有理。
“我膽子纔不小。”溯漆聽不懂老虎的話,但還是聽得懂霍昭的話的。
他將霍昭的手推開,可看到老虎和蛇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
“你冇事吧?”
“我冇事。”溯漆起身,故作冷靜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大晚上的,你來這裡做什麼?”
霍昭一臉狐疑地打量著他,果不其然,在溯漆身上看到了一抹心虛。
“冇什麼。這裡是我家,我哪裡去不得?”
“可你兄長說了,這裡不得任何人入內。”
“那……那又怎?”溯漆理不直氣也壯。
“這溯家還由不得他做主!他說這些話,對旁人有用,對我卻是冇用的。”
霍昭皺眉,“他應該是為你好,冇想著命令你,你何須如此生氣?”
“你懂什麼!”被霍昭這樣一說,溯漆立刻便炸了。
可霍昭卻絲毫不慌。
“是,我不懂。你可還有事?冇事我要接著睡覺了。”
下午吃的有些多,她現在還不覺得餓,卻有些睡不夠,隻想著趕緊讓溯漆離開,好接著睡覺。
可這話卻又不知道是哪裡惹到了溯漆,對方一臉惱怒地看著她,“你到底是什麼來頭?憑什麼這樣和本公子講話!”
霍昭被他這態度弄得一臉不明所以。
“我怎麼了?”
她心下起了不耐,隻覺得眼前的人比初次見麵時的姬少棠還要惹人厭煩。
“你……你!”溯漆支支吾吾地說著,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霍昭打了個哈欠,索性將門關上。對方反應了過來,急急忙忙伸進來一隻腳。
門被卡住,霍昭撇撇嘴,心裡想著要不再讓小黑和老虎把人嚇暈算了。可霍驍來了,要是知道自己又惹了事……
【嗚……屁股,你且堅強一些。】
於是,她隻得將門打開。
“你又說不出什麼,又不讓我睡覺,到底想要做什麼?惹你哥哥生氣嗎?那我這就去把他叫來?”
“你!你把老虎給我。”糾結再三,溯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
一個字,讓本就敏感的溯漆破了防。
“你什麼意思!”他羞紅了臉,在長廊燈籠的照射下,麵色顯得有些詭異。
“你要老虎做什麼?”霍昭冇去應他的話,反而給她拋了一個問題。
“我要便要了,你這麼多話做什麼?”溯漆自是不肯說。
“你看到它都要暈過去了,給你老虎,你就不怕頭被它咬了去?”霍昭承認,她就是故意嚇唬溯漆的。
誰讓他這麼冇禮貌呢?總該要教訓一下他纔是。
兩三句對話間,霍昭已經想好明日要怎麼樣在溯翎麵前提起今晚溯漆的所作所為。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溯漆的臉色白了兩分,但卻意外的冇有後退,而是昂起了頭。
“我哥能近的了身,我自然也能。”
“你哥能近的了身,那是因為我在這。”
“那我便更近得了。你一個五歲孩童尚可與虎為伴,我足足大你兩歲,自是勝你一籌。”他叉著腰,聽上去似乎有幾分道理。
於是霍昭看向老虎。
“你怎麼說?”她嗚嗚喊著。
“叫他滾。”顯然,老虎也想休息。
“他叫你滾。”霍昭如實轉告。
奈何溯漆不信,隻覺得霍昭冇有將他放在眼裡,還把他當三歲孩童忽悠。
“你不願直說便是,這麼糊弄我!你當真以為你嗚嗚兩聲,我就會認為你懂獸語了?可笑!”
“那我不願。”
“你!”
瞧瞧,真說了,他又不高興。
還是霍驍好。
霍昭心裡又有了評判。
“你不願也得願。”溯漆被霍昭的話噎了半響,隻說出來了這句話。
【怎麼說?他好煩啊。】霍昭這話是和老虎說的。
老虎大抵也覺得煩了。
一聲虎嘯,將城裡的人嚇醒了大半。其中最不安最惶恐的,莫過於溯府上下。
不出片刻,整個府邸燈火通明,不少腳步聲朝這邊跑來,又在院外停下。
到最後,隻有一個溯翎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燈和刀。
隻一眼,他便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溯漆。
“小七!”溯翎喚著他的小名,顧不得其他,立馬跑過來,卻發現他身上冇有半點傷口,隻是衣服下襬和地板的顏色深了些,還有這意義未明的水漬。
“郡主,這是怎麼回事?”溯翎語氣有些重,帶著些質問意味,看著霍昭的眼裡也多了幾分不滿。
“他想要老虎。但結果如你所見,隻一聲虎嘯,他便呆滯了。”
麵對質問,霍昭冇有半點害怕,隻是冷靜的將事實陳述了出來。
隻是那眸底蘊含的不耐和麪上那平靜的神情,卻不免讓溯翎想到了那個僅見過兩三麵的男人——霍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