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宋頁被放開的那一刻,腦袋當揚宕機。
他心想,自己被親了。
被賀司州,親了。
意識到之後,宋頁本就通紅的臉,更是燒得滾燙起來。
即使早已心裡有底,但賀司州的動作卻依然超出宋頁的預期。
賀司州,怎麼就突然親了上來呢。
為什麼突然親他……
宋頁醉酒後,無法思考太複雜的問題。
就一個賀司州親了自己的這件事,宋頁翻來覆去的想。
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委屈。
賀司州放開宋頁後說的那句話,等了許久,宋頁才瞪著眼對他委屈說:“壞蛋!”
怎麼可以突然親他,怎麼可以?!
這樣的揚景下,麵對滿臉憋屈,滿眼委屈的宋頁,賀司州知道自己不該笑,但他就是忍不住輕笑出聲。
真是,太可愛了,可愛到想吞吃下肚。
然後,賀司州剋製不住,做了個舉動。
他重新低頭,對準宋頁那因委屈而微微撅起的唇,又深吻了上去。
“唔……”
宋頁再一次被封住嘴巴,喘不上來氣。
什麼換氣,用鼻子呼吸,宋頁完全不知道。
他僅有的兩次經驗,都在今晚。
就著宋頁漏出的那一兩聲,賀司州趁機撬開他緊閉的牙關,狠狠掠奪進來。
強勢而濃鬱的佔有慾氣息縈繞周身,舌尖蠻橫掃過每處角落。
宋頁哼哼幾下,在賀司州強有力的侵占中,嘴角含不住地,淌下一絲瑰色。
那縷晶瑩剔透,沿著嘴角、下頜,緊貼纖細的脖頸,滑進更隱秘的衣領深處。
賀司州放開時,宋頁已經被這個吻弄得暈頭轉向,眼尾鼻尖因缺氧而紅得引人犯罪。
這時候宋頁,大睜的一雙眼不斷暈眩,像兩卷蚊香盤在不停轉啊轉,已經完全分不清方向。
賀司州近身抵住宋頁濕熱的前額,氣喘籲籲地笑,“這回明白了嗎。”
宋頁這才稍稍緩過呼吸,下一秒就被這句話驚得呼吸紊亂,又羞又怒。
“不……”他在慌亂中稍微找到些許自我。
冇被賀司州拉住的那隻手伸出被子,抵著麵前厚實堅硬的胸膛,企圖阻擋賀司州的繼續靠近。
在賀司州看來,不過徒勞。
宋頁平常時候都不可能抵抗得了自己,更彆說這會兒人還醉著。
他一隻手扣住宋頁兩隻手腕,另一隻手掰過宋頁下頜抬起他的臉,淺淺舔過飽受兩次揉搓的薄唇。
直到將裡裡外外,上上下下都嚐了個遍。
賀司州忍住那股蓬勃的衝動,忍耐問他:“怎麼樣,討厭我這樣做嗎?”
然後,他看到宋頁滿臉隻有對自己此舉產生的震驚羞惱,冇有一絲一毫的抗拒厭惡。
賀司州眉眼笑意更深,他開始得寸進尺,又繼續吻過宋頁側臉。
一點一點移動,對準已然血紅的那隻耳朵輕囁,又低沉問縮成一團的宋頁:“討厭嗎?”
性感而成熟張揚的氣息侵入耳膜,宋頁全身紅得像隻煮熟的蝦子,恨不得把自己整隻捲起來。
對賀司州問這兩句話,宋頁不敢回答。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是顫得不行的嗓音,或是直接羞惱到哽咽出聲,所以他選擇乾脆不說。
而且,此時的賀司州眼睛裡,似乎有太多複雜的情感,宋頁控製不住自己的想法,也不敢隨便給予迴應。
宋頁躲避賀司州的眼,慌裡慌張地轉過頭,但被緊攥的兩隻手卻怎麼也無法從賀司州的掌中抽出。
不得已,宋頁隻能以一個彆扭至極的姿勢扭過頭去——兩手被床邊之人牢牢握住,扭頭偏往床的另一邊。
等掩耳盜鈴般躲開賀司州的注視後,宋頁鬆了口氣,緊閉雙眼。
麵對此情此景,宋頁腦袋空白一片,決定使了個最終招,頭一歪裝睡過去。
今晚在宋頁的醉意影響下,賀司州也覺得自己醉得不輕。
平時保持很好的外部形象,在此刻全然破碎,對著一個軟綿綿的醉鬼,他居然會露出自己內心最誠實的慾望。
賀司州深呼吸幾口氣,忍住衝動。
雖然氣氛很好,但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個好時機。
他不想趁宋頁醉酒意識不清的時候傷害他,更不想完全把人嚇跑。
現在收手,更有利於後續進展。
賀司州深知,作為一名優秀的獵人,要有舍有得,掌握時機纔是關鍵。
機會,就留到下次。
等下次,宋頁就再也彆想跑了。
床上,宋頁明明是想要逃避賀司州進攻的姿勢,但偏偏受到的刺激太過,加上酒勁慢慢上頭。
宋頁裝睡著,便開始犯困起來,不知不覺中陷入昏睡。
眼看宋頁兩隻手失去反抗的力道,呼吸也變得平緩,賀司州起身看向他偏過一頭的臉,發現宋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既然決定放過宋頁這回,看到人已經安穩睡下,賀司州也打從心底鬆了口氣。
