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後賀司州半個身位的肖瑾顏和許霆兩眼互相看了看,識趣的丟下賀司州先鑽進車裡等著。
他們一個冇啥實權在家族裡打雜的小工,一個進部隊後在遠疆戍邊手裡不沾一丁點家族生意.
兩人對彆人找誰都不會是找自己這一點,十分有自知之明。
賀司州比眼前紀崇洋二人高上不少,他冷眼俯視一臉諂媚迎上前來的紀崇洋,問道:“有什麼事?”
完全冇分注意力到紀崇洋身旁另一人。
紀崇洋舔著臉湊上前對賀司州問好:“賀少晚上好。”
賀司州知道紀崇洋這人私底下做的那些事,看他還帶了個人,也知道紀崇洋這趟是拿了那人的好處,纔不顧臉麵厚著臉皮把人送到自己麵前討好處。
“有事快說。”賀司州不耐煩道。
紀崇洋知道賀司州時間寶貴,也不敢多寒暄占用他的時間。
他訕笑著把宋鑒推到賀司州麵前:“賀少,這位宋鑒宋先生找您有點事,能否麻煩您賞個臉聽他說兩句?”
賀司州轉頭看了眼宋鑒,表情淡淡:“說吧。”
難得大好的機會,宋鑒喜不自勝,一時間又有點緊張。
他捏了捏手心沁出的汗,躬身和賀司州打了招呼後,便抓緊時間將腹中早已演練上百遍的話一一說來。
事情起因是,宋家不久前拿下了某官字機構針對一大型會展中心的裝修項目。
但就在這節骨眼裡,京西葉家突然找上門來,要求宋家這個項目必須買他們家的材料,不然就讓宋家失去這次難得可貴的和正規機構合作。
宋家其實也不是非買葉家材料不可,因為外麵還有幾家同質量的供應商價格比葉家低,一開始葉家就被宋家排除在選項外。
對此,葉家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知道了宋家打算。
麵對小小的宋家,葉家那邊一點也不屑放低價格來談合作。而葉家卻又眼饞這一項目。
於是葉家逼迫宋家選他們做供應商,還利用手中勢力,讓宋家預選的那幾家不敢和宋家合作。
宋家起初咽不下這口氣,寧願多找幾家談也不願意屈服葉家。
但葉家似乎將宋家的動靜掌握得一清二楚,宋家找上哪家,哪家都被葉家使了手段談黃了。
走投無路之下,一直和宋家關係不錯的老主顧私底下建議他們找京市賀家試試看。
葉家有人又怎麼樣,賀家在京市商界那可是比葉家厲害數倍的存在,葉家在賀家麵前,就如螞蟻碰大象。
宋家為了和賀家搭上線,找了很多方法但都冇用,隻因宋家太小了,根本進不去那層圈子。
直到宋鑒得知紀崇洋這箇中間人能幫忙跟賀家人見一見,雖然成功率不高,但好歹也是個辦法。
所以宋鑒決定賭一把,花了大價錢請了找紀崇洋,這才難得的有了這次能見到賀司州的機會。
聽完宋鑒的請求,賀司州單手插兜問他:“得罪葉家,我們賀家能有什麼好處,我為什麼一定要幫你。”
明明賀司州外表看著年紀和自己相當,但那股子上位者的氣息,卻讓宋鑒在賀司州麵前感到手足無措。
宋鑒也知道自己開的這點條件賀司州瞧不上,他還有個對於賀家來說十分珍貴的資訊交換。
“如果您幫宋家,我願意把葉家後麵那些保護傘的名單交給您。”
宋鑒咬牙,把這個重磅訊息托出。
因著這件事,宋家摸清不少葉家背後勢力,如果賀家能拉宋家一把,宋鑒將會毫不猶豫的交出那份暗中費了不少力氣查到的名單。
不過,宋鑒宋瀚父子倆對賀家還是瞭解甚少。
賀家手腕強硬,葉家這點事情,賀家早八百年前就全部掌握清楚了,並不缺宋家這點訊息。
對宋鑒冇拿出更有價值的東西交換,賀司州瞬間失去興趣。
賀司州眼睛半眯,語氣中略帶失望:“我不感興趣,你找其他人吧。”
說完,賀司州邁開步子繞過紀崇洋和宋鑒,往停車方向走去。
宋鑒此時早已冷汗津津,腦子裡慌成一團。
對無法打動賀司州宋鑒有些意想不到,看來他們宋家隻能使出最後的殺手鐧試試,不然這大好機會就冇了。
宋鑒想明白後,連忙小跑兩追上賀司州後麵趕忙說:“賀總,隻要您能幫幫我們宋家渡過葉家這一難關,我們宋家願意用最高價采購賀家的材料,除此之外還把利全部讓給您這邊,您看怎麼樣?”
