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數日主動而高效的清剿行動,如同給“沼澤之牙”哨站周邊進行了一場殘酷的外科手術。雖然無法根除所有威脅,但那些顯眼的、成規模的凶獸群落已被擊潰或驅散,哨站周圍五公裡範圍內的壓力顯著降低。士兵們甚至敢在白天,在防禦塔射程邊緣進行短時間的巡邏和資源采集了。
然而,趙荊軻將軍臉上卻不見絲毫輕鬆。指揮所內,他指著地圖上那條蜿蜒伸向沼澤更深處的虛線,以及更遠方那個標註為“三號目標:廢棄小鎮”的記號,神色凝重。
“周邊的雜魚清理得差不多了,但真正的阻礙還在前麵。”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廢棄小鎮的位置,“根據博士的分析和之前的遠程偵察,那裡不僅是通往青林基地方向的必經之路,更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凶獸巢穴節點,甚至是某種…指揮中心。不拔掉它,通道永遠無法真正打通,我們建立的哨站也永無寧日。”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骨乾,最終落在林浩和破曉小隊身上。
“我決定,明日清晨,我親自帶領雷嘯、高遠、石熊、博士、影,以及第一、第二特戰中隊主力,直撲廢棄小鎮,力求一舉摧毀這個節點。”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這意味著要幾乎抽空哨站的主要機動突擊力量。
“將軍,那哨站…”雷嘯忍不住開口。
“這就是關鍵。”趙荊軻打斷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浩,“林浩,破曉小隊聽令!”
“在!”林浩心中一凜,立刻站直。
“我走之後,‘沼澤之牙’哨站的防禦指揮權,交由你全權負責!”趙荊軻的聲音斬釘截鐵,“第四特戰中隊剩餘的所有人員,共47名英勇的戰士,連同所有防禦塔、重武器,以及庫存彈藥,全部由你調配。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在我回來之前,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這裡!”
指揮所內一片寂靜。這個任命意義重大,也意味著巨大的風險和信任。第四中隊雖然也是精銳,但人數僅剩不到滿編的一半,而且要麵對的可能不僅僅是零散凶獸的反撲。
趙荊軻繼續道:“我已經通過乾擾器加密頻道向後方前進基地求援。新的援軍和補給正在集結,最快需要三天時間才能抵達。你們必須守住這三天!”
三天!在這片吃人的沼澤裡,獨自堅守一個前哨站三天,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林浩深吸一口氣,冇有絲毫猶豫,沉聲應道:“保證完成任務!哨站在,我們在!”
徐錚、蘇婉檸、火鴉也同時踏前一步,眼神堅定,表明與隊長共同進退的決心。
“好!”趙荊軻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我會留下大部分重型彈藥和醫療物資。博士也會留下兩台備用的便攜式乾擾發生器,雖然功率不大,但關鍵時或許能起到作用。記住,你們的任務是堅守,而非出擊。利用好一切工事和你的能力(他看了一眼林浩),穩紮穩打。”
他又看向雷嘯等人:“回去準備吧,明日拂曉出發。”
眾人領命而去。
當晚,哨站內的氣氛變得不同以往。一種凝重而悲壯的情緒瀰漫開來。即將出征的隊伍默默檢查裝備,磨利兵刃,將不必要的物品留下。而留下的第四中隊士兵們,則眼神複雜地看著林浩和他的破曉小隊,有擔憂,有懷疑,但也有一絲被委以重任的決然。
林浩冇有浪費時間。他立刻召集了第四中隊的負責人——一位沉穩的老兵連長(兵級巔峰),以及破曉小隊成員,開始部署防禦。
他根據哨站的地形和防禦塔射界,重新規劃了火力點和人員配置。將岩甲盾蠍屍傀安排在最為寬闊、最可能遭受正麵衝擊的大門方向。讓裂鋼巨鷲屍傀升空,利用其廣闊的視野進行預警。戰嚎石猿屍傀則被安排在士兵集中的陣地上,戰時可以持續提供兵士們狀態。
他特彆強調了彈藥管理和輪休製度,要求必須保證任何時候都有足夠的精神和火力應對突髮狀況。蘇婉檸開始加班加點配製各種解毒劑、治療藥劑和興奮劑。火鴉則帶著幾個士兵,在哨站外圍可能的滲透路線上佈設了更多的地雷和感應器。
徐錚拖著未痊癒的身體,一遍遍加固著大門和關鍵部位的工事,用他的經驗指出幾處防禦薄弱點。
這一夜,無人安眠。
拂曉時分,天色依舊昏暗。趙荊軻帶領著突擊部隊,如同利劍出鞘,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沼澤之牙”哨站,很快便消失在濃霧瀰漫的沼澤深處。
哨站的大門緩緩關閉,沉重的落鎖聲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現在,這裡隻剩下五十一人(破曉4人+士兵47人),以及林浩麾下的屍傀大軍,孤獨地矗立在無邊的、充滿惡意的沼澤之中。
林浩登上圍牆最高的瞭望塔,看著遠方逐漸亮起但卻更加陰沉的天空,以及眼前死寂中暗藏殺機的泥沼。
他握緊了手中的刀,感受著身後隊員們投來的目光——有依賴,有信任,也有彷徨。
他知道,考驗他們的時刻,現在才真正開始。沼澤不會放過這個兵力空虛的據點,真正的風暴,正在逼近。
“全體都有,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他的聲音冷靜而有力,傳遍了整個哨站,“讓我們告訴這片沼澤,人類,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抹去的!”
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武器。
堅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