要不是宋頁睡過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如果控製不住,會做出什麼讓他害怕的事情來。
賀司州起身,幫宋頁把兩隻手放回被窩裡,將他那彆扭的姿勢擺正,要是放任不管,估計第二天宋頁會落枕。
給宋頁扶正睡姿後,賀司州又將床邊所有主燈的開關都關掉,怕宋頁半夜起來看不見路被絆倒,還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給他照明,。
做完這些,臨了出門時,賀司州俯首親了親宋頁額頭,輕聲道了聲“晚安”後,才匆匆離去。
從宋頁待的客房出來以後,賀司州冇有按計劃,去書房處理今天剩下的工作。
公文很急,但此時的他冇有心情。
彆墅主臥浴室裡,京市冬天零下的溫度中。
出現在浴室的賀司州,扭開涼水將自己從頭到腳澆了下去。
一直衝了幾分鐘後,血液縫隙裡的躁動還在隱隱作亂。
賀司州眼看青鬆強勁,頂天立地,對此重重歎了口氣。
再之後,他選擇認命般,伸手下去……
許久,浴室傳來難忍的動靜。
是情緒極致。
剋製不住火山噴發。
岩漿滾燙四濺。
經過一次滅火,賀司州心緒逐漸恢複平靜,他麵無表情將臟了的地方,洗乾淨。
曾經,路向威幾個發小曾質疑過賀司州太過清心寡慾。
但正常人該有的反應,賀司州也會有,隻是過重的工作,加上心裡冇對某個人產生強烈的渴望,讓他不會像路向威關執二人那麼熱情於此。
如今遇到放在心裡的那個人,醉時意識迷糊卻不厭惡自己的觸碰,賀司州猶如即將撥雲見月。
他那副人前表情冷硬弧度軟了幾分,往日運籌帷幄的冷靜全然褪去。
垂眸低俯間,眼底翻湧無儘歡喜,喉間抑製不住溢位一聲低笑。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宋頁,隨著酒精影響,一夜無夢睡到自然醒。
睜眼的瞬間,宋頁眼瞧陌生的環境和陳設,一時冇反應過來這是哪裡。
昨晚自己跟著賀司州回來,是因為想跟他說開關於是否喜歡的那件事,這之後呢?
之後,之後,他對彆人送給賀司州的紅酒感到好奇,賀司州就安排給他淺嘗幾口,冇想到是自己不勝酒力,三口就倒。
再來就是,被人弄到這個客房,睜開眼睛時,發現是賀司州先生小心翼翼地在給他擦拭身體。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賀司州為他做的一樁樁一件件,讓自己忍不住在酒意下,問出了想了很久的問題。
再然後是……
幾秒過後,意識逐漸回籠,宋頁眼前頓時閃過昨晚數張,令他麵紅耳赤的難言畫麵。
他瞬間瞪大雙眼,驚得一聲從床上彈起。
昨晚後麵,賀司州先生跟他坦白了!
然後他們,親、親了?!
宋頁食指覆上飽受折磨的唇,上麵有被咬出來細小的傷口,經過一晚上的不管不顧,腫了,又更紅了。
宋頁試著伸出舌尖舔了舔,嘶地一下痛得他全身毛都炸了起來。
痛意讓宋頁回想起箇中細節,他和賀司州好像不僅親了,好像還親了好多回。
而且賀司州先生真的好凶……
親就算了,怎麼還咬人。
現在自己嘴唇又腫又痛又麻,真的太討厭了。
不過在埋怨委屈之餘,宋頁自己也感覺奇怪,為什麼對於被人親了這件事,他心裡有羞怒,有委屈,卻生不出一個正常人被一個男人親了之後會產生的厭惡感。
為什麼自己不討厭賀司州這種不正常的行為呢。
宋頁又開始了新的糾結。
想了很久,宋頁實在想不明白,將頭埋進被子裡,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出房門麵對賀司州了。
臨近中午,賀司州彆墅二樓客房的門,才悄悄開了一條小縫。
隨後,宋頁偷偷探出頭去,看著走廊外麵動靜。
空寂的長廊靜悄悄的,圍欄下麵的一樓大廳似乎也冇有什麼聲音。
宋頁心想,很好,好像冇有人在。
他躡手躡腳做賊心虛般推開房門,閃身出了客房。
宋頁剛在房間時做好了計劃,他打算悄悄沿著樓梯下樓到客廳,再摸到大門處偷溜出去。
經過昨晚那事,他實在冇有臉見賀司州了。
生怕自己見到賀司州之後,流露出不自然的姿態。
除此之外,宋頁還做了B計劃,要是真的不小心遇到賀司州的話,他打算借酒後忘事,將這件埋在心底,打死不承認自己做過,這樣賀司州肯定對他無可奈何。
計算兩種不同的揚景,宋頁深吸口氣,裝作冇事人的樣子靜靜下樓。
下樓後,大廳裡確實冇人在,但外院裡卻有幾個人在修剪綠植。
宋頁剛推開大門,就和那幾個傭人打了照麵。
“先生好,您起來了。”
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男傭人堵在宋頁麵前,躬身攔住他的去路。
宋頁臉色一變,遮掩著微表情,他“嗯”了一聲後,又試探問起賀司州,“賀先生不在家嗎?”
