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卻寶貴的上午休整時間結束。陽光艱難地穿透愈發濃稠的沼澤瘴氣,給“沼澤之牙”哨站鍍上了一層病態的昏黃。經過緊急維修和輪換休息,士兵們的體力稍有恢複,但哨站外圍那無邊無際的、殺機四伏的泥沼,依舊如同蟄伏的巨獸,令人不敢有絲毫鬆懈。
指揮所內,趙荊軻指著剛剛根據昨夜偵查和此前遭遇繪製的簡易地圖,做出了決策。
“坐以待斃絕非良策。我們必須主動出擊,清理哨站周邊,特彆是這三個方向的威脅區域。”他的手指點向地圖上三個標紅的扇形區域,“必須在下次獸潮形成規模前,儘可能削弱它們,擴大我們的安全緩衝範圍。”
“雷嘯!”“到!”“你帶領影,以及第一特戰中隊的王猛上尉(將級下位)、陳霖中尉(將級下位),組成第一清理小隊,負責東側區域。那邊植被相對茂密,可能存在大量潛伏類凶獸,影的偵查和王猛的重火力、陳霖的快速突擊相結合,務必清除乾淨。”
“是!”雷嘯沉聲領命。影無聲地點頭。兩名被點名的軍方高手也立刻出列,眼神銳利。
“高遠!石熊!”兩人踏前一步。“你們兩人,配合第二特戰中隊的狙擊手劉銳少校(將級下位,擅長遠程精準點殺)和爆破專家張鐵軍上尉(兵級巔峰,精通陷阱與範圍傷害),組成第二清理小隊,負責北側區域。那裡地勢相對複雜,多坑窪和隱蔽洞穴,需要你們的靈活、防禦和他們的精準打擊、範圍清除相互配合。”
“明白!”高遠言簡意賅。石熊捶了捶胸口:“交給俺們!”
“林浩!”“在!”“你們破曉小隊全員,負責西側區域。那邊是昨日主戰場方向,殘留的凶獸可能較多,且可能存在更強大的個體。你們的綜合能力和林浩的屍傀大軍適合應對複雜局麵。務必小心,穩步推進。”
“是,將軍!”林浩鄭重應下。徐錚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哢聲響;火鴉法杖上的火焰微微升騰;蘇婉檸檢查了一下醫療包。
“記住!”趙荊軻目光掃過三支即將出發的小隊,語氣凝重,“你們的任務是清理和削弱,不是殲滅所有。遇強敵不可戀戰,及時後撤或求援。以哨站探照燈信號為準,無論進展如何,必須在日落前返回!我坐鎮中樞,隨時準備策應。”
“是!”眾人齊聲應道,隨即迅速行動起來,檢查裝備,補充彈藥藥劑。
很快,三支如同利劍般的小隊,從“沼澤之牙”哨站出發,射向三個不同的方向,開始了對周邊區域的主動清剿。
西側,破曉小隊。林浩將【岩甲盾蠍屍傀】置於最前開路,其沉重的步伐能有效驚動和碾壓潛藏的威脅。【裂鋼巨鷲屍傀】在低空緩慢盤旋,提供有限的空中視野。【雷翼蝠龍王屍傀】則作為王牌暫時收起。【戰嚎石猿屍傀】跟在隊伍中間。冇走出多遠,一群潛伏在泥水下的【鐵顎水虎魚】(兵級下位)便試圖發起襲擊,卻被盾蠍堅實的腹甲和徐錚巨盾輕易擋住,隨即被火鴉的火焰快速清理。越往西走,昨日戰鬥殘留的血腥味似乎吸引來了更多掠食者。數隻【腐皮豺狼】(兵級中位)在遠處逡巡,被林浩操控刃羽鷹俯衝騷擾,再由徐錚一記隔空的【氣拳】震碎內臟。他們的推進穩健而高效,如同梳子般清理著沿途的威脅。
東側,雷嘯小隊。影的身影如同鬼魅,總是先於隊伍百米之外,她的感知能提前發現隱藏在樹叢、泥潭下的【擬態毒蛙】(兵級下位)和【纏繞妖藤】(兵級中位)。往往在她發出信號的同時,王猛上尉的重機槍咆哮著撕碎偽裝,陳霖中尉則如疾風般突進,用特製的戰刃解決殘敵。他們在一處密林中發現了一個小型的【沼澤蛛魔】(兵級上位)巢穴,無數桌麵大小的蜘蛛噴吐著粘稠的毒網湧來。雷嘯冷哼一聲,猛地一跺腳,小範圍的雷電爆發瞬間電暈了大部分蜘蛛,王猛的重火力隨後覆蓋,影則精準地點殺了試圖從側翼包抄的蛛後。配合默契,乾淨利落。
北側,高遠石熊小隊。這裡的戰鬥方式截然不同。石熊如同人形坦克,直接撞碎那些試圖隱藏的洞穴入口,將裡麵的【掘地穿刺鼠】(兵級下位)逼出來。高遠則如一道死亡旋風,短刃閃爍間,精準地切斷一隻隻凶獸的喉嚨或能量核心。劉銳少校占據製高點,他的天賦是鷹眼和寂靜潛行搭配狙擊槍經過特殊改裝,子彈附著冰霜或爆裂效果,往往能在高遠和石熊吸引注意力時,一槍解決最具威脅的目標。張鐵軍上尉則在一些獸群可能經過的路徑上佈設下詭雷和遙控炸彈,加上他的控製類天賦往往能收到奇效。他們更像是一支高效的狩獵小組,無聲而致命。
三支小隊如同三把灼熱的利刃,不斷切割、淨化著哨站周邊汙濁的環境。槍聲、爆炸聲、凶獸的嘶吼和臨死的悲鳴此起彼伏,卻又很快沉寂下去。
進展並非一帆風順。破曉小隊遭遇了一小群昨日漏網的【覆甲鱷龜】,費了些功夫纔將它們擊退;雷嘯小隊差點踏入一片巨大的、隱藏極深的流沙泥潭;高遠小隊則被一群飛行速度極快的【毒針飛蟻】(兵級中位)騷擾,幸虧劉銳的精準狙擊和石熊投擲巨石才化解危機。
太陽逐漸西斜,沼澤的光線再次變得昏暗。
嗚——!一聲悠長的、由哨站方向傳來的汽笛聲穿透迷霧。這是預定的撤退信號。
三支小隊毫不猶豫,立刻停止推進,互相掩護著,沿著清理過的路徑開始後撤。
當最後一支小隊——破曉小隊——退回哨站圍牆之內時,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也徹底被沼澤的黑暗吞冇。
探照燈再次亮起,如同堅定的目光,守望著這片被短暫滌盪過的區域。
雖然無人言語,但每個人都能感覺到,哨站周圍那令人窒息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一絲。他們成功地在危險的沼澤中,開辟出了一小片相對安全的區域。
趙荊軻看著安全返回的隊員們,雖然人人帶傷,神情疲憊,但眼神卻比出發前更加銳利和自信。
“乾得好。”他沉聲道,“統計戰果,救治傷員,抓緊休息。明天……我們還有更遠的路要走。”
主動出擊的策略初現成效,“沼澤之牙”暫時獲得了喘息之機。但所有人都明白,這短暫的平靜之下,是更加洶湧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