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怒的宋頁,驕傲的宋頁。
以及此時,羞澀害臊喋喋不休控訴他亂親的宋頁。
“不是說好的談談而已嗎,怎麼又親我!”
“我說怎麼把我拉到外麵來,原來你早就心懷叵測,對我圖謀不軌!”
“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你了……”
“真是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宋頁扭過頭,賀司州順勢放開他的臉。
賀司州就這麼靜靜立於宋頁對麵,看宋頁類似撒嬌抱怨的一舉一動,眼底盈滿淺光。
被賀司州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宋頁突然心裡漏了半拍,心尖顫起來。
他咕咚嚥下口水,打量四周不安地問:“乾嘛光看我,你到底想做什麼?”
賀司州看他,喉間溢位低低的淺笑,搖了搖頭,“不想做什麼。”
宋頁可不信他,彆扭說:“到底是要談什麼,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我想走了。”
親也親了,該知道的,宋頁自己也都明白了,這還有什麼好談的。
目前兩人之間最大的問題,莫不是宋頁一直在躲著賀司州。
宋頁心裡放不下,對賀司州是同一性彆這一事實的偏見。
也許除了這個以外,宋頁對賀司州所處階層,還有股莫名的擔憂。
特彆是通過賀司州親他這件事,更是讓宋頁發現,自己根本不討厭賀司州的觸碰,賀司州在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定重量。
但這幾天裡收集到一些資料,以及楊爍許襄禮擔憂的事,都讓宋頁想到了前麵以前遇到的一個人。
遠藝王家,王貴財。
那次晚宴,很多不是上層圈子裡的人,都成了彆人狩獵的目標,這其中就有宋頁自己。
那名王貴財,在宋頁堂哥宋鑒麵前態度囂張,估計是屬於上層圈子的人。
通過王貴財,宋頁後知後覺在上層圈子裡,自己這類長相優越,家世不顯的,就是最好的獵物。
而賀司州,輕易趕跑王貴財,宋頁猜到賀司州,應該就是更上一層的人。
宋頁清楚知道,自己因為長相和單薄的家世被王貴財盯上時,如果不是賀司州的解圍恐嚇住王貴財,估計堂哥宋鑒和宋家護得了他一次,卻護不了他十次。
宋頁自知自己無法適配賀司州的身份地位,就算賀司州平時對他多有關心,宋頁控製不住接近時,還是很害怕。
宋頁害怕賀司州和王貴財一樣,隻是想把他弄上手玩玩,對他並不是真心的。
不然賀司州先生作為一名高位者,為什麼要往下相容。
在宋頁心裡,兩人的性彆是一個問題,他懷疑賀司州真心又是另一個問題。
這兩個問題橫跨宋頁和賀司州之間,讓宋頁在對待賀司州時不斷自我心理建設,時刻警醒。
宋頁想是一回事,真正實施起來難度可謂不低。
他發現自己在賀司州麵前,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戒心。
不然,他不可能被賀司州親這麼多次。
宋頁覺得這不是自己的問題,是賀司州太狡猾。宋頁腹誹賀司州種種行為。
賀司州低頭看宋頁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恍神,悵然若失又惴惴不安。
他笑著上前拉住宋頁的手,說:“你在擔心什麼,怕我吃了你?”
宋頁無言,覺得事到如今,早就被吃過嘴了。
再說什麼吃不吃的,也冇甚區彆。
“彆怕。”賀司州看出宋頁的不安,又說,“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宋頁垂眸,不看他:“你騙人……”
不做什麼,那前麵那個吻又是怎麼一回事,這可不能抵賴。
賀司州眯了眯眼,一掌扶住宋頁的後腰,“那你討厭嗎?”
討厭他的接近,討厭他的親密行為嗎?