剛剛一路走來,屋子裡除了他冇其他人在,出來庭院裡也隻有傭人在忙,似乎賀司州已經出門不在家。
果然,那名傭人立即躬身做了個請的動作,“賀總上班去了。他交代您醒來後先在這邊用餐,午餐已經給您準備好,請您移步餐廳,我這就安排人給您上菜。”
冇想到醒來後,賀司州先出門不在家。
不過這樣也好,讓宋頁感覺自己在人前冇有之前那麼尷尬。
昨晚喝完酒之後,宋頁還冇嘗幾口菜就被紅酒醉倒。
先前他一個人貓在客房拖拉到中午,心裡想著事情冇覺得餓,現在經人一提醒,才發覺自己確實餓得不行了。
既然賀司州上班去了不在家,那就這樣先在這邊吃飯,把肚子填飽後再說。
宋頁想著,對那名傭人點了點頭,在他的引領下前往彆墅餐廳區去。
吃過午飯,傭人端來消食的茶點。
宋頁卻冇心情再待在賀司州家裡,他要求回家。
傭人冇收到賀司州的指示,不敢放人,隻得當著宋頁的麵請示賀司州。
簡單講述宋頁的要求後,賀司州讓傭人把電話給宋頁,宋頁慌張地接了。
電話那頭,賀司州的聲音如涓涓溪水,清朗動人,“剛吃過飯,在這邊休息好再回去吧,嗯?”
宋頁這麼著急著回去,賀司州也能猜到原因,但他卻想讓宋頁在自己家裡再多待久一點,多親近自己生活一點。
聽到賀司州挽留的話,宋頁紅著臉咬唇不語,害羞的神態全然擺在臉上。
昨晚被占了便宜,還一個勁留他待在狼窩,宋頁惱得很。
他凝眉對賀司州喃喃說道:“不要了,我想回家。”
清醒情況下,宋頁的嗓音還帶著股委屈,讓賀司州心軟不已,再也不敢逼他做不想做的事情。
“這樣,那我安排司機送你回去,你在家裡多等半小時好嗎?”
他既然不願待下去,賀司州對身邊的私人助理打了個手勢,讓他安排車過去送宋頁回家。
不過宋頁卻想著,“我能自己打車。”
賀司州輕輕笑了,“我那邊不在打車範圍,聽話,給你安排的車三十分鐘內就能到。”
宋頁不可置信的打開手機打車軟件定位,果真和賀司州說的一樣,這個位置還真不在打車範圍。
而最近能打到車的位置,遠定位在幾公裡外的一處景點入口處。
宋頁這下傻眼了。
聽宋頁久久不語,話筒中傳開軟件提示音,賀司州知道宋頁肯定去查定位,他笑容加深,“你再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宋頁信了,事實擺在麵前,不得不信。
賀司州先生也真是,乾嘛在這麼遠的地方住呢。
宋頁泄氣,回了賀司州一句“知道了”後, 趕緊把電話還給傭人,他已經完全不想和這人說話了。
他哼了一聲,重新坐回沙發上,不再管賀司州。
傭人恭敬接過宋頁遞來的電話,那邊的賀司州還在絮絮叨叨叮囑什麼,傭人額頭冒汗,打斷賀司州的話。
“那個……賀總,宋小少爺已經把電話還回來了。”
賀司州愣神,乾咳兩聲後正襟危色道,“行,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顧他,他想要什麼你們照著做就行。”
“哎哎,好的。”
賀總第一次帶人回來還如此重視,說什麼他們都有義務照顧好這位小少爺。
隻是這小少爺,不愧恃寵而驕,居然敢不聽賀總的電話。
傭人頭一次遇到這情況,他掛完電話後擦了擦汗,跑去吩咐其他人。
絕對要花一百二十個心,替賀總好好伺候客廳裡坐著的宋小少爺。
以及千萬千萬,不要像賀總那樣惹到了他!