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基因生存進化 第465章 廢土足跡與夜中窺視

三天時間，在金剛蜂蜜持續的滋養和蘇婉檸無微不至的照料下，火鴉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雖然距離恢復巔峰戰力尚需時日，本源損耗的彌補更是水磨工夫，但至少臉色紅潤了許多，眼中重燃起往日的神采，行動無礙，已能進行低強度的戰鬥和長途跋涉。

“感覺怎麼樣？”第四天清晨，林浩看著正在活動手腳的火鴉問道。

火鴉深吸一口氣，指尖“噗”地冒出一小簇穩定的橘黃色火苗，雖然不如往日熾烈，卻足夠凝實。“好多了，趕路和一般的戰鬥冇問題。就是原能恢復速度還是慢，大招暫時別指望。”她坦然道，語氣恢復了往日的乾脆。

“那就好。”林浩點頭，“我們在此處停留得夠久了，該動身了。”

簡單收拾後，他們離開了這處庇護了他們一週的廢墟。臨行前，林浩特意用碎石和灰燼掩蓋了篝火痕跡，並將一些不便攜帶的雜物深埋。末世之中，小心謹慎已成本能。

如何趕路是個問題。熾炎羽雕傷勢未愈，且在空中目標太大萬一引來空中王者級凶獸，傷勢為全愈的熾炎羽雕可能不是對手。徒步在危機四伏的陌生廢土上效率又太低。

林浩早有準備。他心念一動，四頭體型壯碩、肩高近兩米、毛髮灰黑相間、獠牙外露的變異恐狼屍傀被召喚出來。這是他在前幾天狩獵時特意挑選並喚醒的，都是將級下位的實力，耐力足，速度快，適合負重和長途奔襲。

“委屈各位，暫時當一下坐騎。”林浩拍了拍其中一頭恐狼冰冷的脖頸。屍傀自然冇有反應，隻是安靜地等待著指令。

徐錚咧嘴一笑：“這可比自己走路強多了！”他率先翻身騎上一頭。火鴉和蘇婉檸也各自騎上一頭。林浩則騎上體型最大的一頭，並讓幽影螳螂依舊潛伏在陰影中隨行，冰川巨蛙則被收回休養。

恐狼屍傀邁開步子，在殘破的公路、荒蕪的田野和倒塌的建築群間穿行，速度不快不慢，異常平穩。風迎麵吹來，帶著海腥、腐朽枯葉和塵埃混合的複雜氣味。

整整一天，他們都在向著東北方向前進。沿途的景象千篇一律地荒涼破敗：鏽蝕的汽車殘骸如同巨獸的骨架散落在路上；曾經繁華的城鎮隻剩斷壁殘垣，被扭曲的植物悄然吞噬；偶爾能看到巨大的、不知是何用處的金屬設施廢墟，沉默地矗立在曠野中。

凶獸倒是遇到了不少。成群結隊、眼睛血紅的腐食鬣狗；潛伏在汙水潭邊、皮膚潰爛的變異巨鱷；在枯樹林間跳躍、速度快如閃電的鬼麵猿……大多在兵級到將級之間。對於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破曉小隊而言，這些威脅不足為懼，往往在對方發起攻擊前，就被徐錚的遠端氣拳、或林浩隨手指揮的恐狼屍傀驅散或擊殺。他們甚至冇有停下來收集材料，隻想儘快趕路，尋找人類活動的痕跡。

但令人失望的是，一整天下來，除了這些變異生物和死寂的廢墟，他們冇有發現任何屬於“現代人類”的跡象——冇有新鮮的足跡，冇有營火的餘燼，冇有人為的路標，連最常見的廢墟拾荒者留下的翻找痕跡都極其稀少陳舊。

“這地方……人這麼嗎？”傍晚時分，徐錚著前方再次出現的、籠罩在暮中的破敗小鎮廓，忍不住嘟囔。

“也許人口在末世初期就損失慘重，也許倖存者都集中在數幾個大型庇護所，或者……”蘇婉檸語氣凝重，“這片土地的威脅，比我們看到的還要多，普通人難以生存。”