又一次被賀司州問話,與上次醉酒意識不清不同,這次清醒中的宋頁冇有什麼好隱瞞的。
他再次順從內心的感受,對賀司州搖頭說,“不討厭。”
他不討厭這種行為,隻是賀司州前麵對自己所做的各種事,以及今日突然的親密。
宋頁感覺自己有些招架不住,在賀司州麵前十分被動。
聽到了宋頁的回答後,賀司州有些意外。
賀司州以為自己對宋頁如此強硬,會導致宋頁多多少少心裡不舒服,甚至記恨。
賀司州早就做好了被宋頁討厭後,再努力修補二人之間的關係。
但是,宋頁他居然,真的不討厭。
這時候,賀司州又冒出了新的疑問,如果宋頁對自己此舉不討厭,他又在不安些什麼。
賀司州輕撫宋頁髮尾,溫和地哄他:“阿頁,我這樣對你,你是不是感覺害怕了?”
害怕他孟浪,害怕他強勢接近。
他這一問,問到點上了。
宋頁沉思幾秒,深吸口氣鼓起勇氣抬頭直接叫了賀司州名字:“賀司州,你是不是想把我拿下後,狠狠地玩弄我?”
令他不安的因素,困擾許久的難題,急需有人幫忙解疑。
本來是想先問問楊爍和許襄禮,但是三人剛見麵,兩個發小旅途疲倦,宋頁又不好直接開口說這件事。
等吃過飯,看著時機正好時,卻又被楊爍打岔給忘在腦後。
這樣拖著拖著,就拖到了賀司州出現。
宋頁這次,索性閉著眼睛直接問賀司州算了。
趁自己陷的不深,早日問清賀司州他對自己,到底是如何看待的。
如果是抱著玩弄試試,將他當成個玩意兒養,宋頁敬謝不敏,將離得遠遠地。
但如果,是真心地的話……
想到這個可能,宋頁又沉默了。
要是賀司州先生真的對自己是真心的,那又該怎麼辦?
是罵他想開點和他保持距離,還是循著賀司州先生對他的這份體貼關心,給予迴應……
賀司州冷不防被宋頁直呼姓名,還惡狠狠地對他說了那些話。
手下的身子在微微顫抖,顯示宋頁此時此刻,不安的心情達到頂峰。
賀司州蹙眉走近一步,雙手展開,從正麵緊緊擁住宋頁:
“我對你是真心實意,對不起,是我太過激動冇安排周到,讓你感覺不安了。”
察覺宋頁模糊知道自己的想法後,賀司州就一直在忍耐。
但那次宋頁醉酒,他心中的獸一時剋製不住,掙開牢籠。
賀司州借那次機會,吻了宋頁,間接表明自己的心意。
但他冇想到,那幾次親吻,他所認為代表著愛意體現的親近,卻成了宋頁心中所想的不尊重、玩弄他的體現。
看著眼前憂慮隱忍的宋頁,賀司州簡直懊惱到了極點。
他也是忘了,如今社會環境和之前有很大不同。
身體的親密不隻代表一個含義,更是有多重負麵含義,是他思慮不周。
賀司州低下頭,吻上宋頁發頂,“是我表達的不清楚讓你誤會了,阿頁,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說完,賀司州放開宋頁,手持宋頁兩隻肩膀,看向宋頁迷濛的眼,認真的、一字一句地說:
“阿頁,我是認真的,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阿頁,其實我早就應該對你說——”
“——阿頁,我愛你。”
聽到賀司州突然的表白,宋頁既震驚,又迷茫。
賀司州對他說愛了?
賀司州這麼輕易地,就說愛他了?
他自己擔心許久,不安許久,終於在今天,得了賀司州一個保證,一句真心。
此時,宋頁又慌了。
賀司州說完後,宋頁慌亂不已,直接推開賀司州,“你!你說什麼,怎麼可以?!”
他們都是男的,賀司州怎麼可以,怎麼能這樣對他說,愛他呢。
他這樣的,和他在一起後,真的還會有未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