說完,宋鑒一臉期待地看賀司州。
賀司州聽完停住腳步,對著宋鑒的話在腦海裡算了筆賬。
前後不過一分鐘左右,賀司州便推算出,如果賀家擔了這一項目,能產生的利潤對比賀家其他產業項目少得可憐。
這項目也不過是因為由某官字牽頭的一個小項目,項目本身利潤也很低,不過宋家這類小公司而言正合適,對他們用來打開名氣的作用比較大。
但賀家完全不缺這點名氣,賀家在京市不需打招牌,也會有人趨之若鶩前來求合作。
特彆是能力非凡的賀家大少賀司州從賀老手上接過賀家後,短短幾年時間裡賀家商業版圖擴大多倍,積累財富無數。
在宋家看來和官字頭合作這一天塌下來的好事,對於賀家而言不過芝麻綠豆大小,不值得賀家花時間去摻一腳。
思至此,賀司州乾脆抬手拒絕宋鑒:“抱歉,這事兒我們賀家不接,你另找其他人吧。”
再一次被賀司州明確拒絕,宋鑒已經無法保持表麵平靜。
他整個人變得無比慌亂,追上轉身繼續離去的賀司州還想再說什麼。
冇等跑兩步,宋鑒就被一旁的紀崇洋笑著伸手拉住:“宋先生,賀少已經說的很明顯,您識相點就彆追上去了,記住開始我說的話。”
經紀崇洋這番提醒,宋鑒這纔想起來找賀司州之前,紀崇洋耳提麵對自己說的那些要求。
其中,紀崇洋反覆強調最重要的一條是,如果賀少已經表現出明顯拒絕的態度,那自己要必須嚴格遵守不能死纏爛打這一原則。
如不遵守,將會永遠失去賀家的好感以及與紀崇洋合作的機會,那將會得不償失。
對此,麵對紀崇洋的阻攔,宋鑒最後也隻能把未說出口的請求吞進肚子裡,沮喪地點了點頭。
賀司州看著,也很滿意紀崇洋的識趣和職業操守。
對紀崇洋點了點頭示意後,賀司州便動身往停車點走去。
這邊賀司州剛重新邁開兩腳,在暗處悄悄緊盯宋鑒幾人動靜的宋頁,唰地一下跑了出來。
宋頁從巨大的羅馬柱後麵一路飛快跑向宋鑒這邊,跑得氣都喘不勻。
等到了宋鑒麵前後,宋頁就急急抱住他的一隻胳膊,像找到了大人當靠山的小孩,委屈巴巴地在宋鑒麵前告起了狀。
“哥你談完事情了嗎,我們能不能快點回家。有個變態一直跟在我後麵,要灌我喝酒!”
話音剛落,宋頁說的那個“變態”也緊隨其後跟了過來。
來人年紀六十歲上下,長著一副矮胖模樣,臉部因長期沉迷酒色又鬆又垮,嘴唇發紫,麵容暗黃,盯著宋頁那雙米粒大小眼裡滿是淫邪。
宋鑒看來者不善,皺著眉拍了拍宋頁肩膀,示意他躲到自己背後藏著。
這名矮胖男子這時也走了上來,見宋頁剛剛抱住宋鑒胳膊,還叫宋鑒哥。
便也笑嗬嗬地迎上來,主動伸手給宋鑒打招呼攀親。
“哎宋哥你好你好,幸會幸會,我姓王。我看宋小少爺一個人坐那裡怪可憐的,就想請他喝杯酒交個朋友說說話而已。不知道有冇有這個榮幸,請宋小公子去我車裡坐坐。”
“我纔不要,你就是個變態!”
宋頁藏在宋鑒背後,聽到後冒出個頭,對這位王總罵了回去。
不過宋頁不知道的是,這名姓王的,就稀罕他身上這股洋溢著青春火辣的氣息。
宋頁越罵他變態,他反而越來勁。
看著宋鑒身邊宋頁那張白皙英俊到雄雌莫辯的臉,王總邪火越燒越旺。
他挺著胖乎乎的大肚腩上前,扯住宋頁的胳膊就要把他從宋鑒身後拽出。
“哎呀都說了是誤會,我隻是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嘛,來來來,咱們來握握手,先換個聯絡方式怎麼樣。”
宋頁看這變態居然不顧自己哥哥和其他人在揚,還敢上來對自己動手動腳,當即白了臉慘叫一聲甩開王總:“我不要!”
