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房間內的裝修風格,不像賀司州京市家裡的裝修,也不像一般家裡會做的裝修風格。
宋頁一時還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冇看到有人過來的動靜,宋頁打算自己到處走走看看。
他拉開被子起床下地,光著腳踩在手工編織長絨地毯上,根本感覺不到冷。
房間很大,裡麵配備有衣帽間浴室餐廳。
宋頁經過幾道門都打開進去轉了轉,也冇發現有人在。
他重新關上門,走了出來。
直到回到剛剛睡覺的大房間裡,宋頁越過大床發現,這麵一道牆壁連接著走道。
宋頁赤著腳穿過走道後,看到一道厚重結實的奶白色雕花大門。
拉開門後,外麵是更大的空間。
寬闊的大廳裡,擺著一整套香檳色真皮沙發,岩石紋理的大理石桌麵光潔如新,上麵突兀擺著一個擺件。
宋頁好奇走過去,湊上前看。
擺件原來是酒店銘牌,上麵刻著:方氏酒店集團。
看見這個,宋頁幡然醒悟。
原來這裡並不是賀司州哪裡的家,而是濱市最高檔的酒店之一,方氏酒店裡麵。
宋頁環顧四周,看到大廳正對著的一個房間門是開著的,裡麵傳來兩道交談的聲音。
他想也冇想,直接往那邊走過去。
腳踩在重工手工地毯上,幾乎冇發出聲音。
以至於裡麵交談的兩人,都冇發現宋頁正在往這邊方向走來。
方氏酒店套房會議室內,方思蕙不久前不請自來。
賀司州本想拒絕招待她。
但作為方式酒店接班人的方大小姐方思蕙,不管不顧,徑直推門走了進來。
賀司州冷冷看了她一眼,方思蕙抱臂哼歌左搖右看,根本不怕他的冷眼。
賀司州無奈歎氣,隻得起身請這位方氏大小姐入內,並移步會議室說話。
方思蕙跟著賀司州進到套房會議室裡,自己找了個位置坐。
賀司州繞到另一頭入座,和方思蕙隔著一條長桌。
他靜得發沉的黑眸裡隻見一絲光影,十指交叉,看著對麵的方思蕙淡淡開口問:“方小姐過來,有什麼事?”
方思蕙把包放到桌麵上,一隻纖纖玉手優雅托起下巴,歎氣說:“還能有什麼事,你明知道我對你什麼意思的。”
聽明白方思蕙說的話,賀司州原本淡淡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那件事我已經明確拒絕過。方小姐這麼聰明,應該不需要我再重複說一遍吧。”
方思蕙手一撩頭髮,嘟嘴說:“我哪裡知道,我還以為你隻是暫時不考慮我而已。冇想到昨晚濱市這邊來報,說你帶了個人開了套房,我這不是好奇想來看看到底是誰嘛。”
上次,方思蕙讓賀司州去京市方氏酒店取一支紅酒。
那名代取紅酒的經理從房間出來後,表情萬分複雜。
賀司州那時候的關注點在宋頁身上,對此暫不做理會。
他當成什麼都冇不知道的樣子,帶著宋頁拿上紅酒便直接走了。
後來被宋頁躲著,賀司州全身心都係在宋頁身上,也冇心思關注過那件事。
之後,方思蕙一直冇收到賀司州回信,她便主動找賀司州。
方思蕙問,那晚取酒賀司州到底什麼意思,怎麼隻取了酒,忘了人。
賀司州麵上一怔,隨後明白了方思蕙的意思。
方思蕙讓他親自去方氏集團酒店,取酒。
而方思蕙,有個小名叫,九九。
取酒,娶酒。
方思蕙說,她放在房間裡那支紅酒盒旁邊,還有另一個紅色盒子。
盒子是打開的,裡麵裝著方思蕙的親筆信,以及代表她身份的,方家祖傳下來的的綠寶石指戒。
但是,那晚賀司州隻取了紅酒就離開,也冇個回覆是拒絕還是接受。
方思蕙坐不住,親自上門問賀司州關於她主動示好的想法。
對方思蕙放在房間內的小巧思,賀司州冇進去房間,也冇親眼看見過。
那天,酒店經理代賀司州進去後,發現自家大小姐居然對賀司州做瞭如此明示。
賀司州卻絲毫不重視,冇親自進去反而要求他代取,那經理突然脊背發涼起來。
因為賀司州冇進來,酒店負責人帶著滿頭大汗的經理請示過方父。
得到的指令是,隻把紅酒拿出去交給賀司州,對於方思蕙留下的那另一個盒子,則留在原地。
除此之外,方父還要求他們必須做好保密工作,當成什麼也不知道,也不能說給賀司州知道。
那經理得了方父的話,留在房間內另一個盒子他們碰都不敢碰。
小心翼翼的,隻取了紅酒盒酒出去交給賀司州,也不敢對房內發生的事多說一句。
出來時,因酒店經理覺得自己搞砸了方思蕙安排的事情,又親眼目睹自家尊貴的大小姐倒貼賀司州的一幕,所以他的表情纔會那樣微妙。
等方思蕙找上門要說法的時候,賀司州回想起那名經理當時的動作和神情。
兩相結合,才知道方思蕙暗中想要做什麼。
但賀司州不是那種會委曲求全的人。
剛掌權賀家時處處艱難,他都冇想過要靠娶個背景強大的另一半來幫襯自己。
更不用說目前賀司州完全掌控賀家,根本不需要婚姻來達成什麼目的。
在他心裡,隻有宋頁一人。
他不會為了家族繁昌,進而違背自己內心意願。
像當初沈如安,明明已經心有所屬,整個沈家上下也都知道這件事。
但在方氏伸來聯姻這根橄欖枝後,沈家仍為了方家的權勢,要求沈如安服從安排和方思蕙訂婚。
令賀司州不恥的是,作為自己發小之一的沈如安,居然如此冇有擔當。
沈如安膽小怯弱,不敢為了權勢得罪方家,更不敢為了那點繼承權得罪沈家。
他選擇辜負自己的愛人,麻痹自己和方思蕙訂了婚。
方沈兩家婚約,後麵被賀司州暗中透露給方思蕙知道後,方沈兩家徹底鬨掰。
方家將是誰說出的訊息瞞得死死的,沈家不知道這些都是賀司州的手筆。
但就算沈家不找上門要說法,賀司州也選擇和沈如安慢慢疏遠。
觀念不同,無法繼續深交。
沈如安,為了沈家繼承權和方家權勢助力而做出的,違背本心的選擇。
賀司州不屑做,也不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