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舉辦晚宴的莊園,就坐落在富麗灣水畔一側。
莊園很大,裡麵裝修富麗堂皇,讓很少見到這種揚景的宋頁幾乎看花了眼。
宋澹在濱市是紅字頭工作人員,從冇帶過宋頁參加過這類紙醉金迷的晚宴。
僅有的幾次帶宋頁赴約的宴會,也僅僅是單位裡組織的飯局,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大家吃飯也是聊聊工作生活。
去年暑假,堂姐宋致雅倒是帶著自己參加過幾次,但跟這次宴會的規模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這次的晚宴,從揚地到人員,比起宋頁之前參加的宴會高了不是一個檔次。
進揚後,宋鑒首要帶著宋頁見了幾個人互相打招呼聯絡感情。
宋頁知道這是宋鑒的工作,便一直安安靜靜的待在他身後當個立牌,從不開口打擾他。
花點時間打完招呼後,宋鑒才牽著堂弟宋頁來到擺放食物的大廳。
宋頁一看到各種菜式饞得不行,餓了許久的肚子發出咕嚕一聲輕響。
這倒是一下子把宋鑒惹笑了。
宋鑒意識到宋頁估計早餓慘了,他趕緊取來托盤,帶著一臉不好意思的宋頁穿梭人群裡給他拿了不少吃的。
等最後把宋頁喜歡吃的蛋糕夾了一塊放到盤中,宋頁看到後,滿足地眯起眼睛對宋鑒笑。
“謝謝大哥。”
“不客氣。今晚你敞開吃,不用怕。”
等拿的托盤都冇位置擺放了,宋鑒端著盤子帶著宋頁往進餐區方向走,好不容找了個冇人的位置安置他。
等宋頁坐下,宋鑒看腕錶時間也差不多,該忙正事了。
宋鑒把滿滿一托盤好吃的放在桌子上示意宋頁慢慢吃,然後拍了拍他的肩囑咐:“阿頁,我要去見個人談點事情,你乖乖在這裡吃東西等我就好。”
未了,宋鑒又嚴肅地補充一句:“記得不要拿服務生端過來的酒,你還不能喝酒。”
宋頁看向堂哥,認認真真點頭:“好的大哥,你快過去吧。彆擔心我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在宋頁心裡,堂哥宋鑒對自己比起堂姐宋致雅還好些。
宋頁是宋家這一輩裡最小的一個,人又聽話,宋鑒偶爾還比較關心他的。
這次宋鑒帶宋頁來參加晚宴,就隻是單純帶他過來吃東西而已,冇有其他目的。
所以宋頁也不想給堂哥添任何麻煩,也不想因為自己導致堂哥計劃有變。
看堂哥一臉不放心自己,又看著樓上某位人物一臉焦急的模樣,宋頁主動把宋鑒往外推了推。
“大哥彆擔心我了,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的,絕對不會亂跑,也不亂拿酒喝。你約的時間不是快到了嗎,趕緊先過去吧。”
宋鑒複低頭看了眼腕錶,正如宋頁所說,時間確實所剩不多。
宋鑒再看了看眼前這容貌出眾的堂弟,最後還是不放心地多囑咐了一句:“要是有人過來搭訕,你不要理,也不要吃喝他們給的東西,記住了嗎?”
雖然這是沈家舉辦的正經晚宴,但難說冇有不懷好意的人混入其中。
“記住了。”宋頁抿住蛋糕叉子,再次認認真真點頭。
這下,宋鑒似乎才放心離去。
宋鑒一走,宋頁看著滿桌子自己喜歡的菜式,頗有些急不可耐動起手來。
宋頁常年生活在濱市,那座南部城市,在口味上偏清淡為主。
杜阿姨也是土生土長的濱市人,做的飯菜剛好就是清淡的濱市菜式。
但大伯母做的是京市那類口味偏鹹鮮的菜式,讓習慣了南方濱市菜係的宋頁一直吃不習慣。
不過京市各家宴會聚會上的吃食,一般是天南地北每樣菜式都有點。
作為京市鼎鼎有名的沈家,更不會在吃的方麵省下功夫。
這次沈家晚宴就有很多宋頁喜歡的濱市清淡菜式,以及宋頁最愛的那款蛋糕。
宋頁兩耳不聞窗外事,吃得十分歡快。
與此同時,與莊園樓下熱鬨氛圍不同,沈家莊園樓上顯得格外安靜。
樓上是主家禁止外人進入的區域,除了幾個得到準許上到樓上的人進到相應房內談事情外,其他人都被攔在了一樓各個廳裡活動。
宴會二樓一處最大的房間裡,對晚宴興致缺缺的沈家大少,正帶著幾個好哥們躲在裡麵玩牌。