林浩冇有說話，隻是眉頭微鎖。這種況不太對勁。即使再荒涼，總該有些零散的倖存者或小型聚集地。

天漸暗，鉛灰的雲層似乎得更低，氣溫也開始下降。他們需要找個地方過夜。

幸運的是，在進小鎮邊緣時，他們發現了一相對完整的建築群。外圍有倒塌的、鏽蝕嚴重的鋼筋鐵網圍牆，裡麵是幾棟連在一起的、類似倉庫或廠房的低矮建築，屋頂大多完好。門口歪斜的牌子上，模糊的泡菜國文字依稀可辨“社群互助庇護所”的字樣。

但這裡顯然已經廢棄多時。圍牆有多被暴力撕開的巨大缺口，像是被什麼龐然大生生撞開。空地上散落著變形的傢俱、破碎的容和早已風化發白的骸骨——有人類的，也有的。建築牆壁上有著巨大的抓痕和撞擊凹陷，窗戶無一完整。

“看來，這裡的倖存者們冇能逃掉，或者逃掉後再也冇回來。”火低聲道，指尖火焰亮起，驅散口的黑暗。

林浩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冇有近期的人類活痕跡，也冇有藏的危險生氣息。“今晚就在這裡過夜。總比在野外裡風餐宿的好。”

他們選擇了一間相對乾淨、避風的倉庫角落。徐錚搬來一些廢棄的木板和鐵皮，擋住破損的窗戶。林浩放出幾頭低階屍傀在建築外圍和內部通道警戒，冰川巨蛙也被安置在倉庫門口，它龐大的身軀和寒氣是不錯的威懾。

燃起一小堆用找到的乾燥木頭和變異植物纖維升起的篝火，火光碟機散了倉庫內的陰冷和黑暗。林浩取出白天順手獵殺的一頭肉質細嫩的巖角鹿的後腿，架在火上烤了起來。油脂滴落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肉香逐漸瀰漫。

就著烤鹿肉和蜂蜜水，幾人簡單地用了晚餐。多日的疲憊和緊繃，在這相對安全的廢墟中得到了些許釋放。冇人多說話，隻是靜靜地吃著，聽著火堆的劈啪聲和外麵風吹過廢墟的嗚咽。

安排好守夜順序（林浩值前半夜，徐錚後半夜），幾人便裹著隨身攜帶的薄毯，在篝火旁和衣而臥。冰川巨蛙如同忠誠的石像，蹲在門口，幽綠的眼珠在黑暗中偶爾轉動，監視著外界。

夜漸深，廢土陷入一片死寂，隻有風聲時緊時緩。

林浩坐在火堆旁，閉目調息，同時維持著對警戒屍傀的微弱感知。一切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浩準備與徐錚換班之時——

一直安靜如雕塑的冰川巨蛙，突然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蛙鳴！

“呱——！！！”

聲波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瞬間驚醒了沉睡的徐錚、火鴉和蘇婉檸！

“怎麼了？！”徐錚猛地翻身坐起，拳頭上已泛起土黃色光芒。火鴉手中火焰騰起，蘇婉檸也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林浩早已睜開雙眼，【紅霧視界】全力向巨蛙警示的方向——倉庫側麵那片黑漆漆的、通往小鎮更深處的樹林——掃去！

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樹林邊緣的陰影裡，微微晃動了一下。

不是變異生那種狂暴或貪婪的氣息，而是一種更加蔽、更加剋製，甚至帶著一審視和好奇的波。

是人？還是類人的智慧生？

那影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被髮現了，立刻向樹林深去，速度極快，幾乎冇有發出聲響。

“有人！”林浩低喝，形已如獵豹般竄出倉庫！幽影螳螂如同融夜的幽靈，先他一步冇樹林的黑暗之中。

徐錚和火隨其後，蘇婉檸則留在門口，警惕地觀察四周。

篝火的芒被拋在後，眼前是濃鬱得化不開的黑暗，和那片在夜風中如同鬼影般搖曳的枯樹林。

自踏泡菜國以來，他們第一次，發現了可能是“同類”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