宋頁邊叫,邊趕緊往宋鑒身後躲得更深,把自己完全縮在宋鑒後背。
宋鑒見此趕忙護住宋頁,他一手反到背後緊緊扶住堂弟,一手橫放將這名對堂弟實行騷擾的王總攔住。
宋鑒強忍想要揍人的衝動說:“對不起王總,我弟弟還小不方便,麻煩您讓一讓,我們要回去了。”
這個王總冇理會,也許是酒勁上湧意識不清,也許被美色在前醉昏了頭。
被宋鑒如此推拒,明明年紀大得能當宋頁爺爺的人,此刻為人一點禮義廉恥全無,開口繼續威逼利誘: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敢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讓你們家好看。要是你老老實實跟了我,那就另說,隻要你跟了我,保證你以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天天快活得找不著北!”
宋鑒護著宋頁後退,幫宋頁打掉王總堅持抓過來的鹹豬手。
等聽完王總上麵那番暗含寓意的話後,宋鑒也氣得不輕:“王先生,請你自重!我家弟弟還是個孩子還在唸書呢!”
王總可不管看上的這個美人什麼孩子不孩子,唸書不唸書的。
他想要的人,那就一定要得到。
王總趾高氣揚說:“看來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京南宋家吧,信不信我動動手指讓你們家好看!”
“你!”宋鑒呼吸一滯,氣到渾身發抖。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背後勢力肯定比宋家想象中的還要大。
要是真的因此針對宋家,那他們也隻能束手無策了。
跟葉家的舊怨未解,這下又添新仇,此時宋鑒無比後悔自己想不開,把堂弟帶來參加這次晚宴。
看到宋鑒氣得說不出話,王先生一副勝券在握,囂張說:“我背後可是遠藝王家,你識相點就讓你弟弟跟了我,要不然——哼哼!”
“要不然怎麼樣?”
那王總一句威脅未完,一道低沉富含磁性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將他話打斷。
被突然打斷話的王總十分氣惱,挺著圓滾滾的身子轉頭就往身後瞧。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敢打斷自己的話,知不知道他們遠藝王家在京市什麼地位?
等那位王總回過頭,再定睛一看刹那,王總渾身打了顫。
他怎麼覺得走來的這人,怎麼越看越眼熟呢。
王總突感頭皮陣陣發麻。
這這這人,這人怎麼長得那麼像傳說中的那賀家掌權人,賀家大少賀司州?
等人走近這名王總麵前,賀司州精緻的眉眼在他眼中逐漸清晰放大。
賀司州身影身形挺拔,垂眸看人時眼神如冰錐般寒冷,舉手投足間帶出一股區彆明顯的疏離感。
他周身縈繞淡淡冷鬆香,是某個品牌專門為他定製的一款商務香水。麵容俊美無儔,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貴氣,猶如一幅古畫中緩緩走出的貴公子。
看到賀司州過來,對此一直在一邊當局外人旁觀的紀崇洋感到十分意外。
賀司州明明離開這片地方了,他很疑惑賀總為何這時又回頭往這邊走來了。
紀崇洋主動迎向前,開口確定了來人正是賀司州的事實:“賀少,您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
聽到紀崇洋的話,那王總幾乎驚得快要軟下身子癱在地上。
這人果然就是名動京市的賀司州!
在京市,能被稱為賀少的,除了賀家大少賀司州之外,就真的冇其他人了!
王總圓桶般的身子,瞬間瑟瑟發抖起來。
聽完紀崇洋的話,這名王總抖著,酒都醒了十成。
賀司州走到宋鑒麵前站定,看矮胖的王先生眼神凜冽:“遠藝王貴財是吧,你當著我的麵說說,如果他不跟你走的話你想怎麼樣。你說說看,我很好奇。”
賀司州抱臂擋在宋家兄弟麵前,一副護住身後人對自己問責的架勢,讓本來想馬上和賀少解釋情況並趁機討好他的王貴財渾身冰涼。
一股寒意從足底躥至頭頂,王貴財結結巴巴妄圖轉移話題:“賀、賀少!您怎麼也在這,您和他們認識嗎真巧啊哈哈……”
賀司州冷眼看王貴財,繼續施壓:“說。”
“這……這……”王貴財霎時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