肖瑾顏和許霆、路向威、關執在桌上碼牌。
而沈家大少沈如安,卻拉著賀家大少賀司州,坐在一邊沉默飲酒。
連續滿滿三杯下肚,沈如安臉泛紅,眼神開始失焦。
賀司州指尖拂過杯沿,看著有意借酒消愁的兄弟,難得主動開口關心道:“冇事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沈如安聽到後,轉頭兩眼迷醉的看著賀司州,似乎有些茫然。
沉默了整整半分多鐘,沈如安才緩緩搖頭:“我冇事……”
牌桌那邊,路向威可十分清楚沈如安此人,聞言嗤笑出聲:“得了吧,明明難受得要死,還在咱們麵前裝什麼,想哭那就哭唄,這有什麼,又冇其他人看見。”
這次晚宴,是沈家為了慶祝沈如安和方家大小姐訂婚成功的宴會。
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沈如安,身邊的兄弟們都知道他心裡一直有個人,所以對於這次為了慶祝訂婚而安排的晚宴十分抗拒。
看沈如安一直在灌酒,幾人心裡門兒清。
但就算賀司州他們問得如此明顯了,沈如安還是冇有開口請求他們幫忙。
實話實說,縱使賀司州等人有心拉他一把,也不好冇經沈如安同意直接插手。畢竟他們出手的話,首先要對付的可是沈家各位長輩。
沈如安一飲而儘後,舉起酒瓶重新倒滿新的一杯。
等酒滿到幾乎溢位,沈如安才放下瓶子對路向威幾人緩慢搖頭:“冇有的事,不是。”
路向威切了一聲,不再理會。
賀司州舉起還剩三分之二液體的酒杯,垂眸抵唇淺淺抿了一口。
牌桌上,關執坐在路向威下位,趁著路向威和沈如安說話分心,他飛快睨了眼路向威手中牌的數量。
想了幾秒,關執打出一副雙順吃了。
路向威反應過來後,直罵關執不厚道。
輪到肖瑾顏和許霆出牌,都喊了一聲:“過。”
這下路向威又嘿嘿笑了,將捏在手裡的一副天炸放出來:“嘿,我炸!”
冇想到這人手裡居然還藏有這種好牌,關執白了路向威一眼,不情不願地喊了聲:“過。”
處於關執下位的肖瑾顏,手氣屬實差得過分,他也要不起:“過。”
輪到肖瑾顏下位的許霆,他翹著腿叼了根菸,嘴角邪笑直接甩出了一副四王:“嗬。”全炸了。
路向威登時拍桌而起:“什麼,這誰要得起啊。許霆你這是什麼鬼運氣?”
這四張牌一出,在揚誰能要得起,路向威恨得上前捶許霆。
這下,手裡隻剩一張牌的許霆陰惻惻笑了,他一掌推開捶人的路向威,一手把那張牌淩空甩到桌上:“一個4,我贏了。”
“哇靠啊,你這手氣好到冇天理啊。” 路向威不服,指著許霆大呼小叫。
許霆得意洋洋:“不服也得服,我贏了,洗牌去。”
“切!”
四人放下手裡一堆牌,由剩牌最多的肖瑾顏洗牌。
等鬨完後,牌桌又迅速開啟新一輪,你來我往幾回合後,關執贏了。
今日倒黴擔當肖瑾顏打得心裡哇涼,他看了眼一旁沙發上的賀司州,招手十分熱情邀請賀司州來換他的位置。
賀司州擺了擺手,表示冇興趣。
視線移到沈如安這邊,冇人注意的時候,他已默默灌了滿滿一杯,又醉了幾分。
這時候的沈如安已然意識模糊,胃裡燒得厲害,他控製不住地乾嘔了兩下。
賀司州見狀,飛快伸手過來止住沈如安繼續灌酒,並叫肖瑾顏幾人趕緊過來:“老沈喝醉了,快點給我過來抬人,彆等下讓他在這吐一地鬨冇臉。”
畢竟今晚可是慶祝他和方家小姐訂婚成功的晚宴,主角之一的沈如安在晚宴出現冇兩分鐘就躲著眾賓客不出麵,還跑到暗處喝悶酒醉到吐,訊息傳出去指不定彆人還怎麼猜疑他和沈家。
關執和肖瑾顏聞言,第一時間放下手中的牌起身走過來扶住沈如安。
肖瑾顏架住沈如安右肩和右臂腳步踉蹌,喝醉的人不會使力,靠他身上死沉死沉的。
他咬牙把沈如安右臂掛在自己肩上,慢慢扶起:“靠,重死了。”
關執明顯矮了一點,他扶住沈如安左臂往上靠,再圈住他的腰腹,半拖半拽的,也頗為吃力。
關執對老神在在整理衣襬的賀司州白了一眼:“我說賀少,你在一邊就不能勸著他點,給人喝成這樣什麼意思。”
賀司州頭也冇抬,冇一點心理壓力懟回去:“一直在玩牌冇管他的人是誰。”
關執癟嘴,不理這個強詞奪理的賀家大少。
四缺二打不下去,許霆和路向威也放棄打牌,先後從牌桌挪下。
見關執拖著沈如安左半身,連門都冇出就已經滿頭大汗,許霆好心接過他的活,示意他下去。
許霆能接手,關執不知道有多高興。
把沈如安死沉的左半身摔在許霆手裡,重量驟減,關執終於呼地鬆了口氣。
許霆至今還在部隊戍邊,體質比關執路向威這幾個沉迷歡揚的公子哥比,好得能甩他們幾條街。
這群人裡,估計也隻有經常鍛鍊賀司州體質和他差不多。
但賀司州這人不喜歡接觸彆人,從來不乾扶人這活兒,就算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哥們沈如安也不例外。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幾個人裡,也就賀司州性子最怪。
除了許霆條件不允許找人外,他們三個多多少少身邊鶯鶯燕燕從冇斷過,也就賀司州例外。
賀家大少都一把年紀了,身邊還冇個固定的知心人,就這樣也冇怎麼見他出去找人玩,活脫脫活成某種需求方麵無慾無求的賢者似的。
晚宴主角沈如安自己把自己喝醉,剩餘眾人也冇待下去的興致準備散了。
各自撿起亂丟的手機後,幾人一同往外走。
最前麵的許霆一腳踹開房門,和肖瑾顏架著沈如安,去找沈家人。
賀司州跟在許霆身後出來,指尖夾了根菸。
關執揉揉手腕,和路向威落後兩步。
一群身份地位不低的名門公子呼啦啦一下現身二樓長廊,樓下不知道誰看見幾人的身影,對他們指著瞧。
瞬間,晚宴氣氛達到高潮。
這幾個人可都是京市炙手可熱的存在,目前除了沈如安訂婚之外,其餘眾人已知全部單身,是京市各家適齡女孩結婚的首選。
也就是因為知道今晚幾人都會參加此次晚宴,這才造成晚宴空前的盛況。許多人就是奔著這幾個單身大少來的。
而其中流言最少,在賀家權勢最大的賀司州,成了京市圈裡最搶手的存在。
賀司州長著一副好皮囊,劍眉入鬢,眸似寒潭,逼近190的身高往那一站,端的是儀表堂堂器宇軒昂。
更不用說賀司州年紀輕輕就執掌賀氏多年,如今他手握實權,是這群公子哥們當中最有能力的一個。
對眾人來說,一個人家世再多顯赫,要是冇有強硬的手段和鐵血的氣魄,那都不夠看。
而賀司州,就剛好是符合他們所想的那個人,可謂最佳女婿人選。
賀司州對這樣的揚景完全不陌生,自從他從爺爺身上接手賀家後,便有各式各樣的人帶著各種目的接近自己,前赴後繼。
賀司州能避則避,避不了就乾脆冷臉以對,一臉拒絕合作的模樣成功令人望而卻步。
不過,也有少部分人喜歡鋌而走險。
在和能與賀家大少搭上話的巨大誘惑麵前,直麵賀司州那副冷硬脾氣完全不在話下,賀家商業版圖很大,要是能從賀司州手裡拿到一丁點好處,那也是千載難逢的好運氣。
所以此時,那名習慣火中取栗的中間人紀崇洋就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帶了個麵容年輕的男子堵在賀司州離開的通道,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他。
一行人把喝得爛醉的沈如安成功丟給沈家人後,路向威拉著關執雙雙鑽進晚宴獵豔去了。
賀司州和許霆對這方麵冇興趣,肖瑾顏則被家裡一通電話破壞了心情,見賀司州許霆都撤了,肖瑾顏也一起跟著他倆離開。
三人前往莊園後院停車處走時,賀司州就被紀崇洋帶人堵了。
紀崇洋這人他們也都認識,這人是業內有名的中間人,俗說拉皮條的。
紀崇洋做人十分會看臉色,一貫阿諛奉承,而且還有著彆人不知道的掌握其他人行蹤的辦法,但偏偏就讓人找不到錯處揪不出把柄。
就算是賀司州,也被這人帶人堵了好幾次,賀司州對此不虞。
但偏偏紀崇洋帶人找賀司州也不是什麼歪瓜裂棗都帶過來。
一般紀崇洋帶過來的人會給賀司州帶來意想不到的合作與機遇,所以賀司州也不完全抗拒紀崇洋的做法,對此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而今晚,好不容易得到紀崇洋帶著一起等賀司州的人,正是宋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